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几日列车的长赶。
杨腾抵达了海澜。
在列车门打开的那一瞬,他提着行李箱走了出来,从来忍受过如此难耐的封闭环境,一缕带着稍许微凉的晨间气息,让杨腾感觉是如此痛快!
海澜,我来了!
稍带着些许畅快的心情,杨腾搭乘计程车,前往到海澜之湾,138号。
“你好!这一路车费是528元,我给你抹个零,收你五百就好了!”
“啊?!”
拢共半个小时的路程,杨腾难以相信的望着眼前的计程车司机,扫向对方车上的打表显示器,确实已经飙到528的天价路费。
“你确定,你这表没有问题?”
“我当然确定!我这车都是老字号了,跟着我已经开了几十年了,还从没有出现过问题嘞。”
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头,可自己的行李箱还在车尾,杨腾不好直接走掉,只能再想想办法。
“我要投诉!”
“那你投诉啊!”
司机仿佛早有预料,惬意的躺在座椅上,不慌不忙,透过后视镜,不屑的瞥着杨腾。
“你这家伙!”
这明显的,就是在宰客,可有打表仪器上的显示为证,即便今天是警察来了,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别大呼小叫的啊!你就说你给不给吧?”司机有恃无恐,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今天这肥羊,他也吃定了。
砰砰——
杨腾的心脏急剧跳动着。
在他的心里,这几日来,积压着的憋屈,不断放大,点大的泪滴,控制不足,从眼角滑落,男儿的血气,也渐渐爬上了面庞。
瞅着情况有些不对,司机略显慌张,“你不要乱来啊!我这车有记录仪的,到时候,可就不止五百这么简单了!”
正值血气翻涌的杨腾,哪管那么多,从车椅后,死死勒住司机的脖颈,心中的怨火已经滔滔升起,“我让你天价路费!我让你记录仪!我让你不止五百那么简单!”
一拳又一拳的砸下。
司机的眼前,早已是冒起了金星,口中带着漏风的声音,“别打了!别打了!我收你二百行不?”
“二百?这点路程,还想收二百?”杨腾死不松手,继续朝着司机的脸上招呼着。
“不收钱了!不收钱了!你快点下去吧!大哥!不收你钱了!”司机被打怕了,叫嚷的求饶着,现在的他,只想这瘟神赶紧下车。
“呵呵,”杨腾收住了手,心中想要宣泄出的烈火,淡去不少,“你可别想着耍花招,明白吗?”
“明白明白!”司机赶忙答应着。
杨腾走下了车。
还没来得及关车门,咻的一下,出租车就一溜烟,消失在了原地。
我的行李啊!
杨腾拔腿追了上去,起初他还能跟上点速度,慢慢的,差距越拉越大,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靠!”
怒喝一声,杨腾暗暗懊悔,自己早该想到,这司机,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留在原地,这一切,只不过是将他打发离开的权宜之计。
不过,好在行李里,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最有价值的,应该就是他的小金猪,里面存了58块7毛。
损失虽说不大,可对杨腾而言,那就是他这一路赶来的大半身家。
失魂落魄的走在马路上,静默着向目的地,海澜之湾,138号走了过去。
这是一座傍海建立起的小庄园,外面有一圈铁栏包裹,里面的阁楼在外望去共有七层。
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仗,杨腾呆呆看着眼前的城堡,洁白无瑕的墙壁板砖,正映射着海面太阳东出时,第一缕晨光照来。
呆住了大约有七八分钟,他才摁响在铁栏外的门铃。
嘟嘟嘟——
一道慵懒的女声,从传声器里响起。
“谁啊?大清早的,还正睡觉呢!”
这道声音,同侯舒雅略有相似,却与她俏皮的活泼感不同,多了些许成熟感。
“你好……我是侯舒雅的朋友,她邀请我来这里玩的。”
声音略带颤抖,杨腾脚下的步子,好几次都想要撤离这里,可又被压了下来。
都到这了,就这样跑掉,像什么样子?
“哦!”那道女声恍然大悟一般,像是想起什么,“小猴子的男朋友啊!你快点进来吧!就照着小道一直走,走到头,摁下门铃就有人给你开门了。”
什……什么情况?
杨腾的眼角抽了抽,这大概是以讹传讹吧!
“你好,我和侯舒雅其实只是普通朋友,你可能有些误会了!”
“少说废话,赶紧给姐姐进来,我们晚些,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滴滴滴——
那头的女声明显不想多唠叨,将传声器给关闭了。
“额……”
看着眼前缓缓打开的铁门,杨腾的心里还在咯噔着跳个不停。
一路上,走在晨间还迷蒙着雾气未散的小道上,充满了静谧的紧张感。
到了门前,望着三米高的两扇大门,收了三分钟左右的心神,杨腾才轻轻着,摁响了门铃。
嘟嘟嘟——
哐——
打开门的是个男生,穿着清凉的短衬,带着一副眼镜,很是文质彬彬的样子。
瞧着门外的男孩,他面上浮出略带着点斯文败类的笑容,嘴角勾起。
“你就是那位不见花海学弟吗?”
听着有些耳熟的男声,杨腾回忆起,这应该就是之前那位接起自己电话的人。
他伸出一只手。
“你好,我叫杨腾。”
可对方并未接过手掌,只是自顾自挠着头,向着屋内走去。
“我叫白云飞,快进来吧!别整的这么正式的!等会,还有得你忙的呢!要是都像你这么正式搞着,不得再开场自我介绍大会了?”
“哦……”
云里雾里的跟在白云飞的后面,杨腾有些不懂得对方方才的意思,难道融入一个新的环境,最应该先开始的,不就是自我介绍吗?
一路跟着,走到一扇房门前。
白云飞将房门缓缓打开,里面像是一处客厅,正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男生。
“哟,小白,把新人领回来了?”
“呵呵呵,新人吗?有点意思,但在我不倒翁面前,也不过就是一碟菜罢了。”
“有趣,新人,既然来了,还不快快加入我们的战场?”
一群人,都醉醺醺的样子,与其说是在说话,不如说更像是沉眠于梦中的呓语。
“呵呵,”唇角止不住的抽动,杨腾将目光望向身前的白云飞,“他们,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玩累了,想休息一会。”
“玩什么?”
“野球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