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穹踏着晨起的微光走入前堂,只见萧战与古文心正坐在雕花梨木桌旁用着早饭,粥香混着酱菜的清冽气息,在晨光里漾开暖意。
“爹,娘,你们倒先吃上了。”
萧穹打了个绵长的哈欠,伸手扯过一旁的梨花木椅,大大咧咧地坐下,眉宇间还带着宿醉后的慵懒。
古文心见他这般模样,无奈又心疼地笑了笑,眉眼弯弯如新月:“我的儿,多大的人了还不知节制,就算心里高兴,也不能喝那么多酒。昨夜是薰儿送你回来的,快,娘给你盛碗清粥,喝点稀的能舒坦些。”
她端着粥碗递到萧穹面前,指尖刚触到他的手,脸上的笑容却骤然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忙对着萧穹使了个眼色,嘴角的弧度尴尬地凝在那里。
萧穹被娘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疑惑道:“娘,您怎么了?好好的眨什么眼睛?”
一旁的萧战脸色早已沉得像墨汁,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古文心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目光落在萧穹颈间,又飞快移开,看着依旧一脸茫然的儿子,竟一时语塞。
萧穹丝毫未觉,颈间那几处深浅不一的吻痕,是昨夜萧薰儿留下的印记,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萧战终是沉不住气,冷着脸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可知,明日便要与纳兰嫣然订婚了?”
萧穹点点头,答得干脆:“知道啊。”
萧战闻言,语气瞬间变得阴阳怪气,带着浓浓的不满:“呦呵,你还记着这事?我若是不提,怕是你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萧穹满脸问号,心里暗自嘀咕:今儿个爹怎么跟个一点就着的煤气罐似的?他皱着眉,眼底的困惑更甚,连带着语气都透着不解:“爹,您这是怎么了?我没忘啊。”
眼看萧战的火气即将爆发,古文心赶紧打圆场,干笑着打岔:“夫君,莫气莫气,穹儿刚醒,先吃饭,粥要凉了。”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从屏风后走出,正是萧薰儿。她螓首低垂,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纤纤玉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双颊晕着淡淡的绯红,像极了做错事的孩童,连呼吸都放得轻柔,生怕惊扰了旁人。朱唇微启,那声音细若游丝,几近不可闻:
“萧伯父,萧伯母,早上好。”
萧穹回头望去,见萧薰儿这副扭扭捏捏、宛如洞房花烛夜后新妇的模样,顿时觉得一阵郁闷,没好气道:“薰儿,你搞什么名堂?好好的怎么这副样子。”
“啪!”
一声脆响骤然响起,萧战狠狠将筷子拍在桌面上,瓷筷撞击木桌的声响,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刺耳。
“萧穹你小子!对薰儿说话客气点!我倒要问你,你在搞什么?你颈间的吻痕,是哪里来的?”
“吻痕?什么吻痕?”
萧穹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冲到堂屋角落的铜镜前,抬眼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颈间赫然留着十数道深浅不一的红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萧战气得双拳紧握,指节泛白,骨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怒目圆睁地瞪着他:“你这个混账小子!明日就要与嫣然订婚,你竟闹出这等事来!若是被纳兰家知晓,我萧战还有何颜面去见纳兰桀?”
萧薰儿缓缓抬起小脸,眼眶里噙着晶莹的泪珠,怯生生地看向萧战,贝齿轻咬着粉嫩的唇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恰似一朵在风中摇曳的柔弱梨花,惹人怜惜。
“萧伯伯……”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您别怪萧穹哥哥,都是我的错……”
说着,她轻轻拉了拉衣领,露出颈间同样的红印,声音愈发哽咽:“昨夜他喝醉了,把我当成了嫣然姐姐,便……便……”
话未说完,她便用双手捂住脸颊,肩膀微微耸动,看似哭得伤心欲绝,指缝间却悄悄露出一双眸子,偷瞄着萧战的反应。
【内心OS:呵,男人,终究逃不过这招。】
古文心惊得瞪大了眼睛,萧战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逆子!你还是人吗?薰儿年纪尚小,你怎能做出这等事!你对得起薰儿,对得起即将与你订婚的嫣然吗?”
