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烟花的火星刚刚在半空中熄灭,扎满暗红缎带的典礼台,灯光次第亮起。等到声音形成共识,默契地安静之后,校长讲演的声音,穿过火药香渐渐淡去的空气,到学生和家属黑压压一片的空地上去。
“这是一条很远的路。”
校长开口,像一口久远而洪亮的铜钟,所讲的伊始,也是很久远的事情。
“我算是从旧帝国时代遗留下来的人了。
而且很侥幸,在旧帝国时代开始,就在教育部门中担任很高的职位。而且还能在现在帝国的教育体系中。扮演老者的角色。”
垂日山野终年不化的霜寒,像是历经两个时代,才把校长的须发深深染白。古老的来自台上的声音,也年老体衰,再飞不高,不能传递到不远的高楼,只能蜷伏回荡在台下,久久不愿离开。
“我是一直,经历从旧帝国到帝国,从帝政时代到帝国时代,所以我也不免可以,对于旧帝国时代和如今帝国的教育,下这样一个定论:
在旧帝国时代,追求的是一种所谓机会的平等。人们历尽千辛万苦,往往十年寒窗,只为求得能一窥高等学府的机会。
这些,对于我们很多帝国时代才降生于世间的学生来讲是很难理解的。
非常荣幸如今帝国对教育的重视。
在帝国,神和世俗更关心的,是创造机会,而不是像旧帝国,拘泥于有限的机会而求所谓公平。
在旧帝国时代,我曾无数次对台下的学生们说,
‘恭喜你们进入斯德哥尔摩凯奇联合王国大学,你们都是从激烈的应试竞争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你们被优越的环境所塑造出来的能力,不是为了凌驾于,没有享受过同等资源的人们之上,而应该把这些能力用来帮助他们。’
承蒙神旨,意统治世界,建制帝国,现在的垂日交政大学,我会这样给我的学生们忠告,
帝国所做的就是给予每一个人机会,帝国可以用无限的机会来满足人们对公平的渴望——你只要有志于最优质的教育,那你就可以得到,而你的义务,就是你再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报效帝国,进而福泽他人——这就是我们偿还这无限机会全部的所需。
帝国能够为所有的人,提供帝国所可能的教育,这在旧帝国时代,也是闻所未闻的。
我这个老朽不堪的人,今天所说的这一番话,是要使大家能够明白我们今天所获得的东西,倘若在旧帝国时代,意义和情形是多么的不同。
说完这样一层意思之后,我不得不再耽误一些时间。
大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到我们这样一所学校的呢?
大家既然来到这里就拥有了在旧帝国时代不能轻易得到的机会。
我衷心钦佩着你们的勇敢,也深知你们能来到这里的原因,来自家人、朋友和充满善意之人的爱。
帝国诚然不尽能有尽善尽美之处,爱亦无法解开全部矛盾。未来几何,对于这样的问题
——你们就是未来的答案。
学习的青春只有一次。
是要将这宝贵的年华续注在整日的徘徊中呢,还是如我所说:大胆自信,走上自己的生活,成为繁荣帝国的二十亿分之一。
我们都是光荣的。
请大家现在,将来,都要认真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如果愿意,请继续向着我说的这样一条路径,向着帝国未来的方向。
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