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日 周一
——提问
如果在去保健室接儿子的路上遇到幽怨无力的声音在过道回荡,就像有谁在呼唤着你的姓氏…
作为唯物主义者的你,你会怎么做?
——没错
当然是无视,主要是她可能带来不少麻烦。
我假装没听到林檎的声音快速通过,然后又折返了。
主要是担心她的人生安全,发现她录视频了只是其次,昨和同学就是如此正直善良。
“过分,真过分,昨和昨和,为什么要假装没听到!”
“开玩笑啦~总之先把视频删了好不?”
“昨和昨和,你先扶我去医务室嘛……我下午的课都不想上了,我腿都发麻了…为什么你不早说,纥骨老师…打网球那么厉害,她怎么不去参加奥林……匹克,非得在这小城市教语文……折腾我俩…吗?”
“我不早说了,跟你去犄角旮旯的地方聊聊更好,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你非得往坑里跳,我能怎么劝,现在还被人跟踪了。”
我扶着摇摇欲坠的林檎准备复盘,她默默地撩起发鬓捂着双耳。
“我现在不想听昨和昨和解释,都是昨和昨和的错,都是昨和昨和的不好…”
“算了,就这样。”
“那~~可不可以,送你们班级的林檎同学去医务室,顺便去饭堂帮她带饭,至于请假的话,她自己会联系纥骨老师的,她会很感激很感激~昨和昨和的。”
“医务室不可以吃东西,我试过,会被校医赶出去。”
“西门老师挺好说话的,你做了什么嘛?”
“就带了个螺蛳粉…”
“那你活该被赶出哇哇哇啊,别突然松手,很吓人的昨和昨和。”
林檎被吓得一惊一乍的,纤细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臂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说实话,这样走路挺麻烦的,要是这样挪到医务室再去饭堂打饭,就这速度,估计只剩螺蛳粉了。”
“等下等下等下…昨和昨和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只剩螺蛳粉?”
“不对不对,上两句。”
“算了?就这样。”
“再~~上一句。”
“你非得往坑里跳,我能怎么劝。”
“下一句…”
“现在还被跟踪了。”
“…………”
总算发现自己处于漩涡之中的林檎身体微微颤抖着,战战兢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粉底通过小镜子确认跟踪者的存在。
“什什什么时候开始的,怎怎么办,要要联系老师吧…?”
说着说着又惊慌失措的在手机联系人上翻找班主任的号码。
“为什么要用会刺激到对方的做法…”
本来他也只是在远处看着,他也不一定有所行动,没必要把事情闹大,本可以秋后算账,但是一旦明牌了就另当别论。
有句古话叫——破罐子破摔
在心理学里被称为破窗效应,指的就是这种撕破脸皮的局面。
对方二话不说就冲过来拍掉林檎的手机,而我则拉着林檎后退了两步,尽可能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对持着。
林檎本来就被班主任折腾得够惨了,现在又遇上这事,连腿都软了,几乎整个人贴在我身上,运动后的汗味和沐浴露的香味糅合在一起刺激着我的感官,就像被刻在DNA上的原始代码被拉扯着,强制到达一个异常兴奋的状态。
“呀啊——”
林檎的尖叫声被我按下来了,食指触碰到口腔被她的唾液沾湿滋润…
要是被不明真相的同学看到,一定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因为昨和同学这边看起来更像是袭击者。
“冷静点…”
这句话不只是对林檎说的,同时也是对他说的。
“没必要把事情闹大,这样对彼此都没有好处,这本来就是一句巧合就能胡混过去的事,只要你不再跟踪她,离她远点,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哈哈…误会,这是误会。谁会对这种谁都可以,在镜头前卖弄身姿的女人感兴趣…啊啊——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昨和吧?那个专门玩弄女人的渣男…海王,刚刚体育课不是还对游水毛手毛脚的嘛?转头又对自己同班同学出手,说起来你还一直给你们班的班长擦鞋奉承拍马屁…这是你的惯用伎俩吧?这次又想冤枉好人,制造危机感,用那什么的吊桥效应来骗这蠢女人上床吧?真难看呢,计划落空就恶人先告状…”
“嗯嗯,就这,所以可以当没事发生,就此别过吗?再也别出现在她面前…”
他的反扑实在太长,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就打断了他的发言。
但是他似乎误会了,认为我是在示弱,来回打量着我和林檎。
“或许你不记得,我朋友的妹妹就是被你用这种小聪明给玩弄后抛弃,现在想来也是来气,要是能让我打两拳,就当没事发生也行…”
“要是能挡的话,那倒无所谓,所以以后能别再出现在她附近吗?”
