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芹紧紧地抓着百花叶的小手不放,拿起自己勺子凑到百花叶的嘴边,轻声地说道:“小叶,要和我试一下间接接吻吗?”
什么!间接接吻!明明我都没有!
百花蝉死死地抓住餐具,怨念彷佛都要化作实质性的刀刃割开西泽芹的手指。
此刻,彷佛一首BGM凭空而起。
她要结婚了,新郎不是你。
“……”百花叶没有拒绝,羞涩地低下头。
你倒是拒绝啊!拿出对我的那幅冷漠态度去对付这个贱人啊!
百花蝉恨得牙痒痒。
恨不得冲上前一把将自己得餐具塞到百花叶得嘴里。
“小蝉,答应我。”
“以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了,但你无论如何都不要在对小芹出手。”
百花蝉的脑袋瞬间失去了思考。
不要对西泽芹出手?
也就是说,这次回来从来都不是为了我?
而是为了那个贱人!
为什么?
明明我才是最喜欢姐姐你的人。
“之后,我会跟小芹两个人一起生活,也不会再回来跟你抢了。”百花叶一口咬下西泽芹递过来的食物,幸福地望着西泽芹,甚至没有正眼看过一次百花蝉。
“再也不会回来了?是什么意思?”百花蝉不敢置信。
“字面意思,你想要的我都不会跟你争了,我也不会再出现你面前了,你可以好好当你万众瞩目的天才少女,再也不用担心身边有一个废物姐姐了,这样不好吗?”
“……”
百花蝉沉默了。
西泽芹甜蜜蜜地抱着百花叶,后者也是一脸幸福地享受着怀抱。
明明是她先来的。(其实并不是)
明明喜欢姐姐也好,想要姐姐幸福也好,她都有不亚于任何人的觉悟。(这个倒是真的)
可为什么她要输给这个恶魔?
西泽芹的嘴巴对着百花蝉的视线,通过读唇语,百花蝉明白西泽芹想要说什么。
“如果你不想让小叶死掉的话,你明白应该怎么做吧?”
“还是说你压根不在乎小叶的死活,也想要告知对方真相,让她失去最后一个内心的精神依靠?”
“你应该明白……只有我才能成为她的依靠,而你不行。”
被击中了。
委屈,苦涩。
揭穿西泽芹的劣根性并非什么难事,在百花蝉看来,百花叶已经疯了,于是才会各种为西泽芹找补,甚至忽略了对方表现出来的异样性。
或许,并不仅仅是她,就连西泽芹其实也在百花叶的怀疑之中。
但对方潜意识想要活下去,想要卑微地祈求有个人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于是百花叶自己选择了不去追究事实的真相,而是逃避。
正如百花蝉所想。
揭开西泽芹的真面目,不过是需要有个人将一切说出来,哪怕一点点外力都足以让百花叶因为内心的卑微感产生怀疑。
正是因为是爱着她!所以必须要被她恨!
“嗯……可以。”百花蝉答应后,感觉内心深处什么东西似乎断掉了。
双眼空洞,看不出半点属于活人该有的气息。
“是吗?那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好好的生活,我不会牵扯你的生活之中,但我也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百花叶内心的焦躁感不断上升。
“嗯。”
姐姐和西泽芹在一起了……而她又要被丢下了。
独自一人在没有人关心自己的房子里,正常的生活再也看不见任何的光亮。
自己只能卑微地蹲在角落,看着西泽芹夺走自己的姐姐,二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自己不过是一只被抛弃了的人偶。
不!最起码在那之前!
我要!
最后拼一把!
我要赢下来!
……
舞台,再生!
时间彷佛陷入了静止,世界悄然被一张幕布笼罩,舞台正在幕布之后悄然搭建,宛如巨人所居住的屋子,二人被关在了彼此的幕布之后、
西泽芹微微一笑,黑色的蕾丝长裙瞬间浮现与身上,双眼变得漆黑无比看不出正常的眼色,双枪挎在其腰间充当武器,黑色的面纱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百花蝉静静地坐立在堆放人偶的架子之上,身体歪歪地与众多杂乱无章的玩偶融为一体,随着音乐的响起,她的身子逐渐被那些玩偶扶起,一并拉着手围成了一圈。
百花蝉脸上的笑容逐渐崩坏,身上的绿色洛丽塔也被染上了一抹抹暗黑色,与手杖一般细长的钉头锤就像是法杖一样被她紧紧握着。
“把我的姐姐给我还回来!”
百花蝉率先发难,操控着身边一同玩乐的玩偶一起冲着空中的西泽芹发起了攻击,众多玩偶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纷纷张开了怀抱想要将西泽芹抱入怀中。
“你想多了,小芹是我的!”
“她从来不属于你!”
西泽芹的笑容逐渐疯癫,再也看不出正常女子高中生淡然尔雅的姿态,宛如疯婆子一般凌空一脚踢到一个玩偶,随后抓起巨大玩偶的脚踝将其他的玩偶一并扫到在地。
二人都明白,互相牵扯到了百花叶,已经是她们彼此的底线了。
如今,百花蝉想要在神选种淘汰掉西泽芹,让西泽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钉头锤和重重地砸向西泽芹所在的位置,将其原本站立的柜子硬生生敲成了碎木屑。
这股怪力让西泽芹不由地惊叹。
哪怕是益木杏子,她也未曾看见其有着如此的力量。
“给我!去死!”
“你骗了我!”
“把我的姐姐还回来,你这个恶魔!”
百花蝉一边怒骂,一边愤怒地单手挥舞着钉头锤挡下西泽芹发射的子弹,宛如猎杀者一般拖着钉头锤冲着西泽芹的方向冲刺。
“我是恶魔?”西泽芹彷佛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双枪口发出黑色的浓缩子弹,朝着百花蝉疯狂的扫射。
“不!都是你的错!百花蝉!”
话语宛如犀利的锐剑刺入百花蝉的心口。
“当你的父母偷偷地在给小叶的蛋糕投毒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站出来为自己撇清关系,又为什么不趁机将小叶锁住身边保护,而是任由其越来越讨厌你?你甚至可以主动去当对方的依靠,哪怕只是一句话你也可以说出口的不是吗?”
“这是你的错!百花蝉!”
百花蝉一锤敲在地板上,飞溅的木板将子弹挡住,她愤怒地反驳道:“不是的!我明明只是不想让姐姐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被爱过!”
“可结果呢?不过是拖延了几年而已,最后小叶不还是彻底对那对人渣失望了不是吗?”西泽芹嘲讽道:“这是你的错!百花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