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秦可晴对这句话理解清楚，林语然就拉着秦可晴的手上了车。
车窗外的风景并没有疏解多少秦可晴的焦虑思绪，随着报站声和被拉着的手，俩人来到了垂日城里的商业中心南二区。
“术术——”
“然然！小晴！——”
袁术热情的声音使秦可晴暂时放下了思绪，一方面看着可爱小姐的今日份穿着，一方面听着她和林语然的对话。
蓝灰色大衣下一身白色连衣裙，袁术今天的形象清新日常，带着甜美而热情的笑容，和林语然亲近地站在一起。唯一能把这样一个小姑娘和之前的暴力行动联系在一起的，是随着裙带紧紧系在腰间的佩剑。
而且还又换了一把？印象里这已经是第三把了吧！
至于听觉方面，“吃饭”“购物”“风景”之类的词被反复提到，大概是在讨论接下来的行程。
该怎么样把话题往买衣服上面引呢？秦可晴耳朵和眼睛都在出力，脑袋自然也不能闲着，重新连接起未完成的计划。
“小晴，你说我们是先去哪里逛逛好呢？”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秦可晴的思绪就又被袁术的声音切断，就好像袁术佩的剑总是在切断她的想法，而且秦可晴也确实特别在意那把剑。
“对哦，可晴先提出来的逛街，到头来自己也没什么主意吗？”
“我……”
“去买些衣服看看吧！”不等秦可晴把心里所想讲出来，林语然像是早有准备地抢过话题。
至少歪打正着了对吧？林先这丫头也想去买衣服。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理由，有心还是无心，但既然都是买衣服，顺便买几条丝袜也是很正常的啦——
秦可晴松了口气，袁术对这个提议也表示赞同。
于是林语然拉起秦可晴的手，袁术配合地跟在俩人身边不近不远的位置，三人一起来到了一片巨大、热闹的楼区。
一路上除了构思自己的计划，秦可晴最在意的还是袁术腰间的剑。
又带着剑，这次逛街不会也是什么执行任务的掩护吧？
但今天袁术一直都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秦可晴暗中观察的眼神时不时和袁术期待的目光相遇，看起来她今天好像就只是来凑自己和林先的热闹而已。
见识过这姑娘鲜为人知的另一面，秦可晴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秦可晴想着计划，看着袁术，并没有过多注意到爱人的状态。
其实今天林语然才是最一反常态的那一个，心事重重的她把脑袋后面的马尾扎起来又解开，在秦可晴看来这不过是小丫头爱打扮的表现，但林语然心里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两个人就这样，各自在脑海里做着或坏或好的打算，被门口的售货员欢迎进了店。
袁术注意到了俩人的貌合神离，但对于事情的起因和发展都不了解。秦可晴在想的事情和林语然在想的事情，似乎还不太一样，对于她来讲是双倍未知：闹别扭了？不高兴了？还是……总之都有可能，对于这种可能性，袁术也一时半会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这件怎么样？”秦可晴摸着一件华丽的长裙，心不在焉地问。
“术术不喜欢长裙子啦。”林语然同样心不在焉地回答。
最着急的是袁术，林语然和秦可晴第一次出来逛街，气氛却这么诡异，她还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放下衣服，三个人只好继续在街上走着。
事情怎么搞得这么麻烦，干脆直接一点……但又当着袁术的面……秦可晴心里已经一团乱麻，感觉到后悔，因为太过在意自己的一点点小私心，早上和林语然的关系就没处理好，现在也没有好好享受逛街的乐趣，左顾右盼，得不偿失……
“前面还有一家大的服装店，我们去那里看看？”袁术打破沉默，试探着微笑建议。
“也好……”
“那我们过去吧。”
穿过花季正盛的绿化带，店员正站在门口招徕顾客。
售货员穿着有些夸张的白色厚棉服，头戴白色圆筒毛毡帽，下身却又围着白色厚棉裙，衣服边缘都滚着毛茸茸的白色毛边，扣着复杂的袢带双排扣。
说暖和吧，裙子才到膝盖露着光腿；说清凉吧，衣服厚度目测都不低而且带着毛边，这种奇怪的风格吸引了秦可晴的目光。
