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自没完全拉上窗帘的窗户洒落进房间,照亮躺在床上少女的半张脸庞。从那皱起眉头可以得知她应该睡得并不舒服。
少女似乎也感觉到了光线因此身体开始缓慢地扭动挣扎,大概过了几秒后才猛然睁开双眼并迅速在单人床上坐起身子,如临大敌的表情完全不像刚睡醒时该有的慵懒状态。
她首先是抬起自己双臂打量,毕竟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所以看上去纤细又白皙,然后接着急忙下床到衣柜旁边全身镜检查,额头没有被某种镰刀噼开留有伤痕的样子。
自己现在绝对还活的好好的,夕夜总算松了口气这样在心里想到。
昨天…应该是昨天没错,晚上所发生的事情都彷彿还历历在目。无论是黑色斗篷人与那把可怕大镰刀还是前来拯救自己的银发少女,简直就跟亲身体验一样可怕又奇幻。
既然身上完全没有伤口,房间更是好好的完全没有破损模样…那麽昨夜所发生之事肯定都只能是梦境而已吧。不管让谁来想绝对都会这麽认为。
夕夜扭头看向牆上时钟,现在才刚早上8点整。相较起开学第一天晚起状况时间可太过富裕了,哪怕先在家里吃完早餐再慢悠悠出门也还能赶在老师点名前进班坐下。
“啊咧?姐姐已经自己起床了吗,看样子今天不会迟到呢!”
伴随房门被打开日晴的声音也跟着传来,话语里带着不少惊讶似是碰见稀少事般,虽然夕夜并不否认自己可以准时早起这件事确实很少见。
“啊哈哈…偶尔也是该早点起床呢,今天应该是时雨她做早餐吧?我立刻就去吃喔——”
随口打发日晴离开房间后,夕夜熟练地换好学校制服再穿戴发饰,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书桌上那张昨日莫名得到的白纸然后思索片刻后还是将其放进书包内,要是不问清楚果然还是会让人心痒痒的。
盥洗结束来到厨房和两个妹妹共进早餐,昨天没能好好享受的煎蛋和培根无论何时品嚐起来都很美味,能够度过没有时间压力的时光大概也算是点生活小确幸吧。
在玄关换好鞋子并与妹妹们道别,轻快地迈着步伐走出家门踏上熟悉不变的路程,路过早餐店和老闆娘热情打了个招呼,路过书店便透过外头玻璃看向里面新品区是否补充,路过街角新开咖啡厅思索着该不该找时间体验看看,最后再驻足于公车站牌旁待公车到达并拿出学生卡付了钱上车找个靠窗位置坐下。
托腮望着玻璃窗外依旧忙碌的无数行人以及街边一棵棵开始冒出绿叶幼苗的树木,这般景色应该还会持续下去直到自己毕业不再坐车路过此处,但在那以及感到腻之前应该还可以多看几眼呢。
公车到站的停顿将思绪拉回当前,车头电子时钟可见还有足足近半个小时留给自己走进校园中,提着书包放慢脚步边前进边等待平时那个吵闹傢伙出现然后再同行到教室里。
“哎呀,初次见面。希望你昨天睡得还行呢…应该没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吧?”
声音从背后出现瞬间夕夜立刻停下脚步,疑惑与惊讶等多种面对意外会出现的情绪混合在一起,最后化作为了探明真相的坚决毅然决然扭过头往那来源看去。
毫无疑问,正是自己昨晚梦到…或许是真实碰见的银发少女。脸上带着优雅而又温柔表情,从衣着来看她应该也是同校而且貌似还比自己大上了两个年级,双手提着书包的模样搭配发色活脱脱就是贵族大小姐没错。
但比起这些夕夜不禁更加在意起,难道昨夜那些事情全都是现实吗?未免太过冲击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年轻少女了,但从对方语气听起来根本就是在肯定那「梦境」真实性,哪怕想要否认也不知道该把什麽作为论点。
“要严格来说…倒也不是初次见面,毕竟昨夜才互相看过而已。啊啊——虽然现在碰见有一半成分是巧合喔?”
银发少女自顾自地开口同时走到自己身前,竖指开口让夕夜彻底放弃继续认定这所有都是虚假的幻想,随后视线聚焦在夕夜手上书包停顿片刻,夕夜看着她表情有些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还稍微皱眉了。
“还没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白金美玉。从校服应该可以看出来是三年级生吧?”
“啊…啊哦,我…我的名字是佐川夕夜,现在是一年级生…所以说,特别来找我…有什麽事情吗?”
