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位?”君天临警惕的转身,将少女护在身后。
来人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抓了抓头发:“哦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对不起。”
“我叫竹行,来自信国,那么现在能请你退学了吗?”
他将右手置于胸口左手放于身侧,行了一个很绅士的礼。
“我有拒绝的余地吗?”君天临问。
“很抱歉,我觉得没有,除非你把我打趴下。”少年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润如水。
君天临并不想和他们纠缠,一手抓起少女的手就往回走。
“九绝。”
两柄东方式的长剑仅一瞬间便悬浮在少年和少女的咽喉处。
“别这么叫我,我们关系并没有多好。”那个被叫做九绝的少年睁了睁眼,合上抱着的匣子,他胸前一直抱着的盒子居然是个剑匣,看样子里面还有几把飞剑没有放出来。
“我并无冒犯之意,但请相信,这所学校即将经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若你们选择留下,恐怕不久的将来会面临极大的危险,仅此而已。”
“翻天覆地的变革与我们何干?有校长在,谁会无事找我和我的仆人的麻烦?”少女轻拽少年的衣角,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走?”
“嗯。”
“我还是那句话,我拒绝,我没有理由放弃改变我人生的机会”君天临两只手抓住两柄飞剑的剑柄,直接将它们插在了地上,显然,他有点不太高兴。
他意欲离开,但是对面貌似不太想放他走,两根青绿色的藤条顿时拔地而起,向二人冲杀过来。
少年拉着少女快速后退,左手挡开冲到面前的藤条后立刻抬腿,猛地踹开少女面前的另一根藤条。
“就那么想打架?”少年问,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骚扰,即使是神明也会厌烦,更别提只有十五岁的小孩了。
“要么打赢我,要么你退学。”竹行手掌回拉,更多的藤条拔地而起,在他身边如蛇般舞动。
“去竞技场吧,宽敞好收拾,作为仆人可不允许给主人丢脸。”少女从少年的背后的背囊里抽出一把黑色长伞,对着自己的脚底释放了风速魔法后向后方的巨大建筑飞去。
向竞技场跑去的几个人并不知道,在某个塔楼里有几双眼睛正在紧紧盯着几人。
“嘻嘻,这一届学生真是有活力啊。”一个头顶金色王冠的黑影笑道。
“不知道他们能捅出多大的篓子。”另一个黑影附和,他戴着白色的兜帽,手里拄着一把白金色剑鞘的长剑。
“你们说最后谁会赢?我赌那个少年和他的女伴。”第三个黑影从阴影里飘了出来,穿着浅蓝色洋服和长裙,撑着一把阳伞,不难看出是位女性。
“那我只能压另外两位少年了。”第四个黑影也出现了,她身着暗金色的铠甲,暗紫色的长发披散看不清面容。
“天气真好啊,你们四个老家伙居然也会出来看热闹。”身穿粉色长燕尾服的身影出现在另一头的窗口,他拄着手杖笑呵呵的看着四个黑影。
校长慢悠悠的走到近前,伸手指了指下方的几个人影:“提醒你们一下,这几个人都不简单哦,这届学生的质量可以说是非比寻常。”
运动场空无一人,冷清的很,想来平时也没有人会闲的没事干往这跑,但很快四位不速之客便打破了这份宁静。
君天临和竹行相隔数十米,二人绕着小圈走,紧盯着对方的行动。
君天临的脚下地面毫无征兆的破开,四根手臂粗细,带有荆棘的藤蔓拔地而起想要抓住君天临的四肢,君天临后跳躲掉攻击后直接冲向竹行,而竹行则操控着四根藤蔓再次绞杀过来。
“嘭”君天临猛地跺脚,避也不避的直接冲向藤蔓,在它们缠上身体的时候直接发力扯断了极具韧性的藤条,再一个踏步,身影瞬间来到了竹行的面前,竹行左手上扬,一棵两人合抱的橡树瞬间拔地而起,但仅仅阻拦了一瞬便被君天临一拳打成了两节。
竹行发出一声苦笑,便被少年的第二拳打飞了出去,嵌在了观众席下方的墙体里。
君天临刚松了一口气,大脑的预警机制毫无征兆的响了,但还来不及反应,下一刻后背传来一股巨力,他被顶上了半空,底下是一颗刚长出来的橡树“这家伙什么时候撒的种子?”他想调整身体,但显然他一时间在半空中使不上劲,来不及做出动作便听见下方传来一声“再长!”那棵橡树猛然拔高,将少年顶到了能与观众席上层齐平的高度。
“嘁。”他脚踏空气在空中转身,蜻蜓点水般轻巧的落在橡树下方的树杈上。
