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0月28日周一
KIMINO～♪EGAO～♫
慵懒地伸出手按停吵个不停的闹钟。余光略微扫视了一下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7点15分，简单的计算便开始在脑海中进行。
从我家到学校大概要15分钟，学校的早自习应该好像是7：40开始，此时还没起床的普通学生大概已经急得跳脚了吧？幸运的是，我有着一套“只要在第一节课前赶到教室就算成功”的原则。
而第一节课开始的时间……我想想，好像是8：30吧？也就是说———
将被子一把拉过头顶。
“好耶，8点10分……不，8点15分再起床吧！”
“…………你这混蛋，真的无可救药了。”
“噗———！”
腰部突然遭受到猛烈的撞击，让我险些把昨日的晚饭给吐了出来。
跃向空中，以泰山压顶之势袭击我后腰的，是以前与我冤孽颇深，现在和我同班的姜晓琳。
“等等！为什么你会在我的房间———唔哦哦哦哦！”
脑袋被姜晓琳用双腿钳制，脚踝被她双手拉住，两者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相互拉近……
“咕、要死、要死……了。👻”
把雨伞当作拐杖，蹒跚着在上学路上行进。
和我并排走着的是浑身散发肃杀之气的姜晓琳，而前方，则是咬着豆沙包一蹦一跳的公羊月。
“虽然该对事故负主要责任的另有其人，但为了我的生命安全，还是姑且把责任全怪罪到你的头上好了，公羊月二等兵！”
“在、在！”
“今早身为司令官的我在自己房间中被敌人偷袭了，你是怎么看守营地出入口的！”
“报告！因为早上我无论如何都叫不醒您，所以才请晓琳郎中进营地看看状况！”
“谁是郎中啊……”
“好家伙！原来是你把敌人带进来的！不可饶恕……身为军人的荣誉你抛到哪里去了！”
气急败坏的我掏出手枪（玩具模型），准备将眼前这个通敌的叛徒就地正法。
“你·准•备•带•着•这•玩•意•去•学•校•吗？”
“……………………不、今早上觉得好玩、就、顺手…………我马上把它扔掉。”
秋天里落英市的街道依然杂乱，特别是在经历了昨天一整天的小雨后，满街又脏又湿的枯叶杂草让人寸步难行。
我的心情却不似清晨城市的天空一般低沉，这大概得归功于今日的路途上有两位同伴的存在——自己竟然拥有这样的想法，这让我略微有些惊讶。
毕竟在不久前，自己还极力躲避着这两个人，而如今，自己的心态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啊、公园的封锁已经解除了呢。”
走在前方的公羊月停下了脚步。
在我们眼前的，正是拐向“冽水河”公园的岔路。直到昨天，这里都被警察拉起了警戒线，而现在，这条路上却空无一物，仅余长过脚踝的杂草与茂密的路边植被。
“嗯，听说前几天公园里发生了凶杀案，被害人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不过警方动作还挺利索的呢，两天时间就把事情查清楚了？或者仅仅是作出努力过的样子就放弃了？”
听着姜晓琳略带嘲讽的话语，我缓缓沉下视线。
10月25日晚上，我、侦探秦婉音还有警察陈宣寂一齐在公园里发现了失踪的学姐的尸体，而依靠着侦探过人的能力，仅仅花费一天时间，就将凶手逮了出来。
我的拳头在不知不觉间握紧。
陈宣寂……表面上是一位热心正义的警察，实际上却是落英市多起凶杀案的真凶，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名拥有隐形能力的异能者。
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犯罪动机，都已经被他带进了坟墓，因此，我对他真实的一面、以及案件真实情况的认识，也只是来自侦探小姐的推测。
如陈宣寂曾说起的那样，他或许真的曾经在落英市针对尸兽灾害、异能犯罪所成立的特勤队中服役，而他本人，也在与尸兽、异能犯罪者的搏杀，以及亲友接连的悲惨离世中陷入了疯狂。
其结果就是，从特勤队退出后的陈宣寂，顺从自己被激发的残暴欲望，以极尽血腥残忍的方式连续犯下了滔天大罪，而在陈宣寂不断实施犯罪的同时，为自己脱罪的计划也在同步进行。
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陈宣寂很快挑上了合适的人选：表面上出售有关昆虫标本的手工艺品，背地里却从事非法贩卖动物皮草甚至是尸兽标本的营生的，绿林兄弟会成员——林许……更重要的是，他和陈宣寂一样，都是只有极低概率才会成为的“异能者”。
被杀害后剥去皮肤的女人们、贩卖动物皮草以及藏有大量人形尸兽标本的黑帮“异能者”，再加上曾经身为对抗异能者犯罪的专家指认，这几样要素加在一起，恐怕林许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净冤罪吧。
