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伽·前篇

作者:潜光QG 更新时间:2025/6/22 14:30:45 字数:2421

第一章第3节

祸水.淹没落入穹枝的蝴蝶

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只是静默。

脚步很快,茗想快点到家。

但越快、越近,他越想慢,越想远。该怎么办,怎么面对妈妈和妹妹,爸爸死亡的事实?妈妈和妹妹会哭吗?不希望她们伤心...怎么办...想着想着,有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地抽咽,但都抓着胸口与咽喉,忍住了。厄普斯只是走在他的身后,没有言语,没有安慰,甚至没有叹气,就像一个情感极为淡薄之人。

...变了,厄普斯敏锐地发觉,脚下的泥沙很明显地变得湿润了,为什么,一个小地区的降水会如此集中吗?而且,这场雨很大...很蹊跷。

越往家的方向走,被雨水冲刷,洗涤的迹象便越发明显。村子似经历了一场浩劫——根本没有接一场暴雨的准备,狼藉一片。

着担忧的心,茗加快了步子。

家门前,早晨清扫干净石子的小院又杂七杂八散落着石头了。那么,雨是什么时候下的?是晚上吧,所以妈妈没有出来打扫,茗想;是下午吧,依这个院子样子的模样来看,厄思索。

“…”茗停下,在门前,很有顾虑地说,“你先在门外”

“好的”厄普斯回答,毫无顾虑。

“...等一下,你今晚怎么办?”想起什么,茗又问。而且他又想起,这人的家在哪呢?

“什么怎么办”厄普斯似乎没有把这个问题看得很重要,以至于一时没明白茗在问什么。

“你睡哪?”

“我不用睡觉”

“哦,好吧...”

“我在外面散散步”,虽然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东边塔上闪着光。

“哦,好吧”。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茗想。大晚上的还要在外面闲逛,可这不是好事吗?不用关心他待在自己家里会怎样了。

可是…等厄普斯离开走远,茗踌躇在门口,不敢开门。

“妈妈和妹妹睡了吗?会不会吵醒她们?爸爸的事…要不要告诉?怎么说?…”想着,茗还是拎着心似地轻轻开了门。

屋子里漆黑一片,既使窗户大开着如早上一般,却因为没有星光而不如平时蒙蒙的夜。

担心有什么桌子啊,凳子啊什么的它自己动了,碰到自己而发出刺耳杂音然后吵醒妈妈和妹妹,茗每一个下脚、上手的动作都出奇地轻巧。

终于缓移到床前,发现妈妈安详地躺在床上,双手端正地叠放在胸口…无论是脸庞还是脖颈,又或是发丝、衣襟,整齐…端正。没有月光,只有无数的寂静撒在她周围的原气里...死寂...阿娅利呢?整张灰茫茫的床上只有一个摆在中央的身影,别的没有…“妈妈…”茗轻轻摇动露卡西亚的肩头,“她在哪?”肩头的碎发滑落一缕,“阿娅利去了哪?”脸庞挟着丝丝翠发点向窗的那边“妹妹在哪?”轻搭着摆好的手摔落在无尽的床被上。

她,无动于终。

“妈妈”,她不再呼吸。

“你怎么了”,她不再回答。

“你快醒醒”,她不再睁眸。

茗跌坐在地,望着摇动妈妈的那只手!空捞捞地举起...一股恐惧竟爬满心头,密密麻麻。这感觉和父亲那张平淡安洋的却没有生机的脸对视时的感觉一样。虚空向自己伸出双臂,拉扯自己,想与自己拥抱,但它冰冷,又像无底洞令人不安。这是死亡带给自己的,还是让自己见证的,一辈子也不会忘。死亡..又是死亡,茗又感受到了。

茗强撑着又站起来,看着原本端正现在却悲伤的尸体,想吐,想哭。...那尸体好像下一秒便要睁眼或坐起,———你到底想不想?

茗又吓得摔在地上。

这一次便再无法站起,躺在地上,侧卧紧缩身,久久地,痛泣充盈房间,清晰的,却是无应,甚至眼干了,碎发湿了。

天还是黑的,可感觉过了无数的日夜,又感觉时间没有流过。但可确定,茗认为自己整理好了心绪...而现在他必须做点什么…

爬起来,不敢再多看一眼,便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

屋外与屋内无异,事实上都清新而凉爽。茗浑身发抖,却是没有发现到的,也不在乎,他只是跑,一个劲地。最终在一座矮房前停下,是迩薇诺恩婆婆的家。敲响了门,还担忧主人已休而无人应门,出乎意料地,一个清幽的声音淡淡地问,“谁啊?”

是迪桑特,似乎太久没有听见某人的声音,而那平静悠慢的语气,莫不让茗安心下来。“迪桑特姐姐,是我…”

“我?是谁?”迪桑特拾起一点精神,严肃地说,“请退至十米以外,不要遮挡脸部——”

茗听话照做,门被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随后多打开了一些,迪桑特·苏挥挥手,示意茗进门去。“你怎么出门来了?被老太婆知道了会被骂的.…不对,你难道是来找她的?”“是…”陷入沉默,苏是一个只问问而不在乎回答的人。茗又问道,“为什么你还没有休息呢?几点了?”“今天事发突然,按老太婆说的雨必伴着死亡它会杀了我们,老太婆一定要守夜,我们三人便轮着守,”便注意到,房间里空空荡荡,可分明没有藏躲之地,“这会刚过1时30分,”苏忽地补充一句。

“迩薇诺恩奶奶呢?”

苏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床边,把一块被打磨得平整的大而薄的石块移来,又向落挥挥手让他过去。于是走得近了,发现石块之下的梯步,深处传出温暖橘黄的光。“下去吧。”苏说。

“姐姐回来了,”单单是听见了脚步的动静,泊尔玛尔斯说,可是,貌似不止姐姐,泊尔玛尔斯转向看迩薇诺恩,有些不知所措。

“请上面的人停下,”迩薇诺恩站起身来,语气严肃,“你们是准。”

“是我,老太婆耳朵比我不好使了吗”,苏不听警告继续脚步,”还有露卡西亚家的小崽子。”茗也随声附合着。

确认了来人,泊尔玛尔斯便立即向前去迎接,“他不等你回来不肯睡觉,”迩薇诺思说,“茗?你怎么来了,我说过晚上在家里待好…”转向茗,她带有一丝斥责,“你妈妈呢?她也太不负责了。”

妈妈...是什么又让他被迫把所有思者汇到这么一个点上…是什么又从脸胧悄然划落,伸手去摸,去擦…擦不完。

“老太婆,你又说人家什么了。”苏瞪了一眼薇尔诺恩,又示意泊尔玛尔斯去拿手帕。

“…发生了什么?茗?”看着茗不停掩着面而又止不住的抽噎,还薇诺恩心疼极了,她蹲下来扶着茗小小的肩膀,为他抹去眼角的泪痕。

“妈…妈…死了…”茗极力扼制哭音,“爸爸…也死了…”他又紧紧闭着双眼,不愿再睁开:“她...不见了.

听着茗泣不成声的碎语,地下这小小的空间也难过地没有言语,想让即使极小声火苗的阵辟啪啪也停止下来。泊尔玛尔斯将手帕递给茗,轻轻拍他的肩,然后回地面去把石板打开通通风。

“好孩子,别哭。你若愿意,把事情说给我听听吧。”

良久,几人听完了茗的叙述,其也稳定了情绪。

“苏,泊尔,明天早上你们去打听一下莱因和那个黑色长发的孩子吧。迩薇诺恩对两人说,“今日,你们就好好休息吧,好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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