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志突然还钱了。
转账附言写着:「对不起,我要结婚了」
齐悦盯着屏幕,突然笑出声——多讽刺啊,连骗子的感情都比徐志明来得坦诚。
她没收款,只回了一句:「祝你幸福」
(这是她第一次,对伤害自己的人说祝福)
笔试通过那天,齐悦买了瓶红酒去徐志明家。
齐悦站在徐志明家门口,红酒瓶在手里微微发颤。
苏雯带着女儿回娘家了,屋子里静得可怕。餐桌上,徐志明慢条斯理地倒酒,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面试需要单位同意报考证明。”她晃着酒杯,声音很轻,“你签吗?”
徐志明扯开领带,冷笑一声:“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会签。”她仰头喝光最后的酒液,喉咙烧得发疼,“因为你打心底觉得……我离不开你。”
空气凝固了。
徐志明突然摔了杯子,玻璃碴溅到齐悦脚边,玻璃碴在齐悦脚边炸开一朵危险的花。
“你他妈真以为考上就能摆脱我?”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齐悦,你太天真了。”
“不能。”她平静地擦掉手背上的酒渍,“但至少……我能换个笼子。”
徐志明盯着她,忽然笑了,笑得让人发冷。
“你以为体制内就干净了?你以为那些男人会比我对你更好?你以为离开我,就真的自由了吗?”
他俯身,呼吸喷在她耳侧,一字一顿:
面试前一天,徐志明还是签了证明。
齐悦考上公务员三个月后,某个工作日的早晨,她正在整理文件,手机屏幕亮起——「听说住建局最近在查我们公司的项目?」
是徐志明。
她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只回了一句:「依法办事而已。」
三分钟后,电话响了。
“齐悦。”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久违的压迫感,“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她抬眼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办公桌上,斑驳的光影里,她忽然想起七年前他第一次在办公室关上门的样子。
“徐总,”她平静地说,“现在请叫我**齐科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冷笑:“行,齐科员。”
挂断电话后,她截屏保存了聊天记录,顺手转发给了局里的纪检组备案——**她早就不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女孩了。
徐志明试过所有他能想到的方式:
深夜醉酒电话——她冷静录音:“徐总,需要我帮您联系苏姐吗?”
假装公务拜访——结果接待他的是戴着党徽的副局长,笑容和蔼却疏离:“徐总,有什么事可以走正规流程。”
甚至找到她新家——结果对门住着纪委的退休老干部,每天清晨在楼道打太极,见到陌生人就笑眯眯地问:“同志,找谁啊?”
齐悦考上公务员后的第8个月,徐志明深夜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他的呼吸声很重,像是喝醉了。
"齐悦,"他嗓音沙哑,"我梦见你结婚了。"
她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办公桌上的钢笔——那是他曾经送她的生日礼物。
"我翻遍了所有建筑论坛,"他忽然笑了,"想看看你会不会发帖骂我。"
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齐悦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咔哒声。
"你知道吗?"他深吸一口烟,"我从来没想过要毁了你。"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建筑行业的年度峰会上。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西装笔挺,依旧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徐总。
“齐悦,”他压低声音,“你以前……”
“以前我年轻。”她举起手里的橙汁,轻轻与他碰杯,“现在老了,记性不好。”
周围人哄笑起来,谁都没听懂这场对话里的血腥味。
体制内也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好,徐志明的那句“你以为离开我,就真的自由了吗?”时常像回旋镖,总能精准命中。但她也不再是以前的齐悦了。
她渐渐学会了享受孤独,也学会了真正的自由。
她养了只流浪猫**,取名“消防栓”——因为捡到它那天,自己刚处理完一场工地消防检查。
周末去学潜水,在水下30米,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没有电话,没有微信,没有徐志明。
偶尔和前同事吃饭,听说徐志明最近查出了脂肪肝,苏雯天天给他熬中药,他一边喝一边骂:“苦死了!”
某天,她路过基中大厦,抬头看了看那座曾经困住自己的玻璃牢笼——如今不过是城市背景里的一栋普通高楼。
齐悦35岁生日那天,办公室突然送来一束白玫瑰。
花店小妹笑着说:“顾客要求早上9点准时送,说您这个时间肯定在办公室。”
——那是她曾经告诉他的习惯,是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
卡片上只有一行打印字:「你赢了,对不起,但我真的爱过你。」——有些爱注定是错的,但错的爱也是爱。
齐悦盯着那束花看了几秒,她最终把花带回家,插在窗前的花瓶里。月光照在花瓣上,像一场迟来的和解。
后来,徐志明升了集团副总,却在某次体检中查出早期肝硬化——医生说是长期饮酒+情绪郁结所致。
后来,齐悦参加了行业资格证考试,监考老师正是当年中建的HR总监,两人相视一笑,谁都没提过去。
后来,消防栓生了一窝小猫,她给最调皮的那只取名"徐总",每次喂食时都轻笑着说:"乖。"
后来,建筑论坛有人匿名提问:“被领导PUA七年怎么走出来?”最高赞回答只有五个字:
“考公,或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