陈宣寂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或许是在案发的几天前吧，他决定亲自去林许经营的标本店看一看，而这一次到访，让他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戴着那个瓢虫挂坠，天然而又有些不谙世事的，杨柳学姐。
心脏有些微微发痛，尽管事件已经解决，但我仍然不住地想着，如果自己不曾将挂坠送给杨柳，那么她是否仍然会像现在的公羊月、姜晓玲和我一样，一边打闹着一边去往学校，继续着平淡而略带苦涩的日常呢？
无论如何，狡猾的陈宣寂或许是通过挂坠，猜测出杨柳是这家标本店的常客，遂上前搭话，在确认自己的猜测后，偷走了杨柳的挂坠，他确信杨柳一定会通过警察来寻找这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挂坠，介时他将以一名办案警察的身份，套出关于杨柳的更多信息。
事情确实按陈宣寂的计划发展着，而令陈宣寂喜出望外的是，他探听出了杨柳准备独自进入冽水河公园，捕捉金辉独角仙的打算。
两名完美的祭品以及仿佛上天赐予的动手时机，让陈宣寂高兴地快要疯掉，只是在这时，一枚碍眼的钉子进入了他的视野。
不知按谁的委托，持续调查着连环杀人案的侦探，秦婉音。
陈宣寂曾与许多私家侦探打过交道，他深知这些城市里贪婪的雇佣兵们大多拥有过人的本领，比起贸然出手，不如想办法让侦探为自己所用。
于是，陈宣寂杀害杨柳学姐后，他主动和侦探进行了联系，用雇佣的方式，推动侦探按照自己留下的线索，找到林许的头上。杨柳丢失的项链，又回到她身上的原因也是如此，对于陈宣寂来说，若是无人认得公园里尸体的真实身份，那么整个计划就无法继续了。
剩下的事情，便都是公羊云亲身经历的了，陈宣寂的计划败露，在与侦探和我经历了一番战斗后，被杀死在学校的人工湖里。
“喂～哥哥，你在发什么呆？不赶快一点就赶不上早读课了哦！”
“吵死了，我本来就没打算去……………呃，我的意思是没打算拖拖踏踏的，咱、咱们快走吧。”
在姜晓琳冒着寒光的视线中，我硬生生将说到一半的话吞了进去，无奈地快步跟上已经远远走在前方的二人。
战斗。一提及这两个字，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就不住地在我的脑海里闪回。
手摸向左肩的位置，外表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伤痕，而就在一天前，陈宣寂从这个位置干净利落地挥下猎刀，几乎把我整个人一分为二……
还有在人工湖边，自己和陈宣寂近身搏斗时，似乎爆发出了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那个能够一击就重创其他异能者、轻易翻越十几米高的窗台的陈宣寂，在这股力量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自己的身体、究竟是发生什么了？
“呀……”走在前方的公羊月发出小声的惊叹。
我抬起头，视线越过公羊月的头顶，通往学校北侧区域的大门处，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察镇守在那里。
学校的南侧和北侧是分开的两个区域，北侧包含了初中年级的教室以及人工湖，而南侧则是高中年级和宿舍楼。
寄宿制学校一般是要求学生周日下午返校，但就在昨天，落英市第四中学全体学生接到了推迟回校的消息，初中年级更是直接放假。
学校给出的理由是北侧遭到了恐怖袭击——这实在是烂到不行理由，毕竟哪里的傻子会在周末袭击空无一人的学校呢。
真正的情况只有公羊云了解。
能力者，也被称作“有自主意识的尸兽”，这不仅仅是因为能力者拥有和尸兽一样超常的身体能力，更是因为两者的体液，都能将正常的生物“感染”。
陈宣寂与我们战斗时，在教室、学校道路、人工湖都有留下其身体组织，而他的遗体更是直接沉入了人工湖中，如果不及时进行隔离并妥善处理，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这所学校以及周边的居民区将化为一片炼狱吧。
“唔……从这里看不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而警方最需要提防的，就是这样的蠢蛋。
“嗯～让我猜猜，你现在想着的是，一会乘着警察不注意，偷偷溜进去一探究竟对吧？”
公羊月两眼放光。
“不愧是哥哥！怎么样？要一起来吗？”
食指弹在公羊月的脑门，激起一阵惨叫。
“咦——好痛？！怎么可以随便使用暴力！”
“对于那些脑子不清醒的人，给予其适当的刺激才是最好的做法。”
我得意地扬起食指放在嘴边吹了吹。
公羊月张牙舞爪地扑向我，却被我灵活地一次次躲开，引来周围诧异的目光。
