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项目的出差通知在周一晨会上宣布。齐悦被安排在第二批人员中，刚好与徐志明和另外两名工程师同行。
"这次主要是解决幕墙与结构碰撞的问题，"周婷对齐悦说，"你负责更新BIM模型，可能需要加班，做好准备。"
出发前一天晚上，齐悦正在收拾行李，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徐部长"三个字让她手指顿了一下。
"小齐，明天早上七点公司集合，别忘了带身份证。"徐志明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背景音里有小孩的笑声。
"我记得的，徐部长。"
"对了，"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杭州这几天降温，多带件外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老公，宝宝洗澡水放好了。"
"马上来，"徐志明应了一声，又对齐悦说，"那就这样，明天见。"
齐悦挂掉电话，把那件灰色针织开衫塞进了行李箱。她打开微信，林锐的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三个月前——"我们分手吧，这样对两个人都好"。他的头像是一张婚纱照剪影，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
高铁上，齐悦和年轻工程师小张坐在一起，徐志明和项目经理老陈坐在前排。车开动后，徐志明走过来，俯身对齐悦说："把项目图纸再熟悉一下，到了现场直接去会议室。"
他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齐悦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好的，徐部长。"
杭州的项目现场是一座在建的三十八层综合体。会议室里，施工方和技术团队已经等在那里。问题比预想的复杂——由于设计变更，幕墙系统与主体结构多处冲突，已经影响了进度。
"这是最新的碰撞报告，"施工方负责人指着屏幕上的红色区域，"最严重的是十七层转角处，钢梁与幕墙龙骨间距不足。"
齐悦调出BIM模型，开始比对。讨论持续了三个小时，最终徐志明拍板："先按方案A修改十七到二十层，其他区域小齐今晚更新模型，明天我们再决定。"
晚饭在工地附近的餐馆解决。徐志明要了瓶白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点。"小齐也喝点，驱驱寒。"他不由分说往齐悦杯子里倒了小半杯。
酒过三巡，老陈和小张先回酒店了。徐志明看了看表："才九点，杭州的夜景不错，我带你去看看？"
齐悦的太阳穴因为酒精微微发胀："徐部长，明天还要工作..."
"放松点，"他笑着买单，"就当是领导关心新员工。"
夜晚的杭州灯火阑珊。他们沿着河岸散步，徐志明说起自己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时的糗事，齐悦忍不住笑了。
"这就对了，"徐志明看着她，"你平时太紧绷了，工作不是生活的全部。"
路过一家奶茶店，他买了两杯热饮。递给齐悦时，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小心烫。"
回到酒店已是十一点。齐悦的房间在十二楼，徐志明的在十五楼。电梯里，他忽然说："模型的事别太晚，身体要紧。"
齐悦点点头，逃也似地出了电梯。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深呼吸。手机震动，是徐志明的微信："到了说一声。"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回复："已到，徐部长也早点休息。"
对方正在输入...最后发来一个简单的"晚安"。
齐悦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却发现自己无法集中注意力。窗外，杭州的灯火如繁星般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