“当然是跟昨晚的事情有关,我认为自己有必要向你解释你所碰见的一切。”
“喔喔…但马上就要打钟了,至少等放学之后再找个地方说吧?”虽然夕夜想到那时的画面还是有点后怕,但想到能搞清楚事发缘由总归不是坏事所以并没有拒绝意思。
“嗯——这是理所当然的。就把地点约在三年级部最末尾的空教室吧,那里不会有人来打扰呢。既然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那麽我便先离开了,请千万不要失约呦。”
“我知道了,谢谢…白金学姐。”看着对方径直离开背影出于礼貌还是开口道别,不得不说一时间资讯量有些太大实在会让人陷入呆滞反应变慢,但在深入思考之前还是先进教室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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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什麽时候勾搭上那种大美女啦?而且还是高年级有名的白金学姐呢~难道我们家夕夜其实是受人欢迎的类型!?”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还有——她居然也是个名人吗?最近还挺神奇啊……”
“你未免太孤陋寡闻了吧!白金学姐在校花排行榜上可是从来没掉下过前三名呢,据说为人和善行动效率高又特别会照顾后辈…而且製作的点心味道完全就是职业等级,哪怕本人没有意愿也好几次被提名学生会甚至还得到不低票数喔!”
多亏芽依源源不绝的情报库也算是得到可以对白金学姐初步认识的讯息,如果是平常能与这种人结交相遇那肯定会感觉相当荣幸,但想到如今是因为麻烦事情就不禁有点……
“所以所以,你到底是因为什麽事情被白金学姐看上了?要是不问清楚可对不起我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啊~”
“给我停下来,这次就算用三人份薯条加上可乐也没办法撬开我的嘴喔。”
“哇啊——居然是那麽严重的事情!既然如此那麽本芽依大人就暂且放弃等到情报降价吧……”在摊手表示无奈后芽依便露出一副难过表情倒在了桌上好像再起不能般。
“真是的…实在有点让人苦恼啊,为什麽会突然发生在我身上……哇啊啊!”
夕夜再次托腮刚面露苦恼叹气打算自言自语抱怨起经历之事,感觉到视线偶然扭头便发现旁边那转校生五月不知何时也做出相同姿势,四目相对不到半秒夕夜便受到惊吓发出叫声。
“怎麽了?我的样子有那麽可怕吗,如果对你而言是如此那麽十分抱歉。”
“啊…啊啊,没有那种事!只是突然发现所以一时间吓到而已…请问有什麽事吗?”
“可以借我一张白纸吗?不会还那种哦。”
“咦?喔…没问题呢,请用。”虽然实在有点太过突然且莫名其妙,但夕夜还是不假思索地立刻翻出张现成的白纸双手递给对方。
“正好是我需要的,谢谢你。”没想到两人第一次交流竟然是因为这种小东西,因为太过紧张夕夜甚至都忘了递去的纸是原本要拿去询问原因的那张。
随后撕纸声传入耳中,完全来不及反应只是转眼间白纸就已经碎成无数块落在五月桌上。连点挽回换张纸的机会都没有。
“咦……诶?为什麽要撕掉?”夕夜停滞了会才露出疑惑表情开口问到,而对方并没有太多在意的样子拿起碎片便走到教室后方垃圾桶将其全部扔掉。
在那之后五月没有再向夕夜开口过,倒不像是在逃避或是隐瞒什麽,看起来只是单纯恢復平常的生人勿近气场而已。芽依对此似乎很嗤之以鼻。
时间匆匆流逝又等到了放学钟响起,夕夜爬上楼梯来到三年级部并走到最尾端教室,小心翼翼打开门后果然看见坐在书桌上好像已经在此等待多时的美玉。
“如果没有意见那就不多废话。首先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你应该都还记得吧?”美玉脸上摆着略显严肃的表情,被紧盯的夕夜不禁感到有些紧张起来,但还是冷静下来点点头然后开口。
“嗯,不如说想要忘记都很难吧…感觉自己差点就要死在那里了。”
“居然被捲进这种事情里面,不得不说你的运气实在不太好呢……总而言之接下来我会负责解释可能会有疑问的各个部份。”
“就从那隻大鸟开始讲解吧,它们的存在被我叫做「魇兽」。通常有着各式各样动物外表——但用辐射变异版本来形容应该会更贴切,平常都是不可视状态…普通人通常只有在精神衰弱时可以直接看到它们。”
“所谓的不可视状态,其实是魇兽正身处在「平行界」所造成的。这方面的原理我也无法解释,但目前已知只要能让自己也进入平行界那麽就可以对它们攻击造成伤害。”