最终，这场闹剧也被忍无可忍的姜晓琳喝止。
上午在学校度过的时光依旧，当最后一节下课铃响起时，我伸了伸懒腰，像往常一样走向实验楼天台。
推开铁门，户外阳光依旧，天台上的植被散发着清新的香气，一如既往地令人舒适。
只是……天台的角落空缺了出来，那里曾摆放着属于杨柳学姐饲养的“奇奇怪怪的玩意”，而就在昨天，杨柳的家人就将这些玩意连着教室里的物品一并收拾走了。
这片能够尽情观赏蓝天的地方，似乎只留下了我一人。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我与杨柳的友谊，正是从一年前自己在这天台上将瓢虫挂坠交予她开始的，杨柳虽然以此为契机走出了困境，却最终因这块挂坠而丧命。
手无意识地摸上胸口，现在的自己真不知道用何种情绪面对这块象征着幸运的挂坠。
……等等？
放于胸前的手掌中，并未传来琥珀挂坠坚硬的触感，摸向脖子处，本该挂在那里的绳子也不见踪影。
……今天上学时没有戴上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便遭到了否认。公羊云分明记得，清晨洗漱时，在镜子里的确看见了挂坠安然悬挂在自己胸前。
那么……是在上学途中，或是学校里丢失的？
但公羊云也难以想象，在何种情况下自己才不会发觉挂坠落地的清脆响声。
一股发毛的寒意缓缓爬上公羊云的脊背。
以身体不舒服为由翘掉了下午的课。
乘坐城市地铁，来到落英市北侧的富人区“新丰区”，沿着与其他地区截然不同的整洁路面走上十来分钟，视线上移，眼前是一幢极尽豪华的哥特式公馆，金碧辉煌的主楼、宽广典雅的庭院，以及将外部世界隔离开的高耸铁栅栏。
若说是欧洲王室在此设立的公馆，大概也没有人会质疑。
但毫无疑问，眼前正是杨柳学姐的住宅。
我迈步向前，刚站立在铁制大门外，便察觉到了异样。
我在以往拜访的经历中了解到，这幢宅邸的大门24小时有佣人值守，而现在我却未在值班室内看见半个人影。
反复按下门铃，却不见任何人回应，不祥的预感打心底生起。
我绕至宅邸靠近小巷的一侧，确认四下无人后，心中默默向着杨柳学姐以及她的家人们道歉，微微屈下身子。
———！
身体腾空而起，轻松地越过3米来高的铁栅栏，来到宅邸的庭院内。
偌大的庭院中没有一人。
穿过植被茂密的庭院，来到公馆主楼建筑的大门前。
在这扇装饰豪华的大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钢制u型锁。这并不像是普通出个门就需要用上的东西。
再次在心里道歉，右手作出手刀状甩出，钢锁瞬间一分为二。
推开沉重的门扉，庭院的阳光照射进玄关大厅。
屋内装横依旧如印象中那般富丽堂皇，但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我继续向前，当拐向走廊，心中模糊的疑问终于成型：整间屋子虽然整洁而美丽，但是空空如也。
曾经杨柳向我一一介绍的，挂在走廊的油画被尽数摘去，那些从外表就能看出价值不菲的古董也消失无影。
打开第一间房门，是宅邸的待客间，除了像茶几、沙发这样的大型家具，其余物品全部清空。书房如此、厨房如此、餐厅如此、仆人休息室也是如此。
我焦急地冲上二楼，打开杨柳卧室的房间。
“………”
眼前的一幕让我说不出话。
房间所有的物品都消失不见。
床、衣柜、书桌、书架、吊灯、墙纸、地板……
眼前余下的，仅剩上下左右四个方位白森森的水泥。
杨家全都搬走了么？就在女儿遇害的第三天？女儿的尸体接受司法解剖，尚未归还家属的时候？还有这件房间，仿佛每一寸都用刀刮一般将原来的模样全部抹去，这是怎么做到的？为何要这么做？
接连的疑问在一瞬间充斥着我的大脑。
走廊另一侧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随后，一阵脚步声逐渐朝这里靠近。
我藏身于走廊阴影处，余光观察着这名闯入宅邸的不速之客（虽然我自己也是）。
来者身形矫健，虽不似自己这般健硕，但从其举手投足间，能看出来者有着不凡的运动能力。
窃贼？或者是其他心怀不轨之人？
紧张感瞬间提升到极致。
待对方走到相当接近的位置，我从阴影处闪出，朝来人的腹部顶出膝盖。
力量有所收敛，但能保证让对方瞬间丧失反抗能力。
在下一瞬间，我的视野颠倒过来。
我花了足足半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突然发出袭击的自己，反倒被对方掀翻在地，脑袋上被顶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啊……”
“啊拉。”
双方看清对面的脸后，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叹。
“秦、秦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那是我要说的，小鬼——搞什么啊？突然袭击把我都吓了一跳。”