“是垂日城特色的传统服饰啦！”袁术回应着售货员的接待，回过头对秦可晴解释道。“世俗权力的工作人员都有专门的制服，这家店是垂日城直接经营的，所以他们会穿城里的传统服饰哦。”
“这么…穿，不…热…？”秦可晴对这种奇怪的风格有些好奇。
“不能小看科技的力量呀，都是改良过的，当年我在市政厅工作的时候也有一套来着。”林语然也结束了思考，主动走到楼梯口，指着墙上的引导标识：
“一楼是奢侈品和鞋履皮具区，二楼是家居母婴用品区，我们去——”
“去三楼吧，女装区。”袁术的抢答好像起了反作用，秦可晴和林语然都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这俩人今天是怎么回事呀？买情侣装难道不应该去三楼的女装区吗？
电灯泡不易，术术叹气。
那还是多观察观察情况，再伺机行动吧。
袁术这样想着，林语然已经抢先一步走到楼梯上，正准备招呼秦可晴和袁术跟上。
但是秦可晴还留在原地，支支吾吾的样子。
“那个…我，其实……”秦可晴终于还是下了决心，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去。
“丝袜，想要……”
“嗯？！——”
“啊？！——”
楼梯上的林语然和楼梯口的袁术不约而同的发出意料之内的惊呼。
身败名裂也好，被丫头嘲笑也好，当着袁术的面也罢，秦可晴觉得自己不能在尴尬的小脾气里画地为牢了。就当是个教训吧，自己不能一错再错。
“是在这边哦～”
没有预想中的可怕沉默，没有本以为的大声嘲笑，林语然和袁术脸上都露出理解的表情。林语然走下楼梯，拉起愣在原地的秦可晴的手。
“是想要我身上这种款式的吗？”林语然的询问友好而且包容，“要配什么衣服好呢，还是可晴已经有什么好想法了？”
“怪不得你今天好像总是有什么心事。”袁术终于理解了秦可晴的异常，配合店里明亮的光线和舒缓的音乐，感到一身轻松。“我也可以帮忙哦。”
“…这个，那个……”
“不着急啦，慢慢来，可晴也是第一次嘛！” 秦可晴感觉自己虽然做错了一些事，但爱人和朋友的包容关心，又让她有勇气承认并正视这种错误。
“我，错了……不应该…”
“嗯？这有什么，你什么错也没有哦～”林语然拉着秦可晴走到货架前，挑出几双袜子给秦可晴看。
秦可晴犹豫地拿着手里的丝袜，认真道歉的样子，惹得林语然怜爱地帮忙把她的衣领理好。
“哈哈，小晴有点害羞也很正常啦，哪里算得上什么犯错道歉，小晴最看重现在这套衣服吧？”
秦可晴点了点头。
“那白色会比较适合小晴一点哦～”袁术提着意见，林语然也赞同地选出几双白丝。
“对了，连裤袜的话，可晴比较容易接受，对吧？”从秦可晴手里接过没有选中的袜子，林语然又走到另一处货架，拿下几双递给秦可晴。
洁白的薄布柔软细腻，另外两双上还有精巧的，或斜织或点缀的花纹，秦可晴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一问一答间放下了心里自己给自己加的担子。
“哦还有，小晴身子比较高挑，我去问问售货员也没有长码数的。”袁术轻快的步伐带着春风，很快就带回来最钟意的结果。
“非常感谢，一共是5纪元8 苏。”
终于妥当，付出一张紫色的钞票和三枚色彩各异的硬币，林语然望着笑起来的秦可晴，看向试衣间的方向，“去试一下？”
“这个环节还是，留给你们俩回去再好好聊吧。”核对过账单的袁术眨了眨眼睛。
“就…这些吧，”秦可晴捏着小小购物袋，感激地向林语然和袁术道谢，“林先，术术，谢谢你们…我，今天…其实，就是…来……衣服，林先已经…给我，很多…谢谢……”
惊讶与理解、自责与释怀之后，三人回到春日的旅程中。在宏伟壮观的桥头留下赞叹，在花团锦簇的中心花园感受春天，在光彩夺目的矿物展览拍过照片，当然，也少不了回到咖啡馆靠窗的四号桌。
桌子上秦可晴的葡萄水，林语然的奶茶，还有袁术的椰汁；窗外萦绕生机的绿化带，被风捉弄的道旁树，古朴典雅的黑色路灯，都被天边染开的光晕照得格外美丽。
一场快乐的出游圆满地完成了秦可晴的心愿，林语然却在幸福之余，告别时刻才想起自己尚未完成的计划，还来不及提起，袁术就握了握俩人的手——
“天天开心啦。”
接过递到手上的一小袋子水果，再回头看过去，袁术已经走远，留下门关后还在低语的门铃声。
秦可晴看着林语然手里的袋子，黄彤彤的圆圆几个——橘子？