萧穹握着自己的外挂,瞬间看穿了萧薰儿的小心思——这腹黑丫头,竟是想借着这事套路自己,夺走萧家的婚书!
他二话不说,大摇大摆地走到萧薰儿面前,抬手就弹在她的脑门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小样儿,跟爷玩心眼,你还嫩了点。”
“薰儿,你真当我爹娘会信你这套鬼话?”萧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亏你想得出来这馊主意,闹够了没有?赶紧过来吃早饭。”
“啪!”
又是一声脆响,这一次,却是萧战一巴掌拍在了萧穹的后脑勺上。
萧穹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爹!您打我干什么?薰儿她骗你们的!”
萧战顺手抽出墙角的藤条,撸起袖子,怒不可遏:“打你?老子打你都是轻的!今日我非活活打死你这个逆子不可!”
萧穹连忙后退两步,一脸委屈:“爹,您好歹搞清楚状况再动手啊!”
萧战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怒吼道:“老子是你爹,打你还用搞清楚状况?你这小子,每一顿打,都是你凭实力挣来的!”
古文心也沉下脸,看着萧穹连连叹气:“穹儿,你真是要把娘气死了。”
萧穹满心憋屈,转头看向萧薰儿,眼神里带着哀求:“我的好薰儿,快跟我爹娘解释清楚,求你了。”
可萧薰儿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缩着脖子低垂着头,眼神飘忽不定,偷偷瞄着萧穹,那副可怜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萧穹哥哥~”她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蝇,“昨夜明明是你喝醉了,非要玩什么医生游戏……人家本来不想答应的……可你非要给我‘检查身体’……我怕你生气,才……才……”
话音未落,眼眶便又红了,活脱脱一个被欺负的小可怜。
面对萧薰儿这般毫无底线的栽赃,萧穹惊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死丫头,你竟敢跟哥玩套路?”
萧薰儿却依旧可怜巴巴地看向萧战与古文心:“萧伯伯,萧伯母,你们别生萧穹哥哥的气了,薰儿哭一会儿就没事了。”
萧穹一个箭步冲上前,牢牢攥住萧薰儿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字字清晰:“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中国有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昨夜那杯加了料的酒,是你让人端来的;把我抬进你房间的,是你的手下;还有你割破手指伪造的血迹,啧啧,这剧本写得倒是挺精彩。对了,你吃的那枚屏蔽丹,药效可是只有二十四小时,过了时辰,你觉得我爹娘还会信你吗?”
萧薰儿闻言,脸色骤然惨白,吓得连忙抱住脑袋,尖叫着哭了起来:“对不起,萧穹哥哥,是我不好,你不要发脾气好不好?我错了,我好害怕……”
她这一哭,彻底点燃了萧战的怒火。萧战一把薅住萧穹的头发,将他拉到跟前,扬起手便打了下去。
“爹!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丫头腹黑得很,演技更是一流,她就是在卖惨骗你们!您那么聪明,怎么就看不出来啊……爹,疼!娘,您快帮我说句话啊!”
萧穹护着脑袋,疼得嗷嗷直叫,从胳膊的缝隙里偷瞄过去,却见娘亲正搂着萧薰儿轻声安抚,满脸的心疼。
萧薰儿的哭戏堪称教科书级别,声泪俱下,梨花带雨,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没人会怀疑她是假哭。
古文心指着萧穹,气得浑身发抖:“夫君,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就当我们没生过这个儿子!反正我们还有萧炎。”
就在萧战的藤条即将再次落下时,萧薰儿突然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挡在萧穹身前,哭得满脸泪痕:“萧伯伯!您要打就打我吧!都是我的错,与萧穹哥哥无关!”