侦探小姐松开把我摁在地上的手，将柯尔特转轮枪收入腰间。
侦探小姐的装束一如既往，米色风衣搭配上一顶复古的贝雷帽，以及在这光线昏暗的室内也不愿摘下的墨镜。
“什么啊，一副诧异的眼神，话说在前头我这身可是备好了两三套以供换洗的哦。”
正常人会准备两三套同样的衣服嘛！你是有多喜欢这身行头！
“于是，小鬼为什么在这个地方？就算是相思过度，也不至于毫无理由地闯人空门吧？”
把别人的窗户砸烂跳进来的人才最没有资格说这些吧……尽管内心疯狂吐槽，我还是老实地将自己今天的经历向侦探作了简要说明。
“嗯～有意思，作为杨柳‘遗物’的挂坠突然不见了吗，会不会是遗忘在家了？”
“本人对记忆力还是相当有自信的，何况今天早上用镜子做过确认。”
“啊～毕竟是‘天才’嘛，如果这点事情都记不住还成什么样。”侦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的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凝重几分。
“这样一来，你身边发生的事情和我要调查的又串联在一起了呢。”
“……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要说清楚的话得花上一点时间呢～”
侦探小姐说着，推开我身后房间的门。
“啊呀。”
一瞬间，连侦探也有些失语。
“……公羊云，你以前来过这里做客吧？这间房间是做什么的？之前一直就是这个样吗？”
“……这里是杨柳学姐的私人房间，自然，作为起居的地方不可能一开始就设计成这样。”
听罢，侦探缓缓闭上眼睛，我站在一旁也不敢出声。
昏暗的宅邸被一股安静诡异的气氛笼罩。
良久，侦探睁开了眼。
“还是把我这里的事情告诉你比较好。”
这么说着，侦探开始讲述起这两天里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事情。
杨柳的遗体这两天一直保管在司法鉴定机构内的停尸房中，于昨日发现失踪。
保管遗体的房间被监控24小时监视着，视频清晰记录下法医最后一次将遗体放入抽屉式的储藏柜中，期间没有任何人打开柜子。
但遗体还是失踪了，没有留下任何踪迹，仿佛它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般。
侦探在听说这个消息后，也曾亲自前往现场查看，但并未发现任何线索，于是侦探转头将目光投向杨柳及一家人的背景调查中。
然而，仅能得到的线索是：杨柳一家曾在欧洲某个大国从事经商活动，于3年前搬入落英市。一家人在落英市内并未从事任何工作，甚至几乎没有与任何外人发生接触……即使如此，每个月仍有庞大的资金流入杨家的账户。
“……”我默默听完侦探的讲述。
在这一瞬间，那个与自己相当亲近的学姐似乎变得陌生起来。
既然在落英市没有经商、不与人交际，那么杨柳一家是为何搁置下所有事业搬来落英市？又为何在突然间离去？而且他们搬来的时间……
脑中再次浮现父母离世时的景象，熟悉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巧合……一定是巧合。
侦探小姐再次打量起杨柳的卧室，随后自暴自弃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嘛~反正没有产生什么坏的影响，调查就到这里吧。”
我诧异地看向侦探。
“我已经说过，目前找不到其他的线索了，相关人士要么搬走，要么已经离世——不如就先这样吧，毕竟这和放着不管就有人遇害的连续杀人事件不同。”
侦探小姐的说法让我感到很不是滋味，但现状的确如她所分析的那样，继续查下去，除了自我满足外不会有任何成果了。
更重要的是，无论再怎么调查，杨柳都不会回来了。
看见我的眉宇略微舒展开，侦探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话说回来，你的女朋友还真是了不得啊……怎么说来着？这种神秘感就是‘天才少年’的癖好所在吗？”
“……吕蓬由？我不记得自己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
“哈！你介绍人家的房间就跟介绍自家卧室一样，事到如今还想蒙混过关？”
侦探小姐带着猥琐的笑容贴近我的耳朵。
“既然都到访过人家房间了，不会‘形形色色’的事都做过了吧？”
“……………你很烦诶。”
我加快步伐往楼下走去，侦探却不依不饶地跟在身后纠缠不休。
“诶——？！给我说来听听又怎么了嘛？”
从这一天起，证明杨柳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痕迹，似乎全部消失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