这是什么意思？
…………
夜把一切都吞没掉了，房间里亮着的此时也只剩下床头台灯。经过几个小时的心理准备，秦可晴坐到床头，小心仔细地拆开包装，把白天的收获一点点展开。
“要试试吗？”
书桌前的林语然，换了一身睡袍，头发临时挽了个簪子，白天换掉的衣服就搭在椅背上。
只有台灯淡黄的光线，秦可晴眼中的林语然安静温柔。
手里还不紧不慢剥着橘子。
“我来教你？”
安静当然是林语然的假象，现在的她已经心生冲动，而且就快要抑制不住，一些反反复复臆想过的想法。
“见你…穿过，我…会，应该……”
学着林语然的样子，秦可晴把丝袜撑在两手之间，不太熟练但总算顺利地套到了脚上。
而林语然一直斜坐在书桌前，脸上回荡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秦可晴的动作。
尤其是她把丝袜套到脚上，腿抬起来搭在床上的时候。
“…然后…？”
“向上，一点点穿上去叭。”
还是被丫头指挥了，秦可晴把卷起的袜子直直地往上拉起，感觉它们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听话。
那就只能好好听林语然的话了。
“这样——”
林语然捂着含笑的嘴轻轻走到秦可晴面前，纤柔的手指插到袜子和秦可晴的小腿之间。
“唔……”耳尖反而温热，腿上传来舒服的包裹感，并且还在一点点上升。
“再之后就……拉上去……”
秦可晴还没有换掉白天的白衣红裙，但风纪扣已经解开，领口丝带一长一短地垂在胸前。林语然到这个步骤稍微停了一下，秦可晴配合地，跟着慢慢穿上去的袜子，把裙子向上撩起来。
直到把小肚子的裙带部分也掀开。
“这样就好啦。”
温热的感觉从耳尖晕开，有些昏暗的光线下，秦可晴擦红的脸靠近林语然的发丝。
这是做过大小姐的秦可晴也没有体验过的，下身被包裹却又保持——甚至还放大了触觉的敏感。因为这种特别的触感，没有一丝闷热的不适，反而在裙纱拂过的时候，传来没有过的清凉舒服。
秦可晴低着头，隔着裙子和林语然的胸前，看不见下面的样子。林语然倒是在这种帮助里，满意地欣赏着秦可晴可爱迷人的下身。隔着朦胧的光和朦胧的裤袜，更衬显出爱人美的身形。
更何况是薄度刚好，微微透肉的诱惑呢？
“到了说晚安的时间了呢～”
“等，等一下……”
秦可晴拉住林语然的手，指尖传递着温度，另一只手也伸向床头，从那里拿过来一包奶黄的东西。
“这个，就当是…早上，换衣服…的，看…补偿……”
甜美的奶香在味蕾流萦不绝，林语然满足地嚼着爱人的礼物，却在不小心间把礼物的一小部分，掉在秦可晴的腿上。
望着不明所以的，跪坐在自己面前的秦可晴，林语然款款俯下身子。
或许这其实是更诱人的礼物？
“诶，那…你帮我，擦…一下……”
“嗯嗯～”
“笨蛋！哪里有，用…那里，擦的…啊！”
不能浪费爱人的心意，对吧？
林语然回味着舌尖，分不清是糖还是玉的味道。
目前为止秦可晴都在相当被动的位置，林语然那像口中奶糖一样快要拉丝的眼神，好像随时都会扑过来把自己扑倒……
但别忘了谁才是会在上面的那个呀喂！
和自己比，小丫头还是太嫩了点。
自己可是真刀真枪地干过的哦——
该秦可晴发起猛攻了。
“林先……”
“嗯？”
“嘿嘿……”
“嗯！……”
指尖画过林语然衣襟，理所当然地捉弄进去，摸索到一个略微发硬的绳头，然后……
有些人理论王者，实践青铜，林语然很显然就处于这一类人的行列。不等衣服被解开的动作，秦可晴微冷画过自己肌肤的感觉，就已经让她大脑空白，然后就任秦可晴摆弄挑逗了。
“小女子不才，请多多指教……”
林语然贴着床头滑下身子，靠着被体温加热的墙裙板，把头埋进秦可晴的胸脯里，眼中闪着惹人怜爱的泪光，在爱人颈下耳语。
今夜的水珠都带着秦可晴的味道呢。
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不知是谁顺手关掉了。随着身体舒展开来，俩人也互相探索着不会再有他人知晓的一面。
“袜子，最好不要，穿着睡觉——”
林语然在脸红心跳之余，用仅有的力气告诫着自己上面的爱人。
看来还有再脱下去的环节呢。
唔，啊哈……
…………
第二天有很多种可能，很多种第一句话的选项，而这对新人的第一番对话是：
“我们去民政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