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晴解开裙子。
柔软的衣服顺其自然地滑落,看着镜子里有些若有所思的自己:头发干枯而卷乱,面色因为长时间的阅读和电脑蓝光的照射显得消沉,上上下下的皮肤也失去了粉色水润——难不成真的像林先那丫头说的,自己已经成为“废柴宅女”了吗?
林先对自己的指摘还在秦可晴心里挥之不去。
那么,就开始干起来吧。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秦可晴换上方便打扫活动的短袖短裤,一边想着林先和自己在被窝里打着手电,半夜笔谈的情景。
“可晴,你真的应该好好收拾一下你自己了。”林先昨晚率先发难。
“我收拾你还差不多,昨天你又偷吃我的葡萄。”秦可晴反击。
“那是上班来不及了的早饭,更何况,还不是因为你前天晚上不好好睡觉,我会贪睡都是因为你,对我……”
秦可晴抢过写字板,护住笔尖,“瞎说,心里有鬼的人看谁都是鬼怪!”
“等等,别扯开话题!”林语然有备而来,小手伸向床头柜,拿出了备用写字板。“可晴你听我说,你真的,最近这个月一直宅在家里,家里乱糟糟的,你自己也乱兮兮的。”
“那你怎么不下班回来收拾?”
“说的轻松,上了一天班累死人了,再说,我还要去……”
林语然差点写漏,赶紧把后半句划死。
“去干什么?背着我,哼。”
“好啦好啦,可晴,看在我最近真的很辛苦的份上,明天打扫一下我们家里,好吗?我回来给你带奖励。”
虽然自己确实像林先说的那样,快一个月大门不出,但我也是有理由的呀——
我要努力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打倒董卓,为女报仇!
不过,自己这个样子,和丈夫当年要讨伐董卓时的英雄意气挥斥方遒,差出许多……“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如果,自己连打扫屋子的小事都不愿意做,再多的豪情壮志,都是空话浮云……
秦可晴觉得自己对不起不幸的女儿,对不起这个世界努力工作的林先,也对不起自己。
摸到窗台上积起的灰尘,秦可晴觉得不能这样糟蹋自己了。
于是换了衣服,拿起卫生工具,凭着上个世界的经验,打扫起了屋子。
汉朝可没有瓷砖地面、玻璃窗户这么些东西,就好像骑马和赶驴不完全是一回事,秦可晴现在正对着这头房间里的毛驴犯愁。
劳动创造生活,劳动创造了人。
这句话秦可晴是怀疑的,劳动真的好累呀——后悔自己随手扔下的纸团,各种小物件总能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一件件整理摆放,窗子上的灰尘更是难缠,擦过的污水在一遍遍擦拭后又留在原地,拖地同理,污渍好像只是改变了一下分布……
唉,终于理解为什么林先不乐意上班回来收拾家里了,这些脏乱自己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记得刚到家里,她一个人住的时候很干净的呀。
“可晴,你明天拖地的时候记着……”
自己现在这么累也大都是自己的责任。
其实林先特意交代过不少家务的小窍门来着?
但自己自信满满地一口回绝了。
有苦难言……
技巧不够,汗水来凑,秦可晴一直到肌肉酸痛,衣服难受地贴在身上,房间终于恢复了整洁的样子。而窗外,注目了劳动场景一整天的太阳也看累了,在天边打起了小盹。
“困……”
秦可晴脱掉汗水打湿的衣服,随便披上一件软和的开扣睡衣,仰面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天花板就模糊不清,呼吸缓和均匀,睡着了。
太阳昏沉沉地照着房间,和可晴,这就是林语然小心翼翼开门看到的景象。
家里的地板干净地反着金光,照着整齐了的桌面,看来可晴真的有好好打扫过屋里呢~
已经累得睡着了呢。
看着仰躺在床上敞着衣服的秦可晴,林语然心里已经按耐不住冲动,抓挠的感觉推着她轻轻走进……
气氛都烘托到了这个份上,那么就——
林语然也解开工作服,把身子盖了上去。
就当好好工作的奖励啦,不要着凉哦~
“唔……”
秦可晴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压到了自己身上,带着一阵熟悉的好闻香味,还有胸口那柔软的触感……
你在干什么呀喂!!
林先!!!啊啊啊!!!
“怎么啦?”
秦可晴就差把写字板砸林语然脸上。
“你个死丫头!在我上面干什么?”
“那我去下面好了……”
“停停停!!!”
秦可晴试图推开上面的林语然,但后者已经将全身放松下来,压住了自己的身体。只好从其它地方找到发力点,小腹一紧,髋部向上顶住。
虽然这可能是巧合,秦可晴的动作让林语然红着脸大脑空白,但终于还是发挥了作用,趁着林语然浑身发热,不由自主地开始把身子上下拱涌,抓住她一个起身的间隙,秦可晴翻身躲了出去。
“呼,呼……呼哈……”
哆嗦地扣住衣服,心神未定地喘着粗气,秦可晴回过头,见林语然捂着胸口,眉头肆意舒展着,身体努力向抱在胸口的双手凑近,脚上拖鞋已经只剩下一只。
还是上去把她耳边的头发理到脑后,一只手递给她,林语然依旧闭着眼睛,凭着感觉抓住了秦可晴的手。
“好…好啦,你,还好吗……”
断断续续,操着奇怪的口音,但是第一次!第一次秦可晴和自己说话!林语然的心浸在了无限的幸福里。
不想醒来。
良久,林语然睁开了眼睛。
而爱人的目光马上迎了上来。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写字板举在林语然面前。
“就是,工作的事,没事,现在好了。”林语然费力地抬手,回复。
“还有,”林语然接过写字板,放在坐着的秦可晴的腿边,好让自己侧躺着舒服一点。“有一件事,以后一定告诉你。”
“工作辛苦你了。”秦可晴觉得自己对于林先愧疚已经多过了不满,她对自己一直很好,她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恩人。
林语然起身,抱住秦可晴。
…………
“对了,”林语然见夜色浅浅,拿起写字板,“屋里可晴都收拾好了,我们今晚去把身上也好好收拾收拾吧!”