“还想打?不使阴招你可打不过我。”竹行笑眯眯的抬头看着少年。
“不需要。”少年猛的落地,顺路折下一根粗壮的枝条,如长枪般戳向竹行。
“咱俩谁也奈何不了谁,何必呢。”竹行蹲下想躲,但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少年的枪招突然变成了棍招,在半空中转向直直的劈了下来。
“咚!”好听就是好头,竹行被这一下结结实实的砸中了,少年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将竹行再度打进了墙里,这一下少年带了些许怒气,足够让他躺一会了。
但很显然对面的另一个人有点按耐不住了,两柄长剑一柄在手一柄悬空,不等少年开口便冲向他的咽喉。
这名被竹行称作“九绝”的少年更加难缠,两把剑配合的很好不是问题所在,但是他的剑会把衣服割破,少年可不想自己的衣服就这么坏了,虽然说他上学带了针线,但是补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叮——”一声脆响,飞剑被少年踹了出去,随即他便快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丢给了一旁的少女。“帮我拿一下,谢谢你了。”
“哪有仆人让主人帮忙拿东西的啊,喂!”无视少女的抱怨,少年的肩头被划开了一道破口,他仅剩的耐心也快消耗殆尽了,他右手抓住飞剑就把他甩进了墙里,随后左手并指成拳,一个勾拳打在了对方的肚子上,九绝弯曲的身体倒飞出去,带起一道烟尘也砸进了墙内,本就沉默寡言的少年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闭上了嘴。
“恭喜二位打赢了这场对决,那么你们做好领本学期第一个处分的准备了吗?”少年刚穿上外套,不速之客便已来到,是校长。
“他们骚扰我们不让我们回宿舍。”君天临一指罪魁祸首竹行,此时他刚从墙壁上的坑里爬出来。
“那也不该出手打人,更何况是你的同学。”校长笑道。
“他们先动的手,飞剑封我和她的喉,还用藤条想抓我。”君天临又指向刚爬起来的九绝。
“那作为防卫你下的手也未免过重了。”
“他们自作自受。”少年辩解。
校长笑了笑,把手杖拄在地上后推了推脸上的墨镜:“鉴于君天临同学于开学第一日在竞技场内与同学大打出手,造成墙体损坏,照价赔偿,并罚你早上五点半起来到指定地点受罚,二十五公里短跑,两千五百下举重,两千五百次仰卧起坐,两千五百个俯卧撑,两千五百个深蹲你可有意见?”
“没有。”虽然他觉得自己没错,但还是乖乖低头认错了,因为他觉得这处分怪怪的,不管是时间还是受罚的内容都和他平时锻炼的没有区别。
“那么,第二位,希洛德.卡斯特。”少女的心霎时间提到了嗓子眼,但此时少年的胳膊横在了她面前。
“跟她没关系,校长,是我的问题。”君天临弓着身子抬着头盯着校长,因为有点着急,倒显得他有些龇牙咧嘴。
“那她的惩罚就由你承担了,你以后的体育锻炼通通加倍,无论是平时训练的还是被惩罚的。”校长打了个响指欢快的吹了声口哨。
“那么你们二人...剑九绝,竹行——”校长看着刚刚从墙里爬出来站在一起的二人,一看到时校长,竹行的表情顿时就跟见到死仇一样垮了下来,毕竟这个男人对他和竹行可没做什么好事。
“——剑九绝,损坏同学衣服,照价赔偿,竹行,挑衅同学并对同学大打出手且造成场地损坏,照价赔偿。”
二人刚松了一口气,但校长好像还没说完。
“开学就整这死出,罚你们仨承包这个月的主楼厕所清洁!给我扫厕所去!”他大手一拍,算是宣布了决定。
随后他的身影随风消散了,显然刚刚出现在这里的并不是他的本体,而是由地面砂土凝聚的分身。
“砂土分身?”竹行思考了一下。
“别看了,这种玩法要大量的魔力支撑的,就你能用出来的分身能抗住一发火球术就不错了。”少女淡淡开口,随后拽着少年飘向宿舍,撇下两个呆若木鸡的少年在原地。
“飞...飞行术?还能带人一起飞?”
回到宿舍刚关上房门,少女刚站在玄关上,她的嘴皮子就开始如连弩一般输出个不停:“笨蛋啊你,老为我出头干什么,你觉得我就这么需要你的保护吗?”拳头也如雨点一般锤在少年身上,打的他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一开始跟他俩杠上也是,直接走不就好了吗,还害得你受伤。”
“这不你说的让我保护你的...”
“笨蛋,你觉得以他俩的能力能伤到本小姐?”
“那也还是不要让你冒险的好...”
