天黑的已经很早了，这会六点不到，街道上就已经打开了路灯，暖黄色的灯光呈原型放射状撒开来，偶有几只小猫在灯下驻足，夜晚在逐渐降临。
学校周边的人本就很多，再遇上这个节日，一对对情侣们手牵着手在街上散步，还有与朋友一同出游的学生们，在路边小摊买上两根淀粉肠，那叫一个享受。
雾里的招牌还是那么朦胧，来消磨时间的客人们踩过石头小径，进入到老洋房中。
“好啦，给二号桌端去吧。”，夏晴把高脚杯放在托盘上，用毛巾擦了擦手。
铃铛此时戴着一顶圣诞帽，红色的帽子上顶了个白色的小毛球。端起托盘，快速的穿梭在桌子之中。
“您点的马天尼来了。”
将杯子小心的放在桌子上，橄榄装饰在酒液中晃了晃。
精神满满的回到吧台，楚天也在吧台后面调酒。
看了一眼窗外，透过门口的小院子，透过暖色的光，各色的光叠在一起生出的绿色蓝色红色的光斑映在玻璃上。
“唉，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啊，不知不觉就要到明年了。”
他感叹着，把基酒倒入摇酒壶，然后扣上开始呼啦呼啦的摇着。
“谁说不是呢，你们俩还记得吗，上小学那会，楚天刚把你捡回来。”
夏晴接过话茬，看了眼铃铛，“我一到他家你就汪汪汪冲我叫，楚天最后把你关到卧室才老实了。”
铃铛不满地开口：“那..那我又没见过你嘛...楚天也好讨厌。”
“哈哈，夏晴姐走了之后把你放出来，你叫的好大声，还要咬我呢。”
楚天也笑着说着往事。夏晴正在切柠檬片，刀锋与砧板碰撞发出规律的声响，她笑着瞥了眼铃铛，“现在倒是乖多了。”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铃铛撇撇嘴，拿起抹布擦拭吧台。她的尾巴不自觉地摇晃着，扫到了身后的杯子。
“哟？我可记得楚天有一次生病，我来的时候你可一直在床边守着他呢，一见我就咬着我的裤腿让我去卧室。”，有些戏谑的开口，夏晴看着二人。
楚天一脸无奈：“还不是给她看病去了，来来回回用了好几天，又是吃流食又是吃药，细小刚一好我就生病了。”，他把酒倒入玻璃杯：“喏，这个应该是五号桌的，那个靠窗的，那里。”，顺着铃铛的视线给她指了过去。
端起托盘，很麻利的送了过去，回来后又趴在吧台上，耳朵顶着帽子，弄得圣诞帽一跳一跳的。
“刚刚说到哪里啦？”
“说你给我弄生病了。”
铃铛摇了摇头：“才不是咧，你自己下雨不打伞，非要冒着雨跑，我淋雨甩甩水就好啦，你自然就感冒了。”
正说着，门口的风铃响了。一群大学生模样的客人走了进来，带着外面的寒气。
“欢迎光临雾里。”，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随即各自忙碌起来。
楚天负责调酒，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各种器具，夏晴则是走了出去招呼客人入座，递上菜单，铃铛忙着倒水、送小吃。
随着夜色渐深，雾里的人气越来越旺。风铃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响起，带来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很快，酒吧里的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连吧台前的高脚凳都一位难求。
“七号桌要两杯热托蒂！”，铃铛匆匆跑到吧台，脸颊因为忙碌而泛着红晕。
“马上好。”，楚天熟练地往杯里倒入威士忌，加入蜂蜜和香料。热气从杯口升起，带着浓郁的香气。
夏晴穿梭在人群中，灵巧地躲避着摇晃的酒杯和挥舞的手臂。“十二号桌再加一份炸薯条！”，她经过吧台时快速说道。
“好~张哥，炸薯条！”，楚天冲着后厨大喊，随即传来一声应答声。
铃铛的圣诞帽早就歪到了一边，白色的小毛球随着她的跑动上下跳动。她的尾巴不得不紧紧贴着后背，以免在拥挤的空间里碰到客人。
“小心！”，楚天一把拉住差点撞上端着餐盘的服务生的铃铛，“看着点路。”
“太忙了嘛...”，铃铛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从来没见雾里来过这么多人。”
夏晴递给她一杯冰水：“喝点水休息下，我去送这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挂钟指针慢慢走向十二点。客人们开始陆续离开，酒吧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
终于，最后一位客人结账离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铃铛立刻瘫在最近的椅子上：“累死我了...”
夏晴锁上店门，把“营业中”的牌子翻到“休息中”那一面。楚天则从吧台后面拿出三个早就准备好的高脚杯。
“辛苦了。”，他将杯子分别递给两人，里面盛着黑褐色的液体。
“这是...？”，铃铛好奇地嗅了嗅。
“这有什么闻的，这不可乐吗。”，夏晴看着杯子里跳动的气泡，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楚天笑了笑：“也不完全是，加了一点朗姆酒。”，说着举起杯子：“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三个杯子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铃铛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好喝！”，她的尾巴又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这次没人阻止她。
夏晴向后厨走去，不一会拿出一个小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雾里圣诞快乐”。点燃插在蛋糕上的蜡烛，暖黄的光映在三人的笑脸上。
“许个愿吧。”，夏晴说。
铃铛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片刻后，她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楚天好奇地问。
“说出来就不灵啦！”，铃铛神秘地眨眨眼。
夏晴切着蛋糕，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给你们准备了圣诞礼物。”，她从柜台下拿出两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铃铛迫不及待地拆开自己的那份，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骨钉。“好漂亮！”，她惊喜地叫道。
楚天的礼物则是一支手表，表盘上烫金印着“雾里”两个字。
“感觉很适合你。”，夏晴解释道。
楚天在手上试了试：“很合适，谢谢夏晴姐。”
“我们也有准备！”，铃铛拉着楚天跑到员工休息室，拿出两个礼物盒。
给夏晴的是一条酒瓶造型的项链，而楚天的礼物则是一个狗狗图案的马克杯。
“这样你每天喝咖啡都能想到我啦~”，铃铛高兴地说。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静静地覆盖着街道。灯光透过玻璃，在雪地上投下朦胧的光晕，三人围坐在吧台前，笑声在空荡的酒吧里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