那是什么意思?
“我昨天说的奖励哦,”林语然从工作服里掏出两张窄窄的凭票,“一起去泡温泉~”
秦可晴一直都是在家里解决洗漱问题的。尽管宿舍楼里有洗浴区域,不过毕竟是公共的,秦可晴不愿意去,林语然也不愿意让秦可晴去:可能是因为某种奇怪的占有欲?
咳咳,那么,就只能烦劳林语然时不时就要提着水桶,往返于水房与家里,供秦可晴在家里盆浴解决问题。
当然洗完澡的收拾也往往包在林语然身上。
今晚,林语然就暂时摆脱这种差事了。
又或许可以以后都来?
相比太阳,月亮的光芒在天空中就暗淡许多,而且它还有更多的竞争对手——城市森林的光带交织辉映,霓虹灯闪烁其中。
而暮色里,晚风迎面拂过,秦可晴感受着它的方向。回忆被风儿吹散,又聚起。风向是这样飘忽不定,就像这回忆的人儿,在自己的生命中出现,又别离。
风吹起林语然的头发,她也暂时卸下了生活的担子,回过头来看秦可晴的眼神,里面是少女的情愫与未脱的稚气。
自己到底是,爱她的呀……
幸好她也爱我。
秦可晴笑了。
她迟迟以一种抗拒的姿态应对这份感情,到了犯下错误的关头,现在秦可晴终于承认了自己,发现在这种执拗的同时,对林先为自己所付出的辛苦报以不负责任的轻视。
感悟在一块门帘前结束,林语然抬头确认了一下,这座在一众摩天大楼里显得颓矮的建筑。
老化的外墙还没有披上现代气息,光从门帘里透出来,俩人从门帘里走进去。
里面尽是秦可晴所不熟悉的事物。
“跟紧我。”
霭霭水汽中,林语然的手指代替了笔尖,雪白的肌肤就充当了白纸,虽然感觉有点奇怪——
但我也可以在她身上写。
秦可晴接受了。
围上林语然带的一蓝一粉的浴巾,犹豫了一下把蓝色这条留给了自己,秦可晴解散头发,坐到浴池边上,感受林语然在自己肩膀上写下的文字。
“等一下,先在这边把自己冲干净哦~”
于是只能鼓起勇气面对哗啦哗啦的花洒。不过用起来还真舒服,现代人类还是懂得享受的嘛。
水从发梢滴落在身上,溅落着打破了水中两个美丽的印影。林语然一如既往地热心,挽起秦可晴的头发,一缕一缕地细心洗护着。
“啊,疼吗?”手肘上感觉到轻柔的询问。
“唔,毕竟是我自己没有打理好。”秦可晴在对方的大腿上认错。“我以后一定对自己负责。这段时间也是我不好,这样差使你……”
只能听得到林语然微微的笑声,反复耐心的梳洗过后,手在秦可晴身上试了试:“身子凉了。”
关掉花洒,林语然用毛巾帮秦可晴规好头发,走进泉水。
也就是这一幕。
如果说淋浴时俩人之间还是隔着朦胧的水汽,通过身体接触唤起美好的情感,那么林先跨进泉水的这一刹那,秦可晴抓住了不少林先身上隐秘的角落。
林语然先是坐在池边,望着泉水,只给秦可晴留下一个难忘的侧脸,然后抬腿,秦可晴得以一睹张开的花蕾,最后是起身时从雾气里钻出来的一对满意的弧线,上面健康而充满活力的……
秦可晴的思绪停留在了那里。
她依然保持着前世的记忆,秦可晴对那里的了解使她心里出现一种迟疑。
——林语然好奇地望着留在原地的秦可晴。
刚刚算是完成了展示,女孩的脸随后浮起一抹嫣红。
“啊,对,对不起……”
秦可晴用刚学会不久的话不成熟地表示歉意。但也把气氛推到了更微妙的地方?
“这是属于你的风景。”林语然低了低头在水面比划。
羞涩总归难免,秦可晴以弥补的心态站到林语然面前,停留了一阵,再缓缓把身子埋到水里。
“头发,不要浸在水里。”秦可晴感到脚背传来温柔的提醒。
水汽成为这一晚的丘比特使者。
回家路上,秦可晴主动牵起秦可晴的手。
“好像以后都不需要用写字板了呢。”林语然的手指调皮地抚弄在秦可晴的手指间。
“这样也好,没有外人的时候。”秦可晴还是抓住了调皮的小家伙。
“你叽咕能……一些了吧?”
耳边又传来温柔的声音。
摇头,然后点头。
“那么,这周去登高塔那边玩叭。”手上的抚弄轻轻继续。“带你认识一下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