“魇兽分为三个阶段,简单划分为低中高阶。低阶时平行界并不稳定甚至能够让普通人拿着现实武器命中实体,但只要到了中阶便提高到非专业人士绝对无法对付的程度,能够自由地潜藏在平行界以及现界间并随时对人类发起袭击,你所见到那隻就是中阶里偏弱的水平吧。”
“而可以对付这种邪恶生物以及治好你全身伤势的我当然也拥有超自然力量——”说到这里,美玉先挥挥手吸引还在接受资讯中的夕夜注意力然后伸出食指,一颗金色能量球在指尖前头凝聚接着往旁边牆面黑板打去,撞击后在上头留了个还冒着细烟的小坑。
“就简单称为灵力,应该很好记住吧?也幸亏你昨晚大多都是皮肉伤……否则我大概努力个几天也不一定能把你完全治好吧。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些什麽疑问吗?”一连串喋喋不休后美玉停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等待夕夜开口提出其他问题。
“那麽…追杀我的斗篷人,白金学姐认识吗?为什麽会找上我这个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人……”
“嗯,姑且算是知道。那傢伙是「死神」。”
“「死神」?”实在不免俗有点老套,但黑斗篷加上大镰刀也确实非常符合名字。
“这座城市里有不少凭着自己拥有灵力而胡作非为的傢伙,而「死神」就是其中一个。就我所知他从去年出现开始至少应该已经对20人左右下手,受害者不是当场死亡就是在送到医院接受救治后留有各方面残疾,这麽做的具体原因不明。”
“我想,大概只是自以为是地把自己当成了神明然后随意处决他人的浑蛋傢伙而已——总有天我会将他抓住。”除了单纯讲述外,从美玉的语气里能够察觉到坚定以及憎恨。当然夕夜目前也还不打算追问下去。
“也是时候该进入正题,佐川同学。我必须提出两个选择,事关你的安危以及未来。”美玉郑重其事地下桌然后走到夕夜面前,像是在製造悬念般停顿后才开口到。
“第一,加入我并走上对付魇兽和那些造成危害的傢伙的道路,不过这可是凶险到连性命都无法保证喔。好处就是……我会尽全力保护和教导你,否则也无法保证下次再遇到昨晚那种状况会刚好有人来救援吧?”
“第二,不再接触这些东西。我会想办法用灵力让你忘掉这些事情,或是自己留着记忆继续过日常生活也没有问题。”
“请佐川同学做出选择吧,虽然非常唐突但是不得不做。”
“突然这麽说实在很为难呢。毕竟无论哪个都没办法保证我的安全……而且家里还有两个妹妹必须照顾才行啊。”
那个黑斗篷人的目标很明显就是要解决自己,选择第二项估计没过多久又会被继续追杀吧。但如果加入还不熟的白金学姐,哪怕用最基本的动画套路来思考未来也很有可能丧命抑或是碰见痛苦事,不过经历过昨夜那麽接近死亡的感觉无论如何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白金学姐,请让我加入吧。我出于自己的原因也必须对付「死神」才行,所以拜託了。”夕夜还是在短暂权衡后下定决心开口,晚点死总比现在死好太多,而且能得到神奇的力量有谁不想试看看呢?
“是这样吗?既然如此欢迎你,能有后辈加入倒是很让我开心呢——”
美玉闻言后重新露出笑容伸出手,夕夜会意后也立刻握住作为入伙礼节。这连串事件居然发生在短短两天不到,夕夜还有种自己尚在做梦的幻觉感。
接下来两人互相交换联繫方式后时间也实在有些晚过头了,夕夜匆匆地道别美玉后开始奔跑起来一路奔出校门口朝着公车站过去,而出乎意料的是刚到达没多久正喘气时就有熟悉声音从旁边传来。
“呦呦——这位少女怎麽会如此气喘吁吁呢?难不成是遇到什麽好事吗,还是单纯快要来不及回家吃上晚饭啦?”
此刻距离平时放学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按理来说芽依应该早就已经离开,但她却出现在这里还语气调侃,很显然就是等着夕夜出现的,如果是特意只为要一起回家那可真太令人感动了。
“不早点回家没问题吗?明明你也有人必须得照顾才行……看起来下班车得再等五分钟左右。”打开公车软件查看班次,幸好有赶上这次否则再往下可得等一小时甚至更多啊。
“我们是好朋友,而且昨天错过今天不理所当然得补回来吗!嘿嘿——白金学姐怎麽样?”芽依笑嘻嘻地把手搭在夕夜肩膀上,再用另一隻手的食指戳戳夕夜脸颊。
“她是个很善解人意而且认真的前辈,得要再进一步交流才能给出完整评价呢…等等,你怎麽知道我刚刚去找了白金学姐?”