“昨和昨和?别听他唔嗯——”
林檎本想劝阻,话说到一半又被捂住了小嘴,因为我怕她咬到舌头。
“挡得了的就……试试”
他一边说着狠话一边挥舞着拳头,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和臃肿的身形的压迫感还是挺强的,就是毫无技巧可言,大概也不是运动系的社团成员,能很轻松地从侧面卸力防住。
“所以以后能别再出现在她附近吗?”
“那这女人呢?她也冤枉我了吧?”
“我?我也要?”
“嗯嗯,是朝凪精神吗?来来来,给你腹击她的机会~~”
“昨和昨和??会…会很痛吧?要不…要不坐下来聊聊??”
林檎的上衣被我轻轻地撩起,运动裤上的绑带被袒露在外面,公正的蝴蝶结随着我的动作被解开。
还没语言上的诱导,他就已经心领神会的想要伸手触摸林檎,而我则把绑带抽出来迅速绑住他伸向林檎的双手。
林檎虽然被吓坏了,脸都青了,但是又不得不提着裤子,那小动作既滑稽又可爱。
在对方注意力在手上的绳结时,我的侧踢已经踢在他的小腿上了,毫不留情的。
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量级,而且林檎也在拖后腿,没必要墨守成规,也不是需要公平竞技的比赛。就算是自由搏击,全力以赴不正是奥林匹克精神吗?查监控也只会看到是他先打我两拳,反击都是诛求无已的结果。
在他倒地的时候,我捡起过道边上的石块又问了一次,希望是最后一次。
“以后能别再出现在她附近吗?”
“我保证我保证”
“那手机的事…”
“我会赔的”
“嗯嗯,那再也不见吧…”
本来想以帅气的方式离开,给对方一点遐想的空间,但是转身看到提着裤子双腿打颤的林檎又忍不住笑了。
“昨和昨和,现在是真的很需要很需要你带我去医务室,也是真的真的很需要你帮我带饭,还有还有帮我捡一下手机。”
“要不吧那绑带拿回来?”
“不用!!绝对不用!!!”
因为林檎同学的积极抗拒,最后还是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她送去医务室。
毕竟…
怎么说…
扶着一个提着裤子双腿发软的人离开案发现场就有点抽象了…
当然,林檎向班主任汇报的时候,我是少不了一顿挨骂。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好空桐没事,对方也没什么大碍。真出事的话,他大可以反咬你一口。就算你更占理,现代社会也更倾向于更表面阳光正直没有劣迹的人,而不是一个性格孤僻特立独行的人,舆论不一定倾向理性的一方,发表受害者有罪的言论的神人比比皆是,这种偏激的做法只会带来各种问题…”
“可是老师,我是一个性格孤僻特立独行的人啊…”
“嗯…”
“所以我大可以掏出双向情感障碍的诊断书来堵嘴,我就是神经有问题,他作为心智发育正常的正常人,他非得惹我干嘛?”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司徒老师欢快的笑声与及校长和班主任的干笑,电话的这一边的林檎也在憋笑,吐息正轻抚着我的脖颈。
“校长校长,我之前提到的就是这孩子,很好玩对吧,很好玩对吧?”
“那个…还是得他的班主任同意才行。”
“别想了,把他给你带就更乱了,我只想每天平稳的安稳地下班。”
“所以说,这件事最后怎么落地?”
最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毕竟已经涉及到了说是案件都不为过的事件上了。
而得到的答案仅仅只有一句
——自己问空桐借手机去查下校规
可是…
没记错的话,我入学之前看过,这学校没有校规,是一片空白。
而现在,我和林檎凑在一起看着电子版的校规。
本应一片空白的荒芜之地里出现了一条简洁清晰的规定。
——未经许可禁止拍摄本校学生及持有相关照片,包括在网络上储存或发布。如有发现,扣分通报处理。情节严重者,勒令退学并追究其法律责任。 2025/09/15 学生会书记 周婤
啊——
总算,露出狐狸尾巴了……
这学校,相当的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