“还有刚刚,你出什么头呀你?处罚我就处罚了,我又不是受不起。”少女继续猛捶少年,而少年忙着抱头蹲防并没有注意到少女脸上的红晕。
待少女撒了会气,少年去衣柜里找了件新的内衬上衣,准备去卫生间洗澡。
“干嘛,你准备就在外面脱衣服?耍流氓吗你。”少女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少年挠了挠头,进了浴室开始脱衣服。
洗过澡少年躺在床上发呆,看看时间已经中午了,索性二人就去吃了个饭。
餐厅的装修也甚是气派,用少女的话来讲就是与那些高档餐厅差不多,很是注重隐私,几何形包间将空间利用率拉的满满当当。
学校的餐厅并不收费,因为伙食费已经和五千金币的学费一起交了,接下来学生们只要享受高档餐厅的自助餐就好了。
少年给自己拿了两大个烤猪肘和一大盘赫索里亚的不知道什么炒饭,有浓郁的香料味,里面还有黄色的水果粒,猪肉也算是他在家里经常吃的食物,魔物化后的猪更爱跑了,相对的肉质就更紧实多汁了,这也是他除了牛肉和不知道那什么肉以外最爱吃的东西。
少女的份则应她的要求选择了一份七分熟的,黄油煎制的厚切牛排,一碗芝士通心粉和一杯果茶,把这些东西摆在小推车上推回了几何形的小包厢。
少年刚拿起肘子准备啃,然后他就记起了老人和他说过的在外面吃饭要注意吃相,于是他就拿起了餐刀开始切肉。
“笨蛋,跟我一起吃饭注意什么,我是外人吗?”少女对着他的头敲了一下。
“不…不是。”
“那不就对了?我是你的主人,主人会嫌弃在这种私人环境下吃饭时仆人的吃相吗?不会,所以你在意什么?”
少女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没什么说服力,于是索性把牛排切成大块放进嘴里大嚼特嚼。
看到这一幕少年也没啥顾虑了,开开心心的啃起了肘子。
吃过饭回去,一下午什么事都没有,少女坐在阳台小口小口的抿着上好的红茶,少年躺在床上发呆。
晚上吃过饭后回去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虽然少年带着少女跑的飞快但二人还是被淋了个透,直到到了宿舍少女才松了口气,把毛巾甩到少年的脸上先一步踏进了卫生间。
“我要先洗澡,你先擦干身体帮我找一套衣服去。”
少年思考了一会,选择用手上带着淡淡薰衣草香气的毛巾擦了擦头发,然后他猛的甩了甩头想起来好像不太对。
然后他去阳台上拿了自己中午擦身体的毛巾去擦了身子,随后就开始给少女找衣服。
到底是女孩的衣柜,衣服比少年的整整多了一倍有余,少年帮少女挑了一件低领白衬衫和一条黑色的百褶裙,内衣裤这东西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随手拿了两件黑色的和衣服叠在一起。
“我洗好了,衣服呢?”
少年把准备好的衣服从门缝递了进去,然后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惊叫。
“哎呀!”
随后他想也没想的直接打开了门,也直接吃到了少女想也没想的一记重拳。
“不...不准看我啊!”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但很快门又打开了,一只小手带着两件衣服出来了:“帮我换套衣服啊,大晚上的不应该穿睡衣吗笨蛋!”
少年接过衣服叠好摆在少女的床尾,然后去衣柜下方拿出了叠起来的灰色加绒睡衣递了进去。
没几分钟,少女顶着一副大红脸穿着睡衣出来了,看到少年正在看着自己她的脸更红了:“看什么看,没见过人穿睡衣啊?”
少年笑着挠了挠头:“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你穿这一身挺可爱的,那我去洗澡啦。”他拿着毛巾和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外面的女孩正在猛烈的搓脸,试图缓解她红的能滴出血的脸。
外面依旧在下雨,少年洗好澡后关上了阳台的门,放下了挡雨的棚子,窗外树影婆娑,高大梧桐树在暴风雨中摇曳着。
本是要睡着了,但外面突然传来的雷声又将少年惊醒,随后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身边被子里多出来一个脑袋。
窗外的月光照着少女的脸,白花花的看不见脸红,也不知道是突然胆大了还是怎么,少女又往里又蛄蛹了一下,迫使少年让了半人多的身位给她。
“你怎么...”
“我怕打雷不行吗,作为仆人要保护好我——啊!”又是一声雷声,少女蜷缩了起来,但少年用手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那我陪着你睡觉好了。”
“这应该叫我陪你睡觉。”
“好好好。”少年无奈。
尽管少年看不见,但是蒙在被子里的希洛德还是脸红的发烧一样。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都这样了还看不出一点别人的想法,真是块木头!”一边在心里叨叨,少女一边沉沉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