“什麽!?明明我只是猜测而已居然命中啦!你居然为了美人毫不犹豫地把挚友放置play……简直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吃我的痛心手刀!”芽依自顾自演出了悲伤小剧场后就是一记手刀往夕夜头上狠狠噼去,而夕夜则是眼疾手快躲开接着掐住其腹间软肉扭转起来,直到“痛痛痛痛!”的惨叫又响起才露出胜利模样松手。
稍微打闹后公车也随之到站,虽说都是在这等着但芽依回家路线的那台还要十多分钟才能来,因此夕夜也只能先挥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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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呐,姐姐今晚好像比较慢呢?明明没有参加什麽社团……是在忙什麽事情吗?”
“确实如此,平常应该会很早到家然后在床上打滚消磨时间。”
饭桌上面对妹妹的询问夕夜只是夹了口豆芽菜放进嘴里思索着,但哪怕不特意犹豫也知道这些事情肯定不能告诉她们才对,牵扯进来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
“只是被老师找去说些事情而已啦,毕竟是新学期班级干部也会重新选嘛。所以说不用太在意啦。”稍微找了个理由蒙混过去,毕竟自己知道妹妹们也不是会抓着事情问到底的傢伙。
如日常般吃完饭再休息接着洗澡,回到房间完成今天作业又到床上滑起手机,能够享受如此安稳可太过令人欣喜,尤其是已经过了昨晚被袭击的时间还没有奇怪生物撞进房间里头。
“咦?是白金学姐的讯息,明明已经很晚了居然是在这时候吗?”
指尖轻触小红点便跳转到聊天画面,才刚加不久所以上头只有孤零零两条讯息而已。
「佐川同学,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吧?可以麻烦你特地出门一趟吗?」
「因为无论如何都必须得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否则未来要是那可就不好了。地点就在佐川同学家最近的咖啡厅门口,我会等你。」
“呜哇……是感觉非常难以拒绝的语气呢,但倒也不是不可以。”抬头往壁挂时钟看去,如果只是晚上九点多那麽赶在睡觉时间前回来应该没有问题,早晚都要面对不如现在面对也不错。
夕夜起身脱掉睡衣换好简易外出服,确认妹妹们都在房间后也写了张纸条放在玄关避免被担心,穿着轻薄外套在街上小跑让夜间凉风吹拂过脸颊感觉精神也被提振许多,两三条街的距离转眼间就已经过去,不远处银发少女也映入眼帘。
“佐川同学倒是来的很快呢,我还以为会多等个五分钟左右喔?这是好事。”
“啊哈哈……特地被约出来要是让对方等太久会很失礼的,况且也不是很远嘛。”
“那麽接下来就直接进入正题,无论发生什麽都请佐川同学不要发出叫声和乱跑到我视线范围外。”
话刚说完咖啡厅内便有异常发生,本来寂静的内部空间却出现某种生物在木头地面爬行的“叩叩叩”声音由远至近越来越明显,美玉只是伸指在门锁上轻轻碰触就成功打开大门,以眼神示意行动后两人一同进入到里头,而夕夜也看到了那道声音的主人出现。
估计高度有整整两公尺的超大型蜘蛛,每隻脚看起来都像锥子般碰触地面那端十分尖锐,左右各有对竖向排列的眼睛,外壳漆黑但却根本没有毛发遮掩显得像穿着铠甲,夕夜第一眼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短暂愣神后于心里发出「这肯定是个不好惹的傢伙」的感叹。
“佐川同学,接下来请你在脑袋里面尝试思考把能量凝聚在手里的样子,然后不用思考太多就往魇兽攻击过去就可以了。”美玉缓缓走到夕夜后方,带有淡淡光芒的手掌贴在她肩膀,彷彿传功般让暖意渗透进夕夜身躯中。
“咦咦?但这样的话,魇兽不会……”话还没说完身旁连续几颗金色能量射出,似乎正准备行动的蜘蛛怪被接连击中流出应该是血的绿色汁液,在它发出尖锐叫声刚开始移动之际又被补上一发爆头便戛然而止倒在地上,好像完全没有了生气。
“既然如此,那麽我会努力试试看……把能量凝聚在手的样子……唔嗯…”既然自己不会被袭击,没有后顾之忧就可以尽情地尝试了。