萧战愣住了,看着挡在萧穹身前、可怜巴巴的萧薰儿,心疼得无以复加,再转头看向身后的萧穹,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萧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萧薰儿,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心里暗自腹诽:不愧是《斗破苍穹》的女主,这演技,这心机,真是牛掰格拉斯!
“畜生!给我跪下!”萧战怒喝一声,声音震得堂屋的窗棂都微微发颤。
萧穹看着一家人被萧薰儿耍得团团转,满心冤屈却无处诉说,只能揪着耳朵,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我只说一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爹,娘,明日你们便知真相。”
“逆子!我让你跪下,谁让你多嘴的?”萧战怒不可遏,撸起袖子就要再次动手。
萧薰儿见状,直接跪在了萧战面前,哭着哀求:“阿爹!别打萧穹哥哥了,我求求您了!”
跪在地上的萧穹闻言,瞬间愣住了,喃喃道:“薰儿,你……你叫爹了?”
萧战也愣住了,嘴里下意识地重复:“阿爹……”
古文心更是激动得捂住嘴,眼眶泛红:“这……这……薰儿她改口了?”
萧薰儿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是我不好……萧穹哥哥没有错,是我喜欢萧穹哥哥,是我主动勾引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对不起,让你们伤心了,我……我还是走吧。”
她说着便要起身离开,萧战与古文心哪里肯让,连忙上前拦住她,七嘴八舌地安慰起来。
“薰儿,别这么说,都是这畜生造的孽,与你无关。你放心,凡事有萧伯父为你做主。”
“是啊,薰儿乖,别哭了。穹儿这孩子,在这方面向来没规矩,我们都清楚。你放心,萧伯父和萧伯母定然为你做主,你与穹儿今日便先定下婚约,等你成年,我们便风风光光地为你们办婚事。”
萧战连忙附和,语气里满是疼惜:“对,今日便让你与萧穹订婚!”
萧薰儿内心早已乐开了花,表面却依旧一副娇羞怯怯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
“那……那你们不要再打萧穹哥哥了好不好?我……我真的很喜欢萧穹哥哥,我宁愿你们打我,也不愿看到他受苦。”
萧战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瞪着萧穹:“你这个逆子,你看看薰儿多懂事!你迟早要把我和你娘气死!”
萧穹看着萧薰儿从咯吱窝下偷偷伸出一只手,对着自己比了个胜利的“V”字手势,气得差点当场脑淤血。
这就是《斗破苍穹》的女主萧薰儿,心机深沉,演技超群,真是惹不起!
一场风波过后,一家人重新坐回桌前吃早饭。
萧穹看着身旁依旧装着乖巧模样的萧薰儿,心里嗤之以鼻:演,你继续演!老子就不信,你能演一辈子不穿帮!
饭桌上,萧战与古文心不停给萧薰儿夹菜,古文心对着萧战使了个眼色,萧战心领神会,从怀中取出一份烫金的订婚书,递到萧薰儿面前,语气讨好:“薰儿,这是萧家的订婚书,你看看。”
接过订婚书的那一刻,萧薰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娇羞与喜悦,扭捏了片刻,才在订婚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萧穹看着这一幕,彻底服了。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魔鬼!这操作,也太笋了!
紧接着,萧战一把将萧穹按在桌子上,怒喝道:“瞪什么瞪?给老子签字画押!”
萧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在订婚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老天爷啊,萧薰儿这才是真正的大反派吧?
拿到签好的订婚书,萧薰儿立刻跪下给萧战与古文心磕头,声音哽咽,却难掩喜悦:“谢谢阿爹!谢谢娘!娘待薰儿真好!”
