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京后，一切都变了又好像没变。办公室里，徐志明依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有在无人的电梯里才会捏捏齐悦的手。
"周末来我家，"周五下班前他塞给齐悦一张纸条，"地址和时间。"
齐悦盯着那张纸条，胃部一阵绞痛。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却鬼使神差地把纸条放进了钱包。
周六早晨，她站在徐志明家小区门口，双腿像灌了铅。手机相册里，那张全家福——徐志明抱着女儿，身边站着知性的妻子——让她几次转身想走。
"来了？"徐志明打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徐志明家的药柜里整齐排列着各种药品。齐悦盯着其中一瓶安定片，标签上手写着"夜班助眠——雯"。
"我老婆总担心我失眠，"徐志明从背后搂住她，"其实她值大夜班时我才睡不好。"他的手机屏保突然亮起，锁屏照片是苏雯穿着防护服比爱心，面罩上还凝着水雾。
齐悦猛地挣脱："你女儿...长得像妈妈吗？"
"眼睛像，"徐志明笑着翻出相册，"但是脾气像我，特别倔。"视频里小女孩跌跌撞撞扑向镜头，背景音里苏雯在喊："慢点跑，爸爸在看你呢——"
"你家人呢？"齐悦往后退了一步。
"回娘家了，"他拉过齐悦的手，"放松点。"
卧室的窗帘拉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熏香味。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雯雯"。徐志明示意齐悦噤声："喂？...嗯，在审标书...你让宝宝对着电话说...爸爸也想你..."
齐悦穿好衣服，悄悄离开了。回家的地铁上，她收到了徐志明的微信："下周给你安排参与新项目，好好表现。"
她盯着那条消息，突然意识到自己成了什么。手机日历上，林锐婚礼的日期被标了红圈——就在下周六。
咖啡店里，齐悦机械地搅动着已经凉了的拿铁。窗外，一个穿军装的背影让她心跳骤停——太像林锐了。那个曾经说"等我转业就娶你"的男人，如今成了别人的丈夫。
"一个人？"一个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抬头是个染着黄发的年轻男子，穿着某快递公司的工作服。
"等人。"齐悦冷淡地回答。
"看你坐半天了，"男子自来熟地坐下，"我叫张磊，你呢？"
他的眼睛很亮，笑容带着几分痞气。齐悦本该拒绝这种搭讪，却鬼使神差地回答："齐悦。"
"名字真好听，"张磊咧嘴一笑，"像小说女主角。"
就这样，齐悦认识了张磊——一个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的"精神小伙"。他会在她加班时送来热奶茶，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喜欢的电影，不像徐志明只把她当玩物，也不像林锐那样把她视为附属品。
两个月后，当他在KTV搂着另一个女孩的照片被朋友偶然发给她时，齐悦甚至没有感到特别惊讶。
"你太容易相信人了，"周婷看着齐悦红肿的眼睛说，"职场和情场都一样。"
齐悦抹掉眼泪，手机屏幕亮起——是徐志明的消息："明天出差，准备好。"
她看着那条消息，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窗外，南京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霓虹在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