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不想去学校!!”,铃铛在床上一阵撒泼打滚,反正就是不想去学校。
今天刚好开学,楚天颇为无奈的站在床边
“你也成中学生了?你去了又不听,反正也是坐在那里玩手机啊,有什么不想去的...”
“那不一样!”,铃铛把被子卷成一团,只露出半个脑袋,“在家里玩手机和在学校玩手机能一样吗?家里可以躺着玩!”
楚天叹了口气,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二十分钟就上课了。”
“反正都是选修课...”,铃铛小声嘟囔着,手指悄悄从被窝里伸出来,摸到了床头的手机。
“选修课也是课。”,楚天眼疾手快地把手机抽走,“上周是谁说这学期要好好学习的?”
“上周的铃铛和今天的铃铛能是同一个人吗!”,铃铛理直气壮地反驳,“人是会变的!”
楚天被这歪理逗笑了,干脆在床边坐下:“行,那你说说今天为什么特别不想去?”
铃铛眨巴着眼睛,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昨晚做了个梦...”
“又梦见自己变成狗了?”
“不是!”,铃铛气鼓鼓地拍了下被子,“我梦见教授点名让我回答问题,我站起来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我穿的是睡衣!”,铃铛一脸惊恐地比划着,“还是那件印着小黄鸭的!全班都在笑!”
楚天忍笑忍得肩膀直抖:“所以你怕噩梦成真?”
“这很严肃的好吗!”铃铛抓起枕头砸过去,“万一真的发生怎么办!”
“简单,”楚天轻松接住枕头,“你现在换好衣服不就行了?”
铃铛张了张嘴,突然发现无法反驳。她悻悻地爬出被窝,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楚天真讨厌...”
二十分钟后,两人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学楼。铃铛一边跑一边把面包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都怪你...非要...让我换那件...格子衬衫...”
“明明是你自己挑了半天。”楚天帮她拎着摇摇欲坠的背包,“小心台阶!”
铃铛一个急刹车停在教室门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楚天刚要推门,突然僵在了原地。
“等等,”,他皱着眉头回忆,“我们这学期选修的是现代文学赏析对吧?”
“对啊,怎么了?”,铃铛踮起脚从门上的小窗往里张望,“哇!教授今天穿得好正式...”
话还没说完,教室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戴着金丝眼镜的老教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名单。
“啊,正好。”,教授推了推眼镜,“你们两个,帮我把这些资料发一下。”
铃铛和楚天面面相觑,只好接过资料。就在他们挨个分发的时候,教授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今天是新学期第一节课,我们先来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铃铛的手一抖,差点把资料撒在地上。她偷偷戳了戳楚天的后背,用气音说:“你看!我就说要出事吧!”
楚天无奈地摇头,继续分发资料。等他们回到座位,自我介绍已经开始了。
“下一位同学。”教授看了看名单,“铃铛同学。”
铃铛硬着头皮站起来,突然发现全班都在看她。她低头看了看——还好,穿的是格子衬衫不是睡衣。但当她抬头时,发现教授正期待地看着她。
“呃...我叫铃铛,喜欢...呃...”,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喜欢睡觉和玩手机。”,楚天在旁边小声提醒。
“我喜欢睡觉和玩手机!”,铃铛脱口而出。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教授也忍不住笑了:“很诚实的爱好。那么铃铛同学,你能说说为什么选修这门课吗?”
铃铛涨红了脸,突然急中生智:“因为...因为楚天选了!”她一把将楚天拽了起来。
楚天猝不及防地站起来,在全班注视下无奈地说:“...因为我听说这门课期末可以交读书报告代替考试。”
这次连教授都笑出了声:“好吧,至少你们很诚实。请坐。”
下课后,铃铛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教室。楚天追上来时,她正蹲在自动贩卖机前买饮料。
“都怪你!”铃铛气鼓鼓地把冰镇可乐贴在楚天脸上,“害我在全班面前出丑!”
“明明是你把我拽起来的...”,楚天接过可乐,“不过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什么?”
“你的噩梦不会成真。”,楚天指了指她的衣服,“你今天穿得很整齐。”
铃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格子衬衫,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对啊!而且我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就算穿睡衣来上课,好像也不会怎么样嘛!”,铃铛得意地晃着脑袋,“反正大家都会笑,不如舒服一点!”
楚天扶额:“这是重点吗...”
“重点当然是舒适度啊!”,铃铛理直气壮地说着,顺手把喝完的可乐罐投进垃圾桶。“走吧,下节课在二教。”
初春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新叶,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铃铛踩着树影蹦蹦跳跳地走着,突然指着路边:“快看!”
一只三花猫正蜷在草坪边的石椅上晒太阳,听到动静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是食堂阿姨养的那只吧?”,楚天凑近看了看,“好像胖了。”
铃铛蹲下身,轻轻伸出手指。猫咪闻了闻,嫌弃地别过头。
“它还记得你上次想偷摸它肚子的事。”,楚天忍不住笑道。
“我那是友好互动!”,铃铛不服气地辩解,又从包里摸出半块饼干,“来,尝尝这个...”
猫咪嗅了嗅,勉为其难地啃了一小口。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预备铃?”,铃铛抬头看了看教学楼的大钟,“还有十分钟啊。”
“是校工在修剪灌木。”楚天指了指不远处拿着园艺剪的校工大叔。大叔朝他们点点头,又继续修剪起冬青丛。
铃铛突然发现灌木丛下有什么在反光,弯腰捡起来一看,是把银色的小钥匙。
“失物招领处现在应该还有人。”楚天看了看手表。
他们绕到行政楼一楼的招领处,值班的学生会干事正打着哈欠整理登记表。
“请问...”,铃铛刚开口,干事就推过来一个登记本:“捡到什么了?”
登记完出来,铃铛伸了个懒腰:“做了一件好事呢~”
“嗯,说不定是谁的储物柜钥匙。”,楚天看了看课程表,“下节是...”
“啊!”,铃铛突然惊呼,“我文学史的作业本还在寝室!”
“现在回去拿肯定来不及了。”,楚天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先用我的吧,反正这节是习题课。”
铃铛接过笔记本,上面也是干净得很。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了,得把闹钟调回来,明天开始要正常作息了...”
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向教室,路上不时有抱着教材的学生匆匆经过。春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吹起铃铛衬衫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