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2日 周五
偶尔我还是能从流言蜚语里享受到好的一面,本来班主任是准备对她不太老实的学生进行特别指导的,但是因为校内盛传某位纠缠弓里同学的变态跟踪狂被甩了的谣言,就变成了奇幻的昨和日午休小故事剧场。
本来能享受这等待遇的人,普天之下只有我亲爱的妹妹一人。
但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屈服了。相当麻利的,那怕多一秒的犹豫都是昨和同学对生物与生俱来的生存策略的不尊重。
我偶尔会想——这帮人真的是教师吗?
同时也很好奇——这学校的校规自由是真的连恋爱都能自由吗?
如果是别的学校,早就通报批评请家长了。
不过,现在我们的所作所为换其他学校同样是罄竹难书。
不认识的教师和校医正在用化学实验室的器材煲绿豆沙…
还说过事后让学生清洗之类的鬼话,我希望我不是她们要使唤的学生。
她们甚至为了绿豆沙要做甜的还是咸的而勾心斗角了一番。
班主任显然不想参与其中,企图滥用职权让我选择咸的来结束这命题。
但这种违背祖宗的决定,我是做不来的。
——糖水就应该是甜的!!
当我说出伟大的革命宣言时,校医把我搂在胸前疯狂地用手搓我的脑袋,那火辣的感觉让我怀疑她在搓螺旋丸,反正肯定不能称之为摸头,我也过了会撒娇的年龄。
“这孩子好懂事哦,要不——我给他加点分吧?”
校医一边称赞我高尚的品德一边大大咧咧的拍打着班主任的肩膀,与之相反的是班主任一脸嫌弃的冷笑和反驳。
“当然不行……他懂事?他懂事,我就不至于每周都考虑要不要辞职回老家找个老实人嫁了。”
“不对不对,不要把个人问题归咎于学生,嫁不出去肯定是………我的问题,是我不懂事。”
看到班主任拿起研钵上的研杵确认手感时,我勇敢地承认了自己的过错并躲在校医的身后。
退一百万步来说,我没本事娶了她就是我的不懂事。
校医对我的表现更是青睐有加,并指责班主任的不公。
“昨和同学你知道吗?纥骨老师她可偏心了,明明自己经常给弓里同学加分,我说给昨和同学加分就百般阻挠。”
“偏心…偏心…偏心…”
“偏心~偏心~偏心~”
“偏心~~偏心~~偏心~~”
不认识的教师也顺势加入我和校医的起哄,感到厌烦的班主任再次拿起钵杵确认手感并反驳。
“他确实有帮忙的时候,我是有着情处理的,难以置信的是……偶尔有给他加分,我有好好地衡量过的。倒是你怎么想的西门老师,他可不是你们班级的学生,也没成绩,你想怎么给他加分?”
“啧~啧~~啧~~可以用课外课题哦~~~司徒老师可以做公证~~~”
校医好像若无其事地提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题,加分的事好像也不能轻视,果然这学校大有问题。
本来班主任对校医任性的提案是不屑一顾的,但是司徒老师却兴致勃勃的在班主任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她同意了。
现在换我不想参与了,感觉一定没什么好事。
我正准备悄悄离开的时候,班主任反手就锁上了教室的大门。
这帮人真的是教师吗?
校医一边赶我回到原先坐着的位置一边游说到:
“别担心啦~昨和同学~~这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课外课题,不会痛的哟~~”
我摇了摇头,但校医显然没在询问我的意见,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放心啦~只是送分题而已,只是送分题而已。课题是“言语”,只要你在放学之前一声不吭就好,很简单吧~轻而易举的吧~~”
确实——
我点头认同校医的说法,看来是我多虑了…
接着,司徒老师看向班主任饶有兴致的问到:
“西门老师的课外课题决定了,那纥骨老师呢,要不要加点料,是对抗性课题还是额外课外课题?”
我好像又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设定,这学校真的没问题吗?
“真难办啊……他好歹也是我的学生……”
班主任先是假装犹豫,随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对抗性课题。
不是说“他好歹也是我的学生”吗?
“嗯嗯,就这吧……能让昨和日说话的学生都加分,期限一样,到放学为止。”
“嗯嗯嗯,我懂我懂,纥骨老师不想让可爱的学生被孤立,真的…太善良了。”
司徒老师假惺惺的吹捧著,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补了一刀。
“老师也不想被孤立,我就加个额外课外课题吧~~需要加分的部分由对方支付,期限一样,到放学为止。”
“………”
嗯,也就是说…
她们互为对方的公证人的同时给了学生三个不同类型的课题……
让这帮人当教师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我们学校只有一届,但是一个班有35人,一共有13个班级,全校合计455名学生,这恐怖的数量差距不是耍耍小聪明就能弥补的,我在写字板上飞快的写下了最好最快最和平的解决方案。
——“我可不可以早退”
看到班主任又拿起研杵挥舞的时候,我稍微修改了一下最好最快最和平的解决方案。
——“我好像中暑了,我想去一趟校医室。”
校医舔了舔嘴唇,擅自感慨一番后从白色的大褂里掏出运动相机开始检查电量和存储,并把类似一次性手套包装的包装袋递给了我。
当然,这肯定不是一次性手套…
——“让这人当教师真的没问题吗?”
