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越看技能描述，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给的都是这种技能啊！”
他抱怨道：“要么挨打才会生效，要么死了才会生效，这像是小说主角的技能吗？”
脑海中，系统毫无动静。
“唉……”
苏清长叹口气，系统毕竟是个死物，也没有自带客服什么的，即使被坑也只能自认倒霉。
“罢了，继续赶路吧。”
他站起身，准备继续向前走，忽然一愣：“等会，我是不是迷路了？”
刚才林子稀疏，抬起头还能看到月亮和夜空，现在走得深了，枝叶交错，就连月光都被遮住了大部分，眼前漆黑一片，除了高大的树木，什么也看不见。
“坏了坏了，别等会我没给魔女吸干，结果困在这树林中走不出去，活活饿死了。”
苏清心底一阵不安，看着周围越发阴森的树林，脑中胡思乱想：“不知道饿死能不能触发坚毅被动？不对，说不定都不等饿死，万一路过个什么猛兽，自己也得交代了。”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同时不住地四下张望，可惜，密林中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景象。
“咦？那边似乎有火光？”
苏清忽然停住脚步，视线落在前方的不远处——透过树林，隐约可以看见那边有微弱的红光在闪烁。
他连忙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后，顿时心里一喜，加快脚步朝那边快步走去。
很快，他来到了一片开阔地。
面前竟然是一条宽敞的林间大道，道路中还铺着碎石。然而，此刻的林间大道旁，是一副触目惊心的惨状。
几辆马车歪歪斜斜地倒在路边，马车边横七竖八躺了数具尸体，死状惨烈，就连拉车的马都断气，眼睛瞪得滚圆，血将草地都染成红褐色。
那一抹红光，正是其中一辆马车上尚未熄灭的火把，此刻被风吹过，摇曳不止。
“……这是什么情况？”
苏清瞳孔微缩，面色发白。他走上前去，顿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让他感到有些作呕。
离得近了，他发现翻倒马车边还有不少的箱子，里面存放的瓶瓶罐罐几乎都摔碎了，液体洒了一地。
“真惨！一个活的都没有。”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苏清猛的转身，只见一名身穿长裙的紫发少女站在不远处，俏生生地看着他——正是那个张口闭口要杀他的魔女，格蕾莎。
“你、你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苏清看到格蕾莎，吓得声音都变调了，比方才看到那地狱般的景象还要惊恐三分。
他连退数步，慌忙扫了一眼左上角的系统状态栏，发现红条和蓝条都空空如也，顿时心头一沉，暗呼糟糕。
看到苏清摆出一副随时落荒而逃的样子，格蕾莎忍不住扑哧一笑，大眼睛扑闪扑闪着，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明艳动人，让一旁的苏清都看呆了。
“好了，别想着逃了。”
格蕾莎慢悠悠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一脸戒备的苏清，耸了耸肩：“我已经记住了你的气味，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顺着味道把你找出来。”
苏清嘴角抽了抽，很想吐槽一句“你是狗鼻子吗”，可一想到眼前的少女性情反复无常，生怕一句话说错就当场去世，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格蕾莎缓缓蹲下，开始查看地上的尸体。苏清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只见草地上的尸体中，有穿着粗布短衫的马夫，也有身穿皮革盔甲的佣兵，地上还插着断刀和匕首，看样子，这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衣服上的血迹还很新鲜，这些人都是刚死不久……”
苏清借着一旁的火把光亮，仔细端详，猜测道：“这应该是一支商队，莫非是遭到强盗抢劫？”
随即，他又若有所思地否定道：“可货物并没有遗失，反而被随意扔得满地都是。”
看着一地的断肢，苏清只觉得有些恶心，忍不住捂着鼻子：“而且这死状……也太惨了，简直不像是人干的。”
这时，格蕾莎的声音忽然从一旁传来：“是野兽。”
苏清一愣，他有些狐疑地问道：“什么样的野兽，能连着盔甲一起将人咬断？”
格蕾莎神情凝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望向那黑沉沉的林间深处。
“被污染的野兽，或者说，魔兽……”
苏清一头雾水：“污染？魔兽？什么意思？”
格蕾莎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般，终于开口：“你既然偷看过我的日记，就该记得，我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服侍神明的圣职者。”
“但在上一任圣女接手神职后不久，出现了意外。”
她语气变得低沉：“那次，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祭祀。但就在那天夜里，上一任圣女做了一个梦，一个恐怖无比的梦……”
苏清怔住，他头一次听到格蕾莎的语气变得如此严肃，不由自主地追问道：“是什么梦？”
格蕾莎轻轻吐出一句话：“她在梦中看见——神，死了。”
“神……死了？”
苏清喃喃重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可神怎么会死？”
格蕾莎摇了摇头，眼神透露出一丝迷惘：“圣女曾详细地向我们描述过她梦到的一切。”
“在梦里，她看见在湛蓝的天空之外，一股诡异、污浊、扭曲的力量突然降临，将宝座上的神明吞噬。紧接着，神明那副完美无暇的神躯开始腐朽、溃烂，无数毒虫在其中穿行。”
“后来，她又看到，那股天外的力量缓缓降临大陆，污染一切活物。野兽被污染后，变成邪恶残暴的魔兽。死者被污染后，变成复活的诡异躯壳……”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苏清听得一脸震撼，头皮发麻，脑海中闪过日记里的内容，脱口而出道：“所以，你家族的诅咒就是从那时候起……”
格蕾莎轻轻点了点头，神情复杂：“并且，自那以后，无论怎么祭祀，都再也无法与神明取得联系了。”
苏清沉吟片刻，低声道：“诅咒会不会就是那股来自天外的力量导致的？”
“我也一直这么怀疑。”
格蕾莎垂下眼帘，似乎是回忆起过往的惨剧，面色有些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