她说着,泪水滑落脸颊,与笑容交织在一起,看得古文心感动不已,连忙起身躲到厨房,偷偷抹了把眼泪。
萧薰儿一口一个“爹”“娘”,叫得萧战与古文心心花怒放,激动得手足无措。
古文心被萧薰儿的乖巧懂事哄得晕头转向,抬手摘下手腕上的玉镯,递到萧薰儿面前。那玉镯通体莹润,色泽剔透,是萧家祖传的宝贝。
“薰儿啊,是做娘的没管好穹儿,让你受委屈了,娘有责任。你是个乖孩子,从今往后,娘便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这玉镯,是当年我婆婆传给我的,今日便送给你了。”
“娘,这太贵重了,薰儿不能要。”萧薰儿假意推辞,眼神却早已落在玉镯上。
“拿着!娘给你的,你就收下。”古文心的眼里满是宠溺,不容拒绝。
“谢谢娘!”
萧薰儿故作迟疑地接过玉镯,戴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目光又不经意地瞄向了古文心头上的翡翠发簪。
萧穹看得一阵郁闷,心里暗自腹诽:这小丫头片子可以啊!我爹和娘就这么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不仅骗走了订婚书,连萧家祖传的玉镯都到手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我可是来自蓝星的《斗破苍穹》铁杆书迷,难道还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我一定要跟她斗到底!
早饭过后,萧穹与萧薰儿一同来到院子里闲逛。
见四下无人,萧穹看着萧薰儿美滋滋地摆弄着手腕上的祖传玉镯,板着脸开口:“这玉镯好看吗?拿来还给我。”
“啊?萧穹哥哥,这是娘送给我的,你没权力要回去。”萧薰儿噘着嘴,一脸理直气壮。
“你少叫娘!那是我娘,不是你娘!赶紧把玉镯还给我!”
“萧穹哥哥,你又欺负我?”萧薰儿立刻摆出委屈的模样。
“薰儿,你少来这套!跟我在这儿装模作样,我算是把你看透了,你这良心,简直坏透了!”
“哼,我就不给。”
“这玉镯是你撒谎骗来的!我警告你,下次在我爹娘面前,收起你那套把戏,实话实说!否则,老子抽你屁股!赶紧把镯子拿来!”
“萧穹哥哥,你凶我!”
“我告诉你萧薰儿,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把我逼急了,我发起火来,连我自己都怕。”
萧穹恶狠狠地攥紧拳头,做出要打人的姿势,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舍不得真的动手。
萧薰儿却丝毫不惧,她早就把萧穹摸得透透的,知道他不过是纸老虎,看着凶狠,实则心软得很。
她用余光瞥见萧战与古文心正从萧穹身后走来,立刻提高了声音,带着哭腔道:“萧穹哥哥,你再欺负我,我就去找阿爹和娘告状了!”
“哟嗬,你还敢造反了?骗走我萧家的祖传玉镯,还敢恶人先告状!你到底拿不拿?我真要揍你了!”
古文心远远便听到了两人的争执,拉着萧战的胳膊,皱眉道:“夫君,你听,是不是穹儿又在欺负薰儿了?”
“这兔崽子,真是反了天了!”萧战的怒气值瞬间拉满,快步走了过去。
萧薰儿见两人走近,立刻右手用力拍在自己的左臂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随即捂住脸颊,身子微微颤抖,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委屈地将玉镯递向萧穹。
“萧穹哥哥,你别打我,镯子我还给你……其实我本就不敢要,只是长辈赐下,我不收怕失了礼数……”
萧穹看着她这波行云流水的操作,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果然,萧战一把揪住萧穹的头发,将他薅到地上,对着他便是一顿拳打脚踢。萧薰儿则依偎在古文心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那模样,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最终,萧穹被打得鼻青脸肿,坐在鱼塘边的石堆上,头发乱得像鸡窝,脸颊两侧留着清晰的巴掌印,撅着嘴,满脸的委屈与不甘。
萧薰儿坐在他身边,嘴里哼着轻快的调子,手里摆弄着刚从古文心那里“骗”来的翡翠发簪,笑得眉眼弯弯。
“萧穹哥哥,你与嫣然姐姐订婚那日,打算送什么祖传物件啊?你看,这玉镯配着发簪,是不是特别好看?和我的肤色多搭呀。”
萧穹看着她手腕上的玉镯与头上的发簪,心里一阵肉疼。原本准备送给纳兰嫣然的两件祖传首饰,如今全落到了萧薰儿手里,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薰儿,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这不正在想办法嘛。”
萧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盘算,就算还有其他祖传物件,也绝不能说出来,不然以这丫头的性子,指不定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与此同时,一处简朴的房间内,修罗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正在运功疗伤。许久,他猛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电掣,发生何事了?”
