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儿的目睹下,宗主遭受了残酷的凌迟之刑,一片片肉被割下,生命逐渐消逝。这惨烈的一幕,唯有雪儿一只狐狸亲眼所见,而“凌迟”二字,也是她从白芸茜口中得知的。
雪儿,一只毫无修为的狐狸,却拥有着惊人的心理素质,她强忍着恐惧与生理的不适,在宗主逝去后,竟主动走向白芸茜,舔舐她的脚,展现出一种乖巧、无知且臣服的姿态。这举动令向来冷漠的白芸茜露出了微笑,心中的杀意竟未驱使她斩草除根,反而温柔地抱起雪儿,轻轻揉了揉小狐狸的头。上一世,白芸茜虽对感情一窍不通,却对小动物情有独钟,尤其是猫和狐狸,毕竟颜值即正义。然而,她从未养过宠物,连自己的生活都难以保障,哪有空养什么猫猫狗狗呢?
作为穿越者的白芸茜,自然不会轻易留下潜在的威胁,即便这威胁微不足道。她放过雪儿,还有一个原因:雪儿身上伤痕累累,尤其是左眼上的一道伤疤,贯穿眼球,却奇迹般地保留了眼球完好。这仿佛是虐待留下的痕迹。白芸茜本想利用天生媚体的强大恢复能力,割下自己一块肉,输入灵力让雪儿吃下,既控制她也治愈她的伤疤。但重生后,她这具母狐狸的身体与天生媚体的组合就像叠buff一样,使得她的皮肤敏感度和神经系统大幅增强,同样的触摸和伤害带来的感觉和疼痛会成倍叠加。直白点说就是身体很容易因为触摸拍打之类的获得奇怪的快感,即使不致命的伤害也可能让自己疼到丧失战斗力。好处就是身体只要不是致命伤就能慢慢恢复如初。
因为不想忍受这种疼痛,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计划。如果为了控制雪儿而忍受如此的剧痛,她宁愿直接杀死这只狐狸以绝后患。
最终,白芸茜选择用符咒封印了雪儿吸收天地灵气的能力,彻底断送了她修炼的可能。如果没有自己的灵气解开符咒,雪儿将会爆体而亡。符咒还具有定位功能,无论雪儿离开多远,白芸茜都能通过神识轻松得知她的位置。
在后来的日子里,白芸茜几乎做什么事都带着雪儿,除了她的两个护卫,雪儿成了她陪伴时间最长的伙伴,为她孤独的生活带来了一丝乐趣。
然而,白芸茜并不知道,雪儿身上的伤是在流浪时被人伤害留下的。混元宗宗主正是在她走投无路、濒临饿死之际救了她的人。雪儿在混元宗没有修为长进,是因为她当时还未开始吸收灵气,且生性懒惰。当然,作为妖族,她们与人类不同,即使不刻意修行,随着时间流逝,修为也会有所增长。
白芸茜把小狐狸抱了下来,又蹲下身摸了摸她,温柔地说:“姐姐这几天很忙,而且要出趟远门,你先自己玩吧,等走的时候再找你。”说完便离开了主殿。
时间过去了两天半,离魔族船到达仅剩十几个小时了。此时,白芸茜已将所有能转移据点中的奴隶全部强制执行,放进港口的牢笼中。为了补足人数,她以莫须有的罪名从自己族人中挑了将近200人。这还不算为了消除怀疑,她下黑手杀死的一些死者嫁祸甩锅所损失的人口。这种行为无疑是在饮鸩止渴。若非魔族之事普通狐无法得知,只有狐族修为金丹期以上的人才知道,如此巧合的时间点突然出现这么多的群发事故,早就被人怀疑引发众怒了。
届时,整个狐族阶级之间将面临一场动荡,或许整个族群都会崩溃瓦解和分裂。那些她一手营造的狐族表面的辉煌,将会因为事实的黑暗彻底支离破碎!
在命令手下去做这些事时,白芸茜内心无比担忧,仿佛在刀尖上行走。但她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能保住自己和上层的利益,即使有人反对也可以秘密处理掉。在白芸茜的世界观里,上层无论是凭借能力还是经济帮助了她们,给了她们“家”,这些普通狐就应该也有义务为族群的未来献身。至于这个所谓“家”到底让她们幸不幸福,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毕竟她们只是普通狐,每天吃吃饭、睡睡觉就可以了。而作为圣女大人,她要考虑的自然就更多了。
白芸茜在殿内踱步,眉头紧锁。“唉,能做的都做了,但奴隶数量依还是不够么。”她轻叹一声,脑海中浮现出萍雨薇仔细探查的身影。“离魔族所要求的五千个还差两百多个,虽然从总数上看,这两百个或许不算什么,但那些魔族绝非善类。对于他们来说,两百个祭品绝非小数目!”
经过深思熟虑,白芸茜决定亲自前往港口据点迎接魔族的到来。“一方面,这样做能彰显我们狐族的诚意,希望他们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通融一下;另一方面,要是真有什么变故,我也能及时应对。”她自言自语,好似在读计划实施的解说员。
思绪至此,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嘴角勾起一丝狐媚的微笑。“不过,在此之前,还有点小事要先处理掉。”她向殿内大厅前走了两步,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威严,“黑雨、白羽!你们两个小家伙事情办妥了就赶紧出来吧,别再和我玩躲猫猫了。否则,我就亲自把你们揪出来,揪出来可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一定打红你们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