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的第3天,晨雾未散时,叶岚已开始收拾行李,今天是她宝贝女儿叶忻忻可以出院的日子。她将抗排斥药分装进印着卡通兔子的药盒,又在保温袋里塞满冰袋——那是给基因稳定做准备的。叶忻忻靠在床头,昨晚她主动提出出院,理由是目前恢复的很好,想出院回家,在这待着太难受了,这让原本还在担心叶忻忻情况的叶岚喜出望外。
看她在病房里蝴蝶般穿梭,昂贵的高定套装沾着消毒水渍,却比任何时刻都鲜活。
"血检报告确实也显示异常细胞清零了,我不确定叶小姐会不会再次复发,目前是达到出院的标准。"主治医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光屏上的三维基因图谱缓缓旋转,"但您必须知道,基因崩溃症的存活率是0.0003%,叶小姐的情况..."他顿了顿,调出一份泛黄的医学档案,"全球仅有的成功案例是十几年前的特理局X计划,但那些实验体最后都..."
"今天就出院,我家忻忻这几天在医院待的太压抑了。"叶岚打断他,指尖划过光屏签署免责协议。作为私立圣玛利亚医院的最大股东,她的电子签名在系统里泛着鎏金光晕。走廊外的医护团队屏息垂首,没人敢提醒她协议上猩红的警示语。
轮椅碾过住院部长廊时,叶忻忻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走廊尽头的消防栓泛着锈迹,墙皮剥落处渗出黑色黏液——那是影蚀污染的痕迹。幽墟在她耳畔低笑:"C级影魔,刚成形的新生种,看来这家医院背地里有不正当的勾当呢,不过足够续命三天的了。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吃小零食了。"
"三点钟方向。"幽墟的声音像毒蛇滑过耳骨。
叶忻忻的指尖无意识抽搐,无名指上的骷髅戒指渗出黑雾。轮椅经过护士站镜面时,她瞥见倒影里的怪物——团蠕动的沥青状物质,表面浮着几十颗人类眼球,正贪婪地舔舐着垃圾桶的医疗废液。
不知什么原因叶忻忻看着这摊东西,有种以往之前身为林零时从未对这种丑陋的怪物表现出恶心感。
"别惊动叶岚,把这空间的时间时停!"幽墟在她掌心凝成巨型带着死亡气息的镰刀。
叶忻忻的瞳孔泛起血红色。走廊顶灯突然频闪,所有人的影子在刹那间扭曲。
像被无形的力量拽扯着,尖端骤然化作尖锐的利爪,带着呼啸的阴风直扑叶忻忻面门。
叶忻忻足尖一点,身形猛地向后飘退半米,同时握紧掌心的镰刀,顺势横扫而出。镰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锐响,与护士长那团粘稠的黑影碰撞在一起,溅起细碎的黑芒。黑影受击,发出一阵非人的嘶鸣,利爪未收,反而分裂出数条漆黑的触须,从不同方向缠向叶忻忻的四肢。
她眼神一凛,掌心黑雾骤然翻涌,镰刀瞬间暴涨几分,刀刃上萦绕起淡淡的血色光晕。“斩。”叶忻忻红唇轻启,镰刀自上而下狠狠劈落,将迎面而来的触须尽数斩断。断裂的黑影落地即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里。但护士长的影子并未退缩,剩余的部分骤然蜷缩,化作一条粗壮的黑影巨蟒,张开布满獠牙的蛇口,朝着叶忻忻的脖颈咬去。
叶忻忻侧身避开蛇口,左臂却被黑影巨蟒的尾部扫中,一阵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这具身体的脆弱远超她的预期。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反手将镰刀插入黑雾之中,借力旋身,右腿带着凛冽的劲风踹向黑影巨蟒的七寸之处。黑雾随着她的动作涌动,在腿部凝结成锋利的黑刃,狠狠刺入黑影之中。
黑影巨蟒发出凄厉的嘶鸣,身体剧烈扭动起来,试图将叶忻忻缠绕。叶忻忻趁机抽出镰刀,手腕翻转,镰刃带着死亡的气息,从黑影巨蟒的头部一直划到尾部。黑影在惨叫声中寸寸碎裂,最终化作一团黑雾,其中夹杂着几滴黑血,飞溅而出,C级魔核也一并飞溅出来。
黑血溅上叶岚的裙摆。叶忻忻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具身体的神经末梢对疼痛异常敏感。她借着咳嗽低头,血从唇间溢出。
叶忻忻猛掐大腿,疼痛让她暂时清醒。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叶岚转身时只看到护工在捡钢笔。
"空调是不是太凉了?"叶岚脱下香奈儿外套披在女儿肩头。
幽墟正在吸收C级魔核,叶忻忻能感受到能量顺着血管奔涌。她的视网膜闪过数据流——
【影魔魔核纯度92%】
【预计续命时长:71小时28分】
"比预计的多11小时。"幽墟餍足地叹息,"要不要把在场所有人也..."
"闭嘴。"叶忻忻攥紧轮椅扶手。金属框架在她掌心留下月牙状凹痕,那是过度吸收能量的副作用。
电梯门即将开启的刹那,异变陡生。
通风口突然炸裂,影魔残存的能量如利箭射向叶岚后心!叶忻忻的瞳孔瞬间裂成复眼,世界在她眼中变成慢动作——
黑雾从戒指喷涌而出,在千分之一秒内织成死亡之网。攻击在接触叶岚发丝的瞬间灰飞烟灭,迸发的能量却被精准导向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
哗!
喷淋系统应声启动。叶岚慌忙用身体护住女儿,浑然不知这场人工雨洗去了所有战斗痕迹。混着影魔残渣的污水流进排水口,监控摄像头闪着诡异的雪花。"系统检测到三级生物污染!"警报声刚响就被掐断,幽墟钻入中控电脑,将记录篡改成「管道老化导致喷淋故障」。
"这是怎么回事!"叶岚略带气愤的声音说道。
水幕中传来护士长的惊呼:"是管道老化!导致系统误报,上周后勤部就报告过B区输水管腐蚀!"
"这种低级失误居然还没处理?"叶岚抹去脸上的水珠,立即掏出手机,用袖口擦干屏幕上的水渍,指尖在玻璃表面划出冷冽的轨迹接着拨通一窜电话,"李院长,我希望明天看到整个院区的管道检修方案。还有,每年的几个亿的经费,这点检修都做不好吗。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我觉得你这个院长我不介意,提拔别人上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经费怎么了。"说完,叶岚无情的把电话挂掉,根本不给对面一丝回答的计划。
"奇怪,系统显示正常啊..."护士长急忙查看电脑。
幽墟的黑雾渗透中控系统,将战斗画面替换成管道爆裂的模拟录像。护士长擦着平板电脑上的水渍,光屏弹出后勤部的历史报告:「B区水管材质不达标,建议更换——审批未通过(经费不足)」
"怪不得..."护士长嘟囔着拍打监控主机,"这破系统怎么每个月都要弄点故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