夕夜抬起双手掌心对着怪物,闭目皱眉许久有些痛苦的微微颤抖着,但哪怕在脑海里把各种动漫招式都想过一次却依旧没有任何效果,而且不知为何额头开始流出汗水有点累人的感觉。
「完全做不到,灵力到底是什麽鬼……这样下去的话别说帮助学姐估计连保证性命都没办法……但谁知道可以怎麽放出来啊……」
“给我放出来啊!浑蛋!”焦躁感越演越烈驱使着夕夜放弃继续站着摆出傻瓜般的姿势,身旁学姐特意带着自己出来训练却看到这种样子估计会感到失望,为了把这怨气发洩出来夕夜便猛力一拳打在那死去蜘蛛怪头上。
“对不起……学姐,我现在没办法做到呢。但之后我会继续努力尝试……”夕夜有些失落地回头朝着美玉低头鞠躬,哪怕美玉还未开口但却已经想像出对方安慰自己或是直接离开的场面了。
“佐川同学最好先看看结果,再向我说些什麽也不迟喔?”抬起头对方的笑脸令自己感到疑惑,转过去再看向那蜘蛛怪尸体时才发现刚刚被拳头殴打的地方已经碎裂凹陷,还残留着灰烟飘起。
“诶,诶诶?我刚刚,我刚刚做到了吗?但不是应该要放出来才能……”
“佐川同学,说实话第一次面对能行动的魇兽没有逃跑还能如此镇定已经让我感到惊讶,但第一次就能成功运用灵力可以说完全超出我的想像呢。”
“灵力并非只能放出,而是可以根据使用者需求来改变不同使用方式,这又会因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天赋与适性影响,刚刚佐川同学所做到的就是把灵力聚集在拳头内部并增强了威力,否则这傢伙的头就算是用货车碾过去也不一定会碎喔?”
“原……原来如此,感觉好像有点懂了又好像不太懂,之后还得再多试试看才能掌握呢。”夕夜握了握自己的手掌回忆起刚刚确实存在拳头的热感,用感谢目光看向美玉后又接着鞠躬。
“但话说回来…咖啡厅似乎变得一片狼藉了呢,这应该怎麽办才好?”
虽然那蜘蛛魇兽并没有多少行动就被解决,但吧台和无数张桌椅都确确实实遭到压坏解体堆积在地上,或许不是天价但要赔偿对于学生来说应该都是一大笔损失。
“至于这个倒是完全不用担心喔,毕竟只是「平行界」的东西而已。”美玉说完后轻轻打了响指,就像是在变魔术顿时那些桌椅都变得完整吧台也像是刚进来时看到的那般。
“「平行界」是魇兽的空间,模拟现实但又不是现实所以才会这样……应该没有错吧?”
“没有错,佐川同学非常聪明呢。不过得像是这种接近中阶或中阶以上的傢伙才会栖息在「平行界」里面呢,要是遇到低阶造成的破坏只能自己令寻办法喽。”
“那麽,时间好像十点多了——佐川同学请早点回家休息吧?明天我会再找你来谈点事情的。”
“喔喔,明天没有问题。白金学姐也是,刚刚对付魇兽应该也消耗了体力……今晚请睡个好觉。”
“谢谢你的祝福呦,那麽再见了。”美玉在挥手道别后便朝着市区方向的道路走去,夕夜也挥手着直到对方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还真是神奇……简直就像是动画世界,现实总是出乎意料啊。”夕夜抬头看着今晚的月亮,不禁叹气感叹起今天进一步接触的超自然世界,虽然她自认自己不是什麽经常叹气的傢伙。
随后,夕夜便扭头走上回家道路,同时在心裏默默祈祷不会被待在玄关等自己回来的日晴质问外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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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又来了个新傢伙吗?虽然现在还是半个普通人的样子啊——得花多久才能成长起来呢。”
夜间某处楼顶,一道影子发出笑声望着下方走在人行道上回家的少女同时自言自语,明明今日天气晴朗月光明亮却依旧漆黑地难以辨认究竟是何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只是人站在阴影底下而已。
“不过,如果「死神」想自己多玩会的话那麽本小姐也不介意晚点出场。毕竟还有很多少女在等本小姐品嚐嘛……嘻嘻。”
声音停止刹那伫立的影子随之消失,月光重新洒落照耀了楼顶原有阴影,彷彿从来没有东西存在于那一样,重新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