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明的办公室是玻璃隔间，百叶窗半开，外面的人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但看不清细节。齐悦的工位就在他门外五步远的地方，键盘敲击声、电话交谈声、甚至他偶尔的轻咳，都清晰可闻。
今天苏雯又寄来了手工饼干，包装上贴着便利贴：「老公加班辛苦了，分给同事们哦」。徐志明拆开盒子，先挑了两块形状最完整的放在齐悦桌上。
“尝尝，我老婆手艺不错。”他语气平常，仿佛只是领导关心下属。
齐悦咬了一口，甜得发腻。徐志明站在她身后，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按，像是不经意的触碰，又像是某种提醒——“你吃的是我施舍的。”
中午12:30 无人的会议室
同事们陆续去吃饭，办公室渐渐空了。徐志明发来一条消息：「过来。」
齐悦推门进去时，他已经锁了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摊着项目文件，但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的不是工作内容，而是酒店预订页面。
“下周出差，你跟我去。”他头也不抬地说。
齐悦没回答。徐志明终于抬眼，嘴角挂着那种她熟悉的、带着掌控欲的笑：“怎么，不愿意？”
“没有。”她低声说。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那笑一个。”
齐悦扯了扯嘴角。
徐志明满意地松开手，继续翻文件：“晚上有个饭局，你也来。”
“什么饭局？”
“中建的李总，他喜欢和年轻人聊天。”徐志明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穿好看点。”
晚上21:45 餐厅洗手间
饭局上，李总的手“不经意”地搭在齐悦椅背上，酒气喷在她耳边：“小齐这么漂亮，做BIM可惜了，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市场部？”
徐志明笑着举杯：“李总说笑了，小齐可是我们技术部的骨干。”
他的语气轻松，眼神却冷得像冰。
齐悦借口去洗手间，在镜子前深呼吸。冷水拍在脸上，粉底花了，口红也被蹭掉一块。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忽然觉得陌生——这是谁？
手机震动，徐志明的消息：「别躲太久，李总等着敬你酒。」
凌晨00:30 酒店房间
徐志明刷卡进门时，齐悦已经洗完澡，穿着浴袍坐在床边。他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椅子上，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瓶红酒。
“李总送的，尝尝。”他倒了两杯，递给她一杯。
齐悦没接。
徐志明挑眉：“怎么，现在学会摆脸色了？”
“我不想喝。”
他笑了，把酒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捏住她的后颈，强迫她抬头：“你最近脾气见长啊。”
齐悦没说话。
徐志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语气缓和下来：“行了，累了就睡吧。”
他转身去浴室洗澡，水声哗啦啦地响。齐悦盯着那杯红酒，液体在灯光下像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