电掣单膝跪地,恭敬作揖:“禀少主,明日便是纳兰嫣然与萧家萧穹的订婚之日。”
修罗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猛地一拍身前的石桌,石桌瞬间碎裂成齑粉。
“什么?!该死的萧穹!”
他站起身,一脚将电掣踹翻在地,满脸的无能狂怒,嘶吼道:“恨啊!恨天夺我一万年!我命油我不油天!”
平复了一下心绪,修罗冷声道:“今日务必将贺礼准备妥当,明日随我赴宴,无论如何,都要帮我将嫣然妹妹夺回来!”
“属下明白,修罗大人。”电掣连忙起身,恭敬应道。
“那个废物,也配与嫣然妹妹订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与他不共戴天!”修罗咬牙切齿,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电掣迟疑了片刻,低声劝道:“少主,如今萧穹与纳兰嫣然的婚约已是板上钉钉,两人皆无异议,您此番前去,怕是只会自取其辱啊。”
修罗猛地转头,怒视着电掣:“你是少主,还是我是少主?你敢教我做事?”
“属下不敢!”电掣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想到萧穹与纳兰嫣然即将订婚,修罗气得胃里一阵绞痛,胸口的伤势也隐隐作痛。
电掣面露凝重,再次劝道:“少主,您此前被美杜莎女王打得全身七十余根骨头断裂,如今伤势刚愈,若是再惹出事端,属下担心您会被萧穹那个大魔王彻底打垮。”
“萧穹算什么东西?他也配打赢我?!哎呀……疼疼疼……”
修罗话音未落,便因动气牵扯了伤势,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另一边,萧穹躺在客厅的软榻上,正百无聊赖地发呆。
“恭喜萧大少爷,明日与纳兰小姐订婚大喜!”
风驰、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五人齐齐作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萧穹扬声问道。
“属下去看看。”风驰屁颠屁颠地跑去开门,那积极的模样,让闭月几人一脸嫌弃。
“这马屁拍得,也太溜了。”
“就是,卷成这样,完全不给我们留机会。”
几人低声嘀咕着,没过多久,风驰便一脸兴奋地蹦了回来,高声道:“大少爷!是雅妃小姐、小医仙小姐和彩蝶小姐来了!”
“她们怎么来了?”萧穹猛地坐起身,脸上满是诧异。
话音未落,一道妖娆的身影便走了进来,正是雅妃。她身着一袭红裙,身姿曼妙,腰肢轻扭,走到萧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怎么,穹弟弟,我就不能来恭喜你吗?你这模样,莫不是怕了?你们都先出去,我与穹弟弟有话要说。”
“是。”五人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雅妃拍了拍手,门外立刻有人端着贺礼走了进来。她看着萧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哎哟,恭喜萧穹弟弟与嫣然妹妹订婚之喜,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萧穹看着眼前的贺礼,眼皮猛地一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只见雅妃送的是一座精致的自鸣钟,小医仙送的是一匹雪白的绫罗,而彩蝶更绝,直接递上一双破旧的布鞋,还顺带替姐姐彩鳞捎来了一口精致的楠木棺材,以及全套的寿衣。
萧穹看着这几样贺礼,只觉得一股怨气扑面而来,这哪里是贺礼,分明是盼着他直接上路啊!可看着眼前三位美人各异的神色,他嘴角抽搐的同时,竟莫名露出了姨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