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晃晃...
叶轻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暴风里的海盗船上顺着大洋环流飘着睡了七天七夜,以至于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吐——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哒哒哒——
她木讷地看着视线下方飞快掠过的草地和几只前后摆动的黑蹄,迟迟未能启动的大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是被人横放在马上!
“呃——”
叶轻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疲惫感,少女本来想翻个身却失败了——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绑住了,旁边是有人在骑马吗?
“娜...娜姐姐,叶姐姐...她醒了!”
熟悉的声音,叶轻扭头发现了一张男孩的脸——离自己很近!
那是乌尔安。
“叶轻大人——您...您感觉怎么样了?”
又一道声音——那是正在骑马的格莱娜,叶轻就在她的屁股后面横搭在马上...就像一个沙袋一样。
叶轻偏过头正好能看到格莱娜的侧颜,带有些许红润的脸显示出对方应该不久前还进行了猛烈的体力消耗。
“我...这是过去多久了...”
她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貌似吐了格莱娜一身就直接断片了。
“三天三夜——大人,您昏睡了三天三夜,现在是第四天的清晨。”
格莱娜继续拉着缰绳,头也没有回。
叶轻这才注意到地平线上的红日。
“到底都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在骑马,还有为什么我是这个样子...”
她早就想吐槽自己全身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和个粽子一样了。
“这...说来...”
原来,得知叶轻昏迷,整个奴隶营地直接陷入了混乱。
有的人直接开始抢东西,还有的则是对女**隶...
而且不少奴隶仗着自己身强体壮想要把叶轻据为己有,甚至当场就开打了,仿佛昏迷的叶轻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
“抢我,抢我做什么?”
叶轻有些奇怪,她明明是个浓眉大眼的...呃...
一瞬间,叶轻感觉有一股恶寒从体内窜了起来——身份的转变让她潜意识还觉得自己依旧是前世那个一米九的高大重剑手,直到刚刚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身体到底能干什么。
格莱娜则是没有在意叶轻的疑问,她三言两语地继续讲述着叶轻昏迷之后的事情。
...甚至还有人也在打格莱娜的主意,要不是她本身学了点剑术,恐怕连那些人都过不去。
还好多格玛的那把剑也可以说是精品。
在砍了几个不长眼色的人之后,周围那些奴隶终于意识到格莱娜也是不好惹的。
虽然还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总之——她就这样带着昏迷的叶轻和乌尔安,一人,一马,一剑,从混乱而又肮脏的营地里,从奴隶们最后的疯狂里走了出来。
“那真是...谢谢你了,格莱娜...”
听着她寥寥数语,叶轻已经能想象出那个血腥的画面了。
“不,其实我一开始是想丢下你们一个人跑掉的,只是...只是...”
格莱娜的骑术倒是不差,她一边说话一边骑马,却没有出任何的差错。
但叶轻能想象得来,要这样一个几乎自身难保的女子抱着一个萝莉和一个半大的昏迷小子从一堆不怀好意的奴隶中间跑出来,恐怕也是难为她了。
也难怪她想一个人直接跑掉——或者说正常人的做法就是一个人走了,毕竟留着两个拖油瓶对自己完全没有什么帮助...
但不知为什么,格莱娜最终还是把叶轻救了出来——她也不认为对方是在骗自己,毕竟奴隶就是这种样子,叶轻前世并不是没有见过奴隶,对这种人抱有其他的期望不如说才是异想天开。
叶轻不由得在心里赞赏起格莱娜来。
“论迹不论心,你确实救了我——不用以这种心理自歉。”
格莱娜没有回答,她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
“而且...还得感谢另外一个人,如果没有他,恐怕我也出不去...”
“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那是一个老人...”
叶轻心里一顿。
“他?他是怎么帮助你的?”
“...我以为他站出来是送死的,没想到他一个人就挡住了大半追出来的其他奴隶——我就赶紧把你们搬上这匹马,走掉了...”
“对啊对啊——那位...那位老伯伯一出手,就像玩弄绵羊一样,直接...打翻了好多人呢!”
爬在叶轻后面的乌尔安也说话了,只不过因为少年半个身体都趴在马屁股上这种颠簸感最强的位置,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嗯?乌尔安,我记得你那个时候应该还昏着吧?”
格莱娜则是问了一句。
“嘿嘿...其实叶姐姐消除完那个什么印记我就醒过来啦——我把你的名字告诉格莱娜姐姐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什么?那你怎么...”
叶轻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从两人的描述里叶轻能知道,那位帮助格莱娜的人应该没有发动技能,而仅仅凭借基础属性就能徒手挡住数十人的进攻,即便是挡住一群虚弱的奴隶,那也不简单——就是说那个老人有至少lv15的等级,而且八成还是主职业等级,叶轻都敢信。
「应该也是超凡者...」
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奴隶商队里竟然集齐了叶轻这样的穿越者,格莱娜这样的贵族遗落,而且还有至少是白银位阶起步的老年超凡者?
莱文的商队恐怕有大问题!
早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早杀了他,得刨根问底一下!
“一个个都这么阴,这还是我熟知的世界吗——不应该一上来就丢大招么...”
她不由得嘀咕起来。
“您在说什么?”
但是细心的格莱娜却听到了。
“没什么,我是说辛苦你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大人之前就已经救了我的命,我...”
“咳咳咳——那营地的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我为了拿水和食物偷偷折返过一次,那里已经被摧毁了,到处都是撕咬的牙印和巨大的爪痕——恐怕他们遭遇了魔兽...”
人类在魔大陆就是这样危险,不仅有喜怒无常的魔族,还有充满恶意的魔兽,更有不怀好意的“自己人”...
从某种角度而言,格莱娜带着她和乌尔安从营地跑路也是好事,毕竟不论是人越多,还是停留在一个地方太久,气味都越大...也越危险。
否则很可能她也已经葬身兽口了。
“呃...”
叶轻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波动——如果说之前她还想帮助这些人,现在就只是漠观了。
几人很快就将奴隶营地抛到了脑后。
「但是老是这个姿势...肚子被颠的有点难受...」
驽马虽然跑得慢,但被当成沙袋似的放在马背上还是很不舒服的——更别提她旁边还挤了一个乌尔安。
她当即就准备换个姿势,于是将手伸向了腰间的绳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