我当初就应该听班主任说的,选咸绿豆沙就没那么多破事。
校医不满地撇嘴反驳到:
“昨和同学和弓里同学还是学生,该做的安全措施,还是应该做的。”
——“我只是觉得校医室比较方便完成课题,没有西门老师那么龌蹉的想法…”
“不对不对,昨和同学你在想什么,弓里那么善良那么漂亮那么可爱的女孩,肯定会在你装病躺校医室的时候来探望,那标致的脸蛋那姣好的面容就在你的咫尺之间,你还想狡辩说什么自己对班长其实没有什么想法之类的鬼话吗?那可不是中暑了,是脑子有大病吧?出于生物与生俱来的本能和欲望,你难道不应该高呼「我想和弓里做些什么,恨不得连什么都塞进去!!」吗!?”
为了结束这毫无营养的话题,我在写字板书写着。
——“我想和弓里同学做
此时,面红耳赤的弓里同学摔开了门,插在门把手上的钥匙随着冲击摇晃着。
班长一言不发的擦掉写字板上的内容并拿走了我手中的油性笔。
早已架起运动相机的校医用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为自己辩解到:
“不用管我,我只是在记录生活。”
我有理由认为校医想给我加分的真实想法存疑,至少肯定现在她是不会替我解释的。
我想解释的话,只能拿回班长手中的油性笔。
当我想伸手的时候,班长小步后退着,而校医的运动相机也无差别地记录着,她想把录像用在什么地方还不好说。
班长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可能有班主任从中作梗,又或者就是校医设的局。
“老师们”“给的”“课题”
我试着用不熟练的手语解释现状,班长注视着某位幽默的小丑柳眉一皱,脸颊上的红晕也消退了一点。
“课题?那是什么?”
“我”“说话”“我”“减分”
“唔……我想问的是“什么是课题”不是问“课题是什么”…”
“不知道”“老师”“没说”
“没说你还跟她们……蠢死了。”
说着,班长放下了油性笔并把话题抛给了班主任。
班主任尴尬地挠挠脸,做了最低限度的解释。
“禁止事项,说了就违规。不过可以放心,正常毕业是不会考虑加分扣分的问题。”
“纥骨老师,他现在的课题是什么…”
“昨和的课题是“放学之前不能说话”,其他人的课题是“让昨和说话”,因为额外课外课题“加分的部分需要对方支付”,所以就是……昨和只要说话就会根据对话的人数扣分,只要没说话就会根据对话的人数加分。”
“……”
班长白了我一眼,显然是受不了我这愚蠢的课题,可是她们给我课题的时候,压根没征求过我的意见。
毕竟她们是教师,而我只是学生。
还好只是不能说话而已,其实算不上什么。
作为罪魁祸首之一的司徒老师为了缓和氛围,又或者是为了避免深挖缘由,特意问了手语相关的问题来转移话题。
“那~那是手语吧……昨和同学还真是多才多艺呐~~”
“以前”“以为”“班长”“妹妹”“手语”“交流”“学习”
“以前以为班长表妹需要用手语交流,所以学过……”
班长用冷淡的语气翻译著,脸颊也随即微微泛红。
粗枝大叶的校医则无情地嘲讽我当初的愚昧和无知。
“哈哈哈哈小弓里的妹妹是广泛性发育障碍吧,怎么会想到学手语的,萝莉控哈哈哈,受不了你这萝莉控哈哈哈…”
尽管班长没说什么,但是从反应来看…
因为误会去学手语的萝莉控好像还有一位。
班主任罕见地维护了一次自己的学生,拿出精致的怀表摆动着。
“这样对话太麻烦了,不如这样吧…现在12点15分,昨和的课题从12点25分开始吧。”
窗外的景色依旧平静,中庭仍有不少学生在闲聊,我示意班长让我看看手机。
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数字是——12:27
这次轮到班主任面有难色了…
因为班长是正确的人,所以她会做认为是正确的事。
“加分扣分不影响正常毕业,但是加分很重要吧?纥骨老师,作为教师不应该偏袒某一位学生……”
“……所言极是”
班主任被学生训斥着,感觉这画面特别新奇。
而司徒老师似乎对这奇怪的攻防战很感兴趣,故意咬文嚼字的说着:
“纥骨老师纥骨老师,你的学生真的太可爱了,嗯嗯…老师确实不应该偏袒某一位学生,所以我把这课题也告诉其他班级的学生了~~~”
“…………”
“…………”
我和班长愣了一下,互相看着对方沉默良久。
——是谁让这帮人当教师的?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