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吃过晚饭后,莉薇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沐浴更衣,接着便是有些无聊地整个人趴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今天倒是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呢。
在回到了酒店之后,莉薇就收到了莱斯顿警探寄来的信件——也得知了后者没能拿到漆黑童话的消息。
不过莉薇对此也算是早有预料了,以莫德里安的性格,不可能会这么轻易地就让别人接触到漆黑童话的。
“真是难办呢——‘主演’居然真的就是他。”
轻声呢喃着,莉薇在床上翻了个身。
如果莫德里安不是“主演”的话,莉薇就不需要费那么多心思了,大可以凭借自己的“毒苹果”得到他。
她知道莫德里安现在对自己并无恋爱方面的情感——不过没关系,感情就是要花时间慢慢培养的嘛。
只要能够得到他,她不在乎用的是什么手段。
不过现在倒是有一个好消息——莫德里安似乎找错了方向。
当今天在镇长办公室听到莫德里安对那位艾莉森小姐感兴趣的时候,莉薇就大概猜出了他的目的。
这个结果对于莉薇而言当然是极为有利的,这样一来莫德里安暂时就不会对她起什么疑心。
而只要“演出”顺利完成,那么后者即便幡然醒悟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还得感谢你呢……艾莉森小姐。”
莉薇勾勾嘴角。所有的“观众”和“演员”都已经就位,只需静静等待演出开场即可。
“……唔嗯,都这个时候了吗。”
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她也准备简单洗漱一下就休息了。
毕竟明天可是最重要的演出呢,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不过越是不想出岔子的时候,往往就越会出岔子。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莉薇刚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去洗漱,那声音把她钉在了原地。
“莉薇小姐!是我!出事了!”
门外是剧团明面上的负责人阿斯特丽德的声音,莉薇当然听得出来。
只不过这时候来找她是有什么事?而且语气听起来还这么急?
莉薇不解地打开房门,结果就见阿斯特丽德气喘吁吁地,手扶着门框直喘气。
没办法,这大晚上地还要一路小跑过来,真是要了她这一把老骨头的命了。
“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快要休息了被人打扰,是个人都不会舒服到哪里去,莉薇自然也是如此,因此用有些责怪的语气问向阿斯特丽德。
“是七号!七号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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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用一个颜色来形容自己的童年,你会用什么颜色?
对于七号而言,他的童年是灰色的。
那是一种很稀薄的灰,准确的说,是他被扔在街道边时,身上所盖着的那条破烂的薄毯子的颜色
那条毯子后来被福利院的修女收走了,说太旧了要换新的。
他没来由地偷偷哭了半宿,第二天起来眼睛肿着,也没人问他为什么。
福利院的外墙刷了灰色的漆,年头久了,漆面剥落得像一块一块的癣。
被修女捡回福利院后,他和另外六个孩子住同一间屋,屋子里挤得满满当当的,那六个孩子后来都成了他的“兄弟”。
七号记得自己刚去的时候不说话,总是自己一个人蹲在院子角落里发呆。
修女叫他吃饭他也不应,总是在大家吃完之后才慢吞吞地挪过去。
后来修女就不叫他了,只在开饭的时候敲两下门框,他听见了就自己会过去。
对于自己的亲生父母,七号没有太多印象——又或者说,是不想有太多印象。
来到福利院之前住的那个地方——七号不知道该不该把那里叫做“家”,姑且就先这么称呼着吧。
在那个“家”里,他总能对上两双无神的眼睛,那便是他的父亲和母亲。
——那是他被丢掉的前一天,天很冷,屋子里烧着炉子,可还是很冷。
他缩在墙角的小板凳上,膝盖抱在怀里,看着炉火发呆。
父亲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堆纸,手指插在头发里,半天不动一下。
母亲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肩膀绷得紧紧的。
“家”里面静得可怕,静得只能听见炉火里的“噼啪”声。
随后便是有人敲门,父亲猛地抬起头来,看了母亲一眼。
母亲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长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和父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中年男人进了屋,跟父亲在桌边坐下。
他们说了很久的话,声音压得很低,七号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净是些他听不懂的话,什么欠款,债务,一类的。
说话的时候父亲一直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母亲则站在旁边,手一直搭在父亲肩上没有离开,指节微微泛白。
而就在这时,七号才注意到在那个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个有着紫色双眸的少年。
少年也发现了他。看了一眼大人们还在谈事情,少年压低脚步来到七号旁边。
“你叫什么名字?”
七号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只是望着后者发呆。
“……”
见自己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少年也没再多问,只是从裤兜里翻出了一颗糖果,递到了七号的面前。
“大人们的事情就不用管太多了,吃颗糖吧。”
少年好像很清楚父亲和母亲在说些什么,用一种安慰的语气如此说道。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七号其实就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那颗糖其实挺甜的,他很喜欢。
而在中年男人带着少年离开后,父亲在桌边坐了很久。
炉火慢慢暗淡下去,屋子里也越来越冷。
母亲去厨房烧了壶水,倒了一杯搁在父亲手边,可父亲看也没看。
后来母亲把他从墙角的小板凳上抱起来,放到床上,给他盖上了毯子。
他那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只记得母亲的手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下,凉凉的,带着一点湿。
然后他就睡着了,等再睁开眼睛,还算熟悉的“家”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映入眼帘的是人来人往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