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薇被薇薇安牵着手,沉默地走在回城堡的路上。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薇薇安的小手冰凉依旧,却比平时握得更紧,仿佛生怕她再次逃跑。
城堡的大门在她们面前无声开启,温暖的灯光流泻而出,与阴森的森林形成鲜明对比。
戈薇低着头,白色长发垂落,遮住了她复杂的表情。
"坐。"薇薇安指了指壁炉前的沙发。
戈薇乖乖坐下,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在她眼眸中映出摇曳的光。
薇薇安在她对面坐下,裙摆铺展开来。
她托着腮,直视着戈薇:"告诉我,为什么逃跑呢?"
戈薇咬了咬下唇,想到既然已经这样了,于是决定实话实说:"我……我看到了地下室。那些画像,那个魔法阵……"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把我当成你死去女儿的替代品,对吧?"
薇薇安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丝苦笑:"原来如此。"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勾勒出她娇小的轮廓。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缓缓开口。
"那不是替代品……那就是你。"
"?"戈薇猛地抬头。
薇薇安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戈薇从未见过的伤感:"五十年前,我的女儿在一场意外中丧生。我寻找了很久很久……"
她走近戈薇,轻轻抚摸她的白发,"直到在那个地牢里,我感受到了你的灵魂波动,那种熟悉感,就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光。"
戈薇的身体微微发抖:"这不可能……我是葛文,是个牧师,怎么会是你女儿。"
而且她前世是从蓝星来的,这点她很确信。
"灵魂是不会骗人的,亲爱的。"薇薇安的声音很轻柔。
"你的灵魂我太熟悉了,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很确定你就是我女儿。"
她蹲下身,与戈薇平视,"初拥之所以能成功,正是因为你的灵魂本就属于血族。"
戈薇的脑中一片混乱。
她想起自己操控那股属于血族能量时的熟悉感,想起对奶油蛋糕莫名的喜爱,甚至……对薇薇安偶尔产生的依赖感。
"不!"她摇着头,声音颤抖。
"这只是你的幻想,你想女儿想疯了!你只是想从我这找一个精神寄托。"
薇薇安没有生气,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银质挂坠盒。她打开它,里面是一缕被施了法的白发。
"看。"她将挂坠盒靠近戈薇,那缕白发发出幽幽银光。
"灵魂共鸣,只有同源灵魂才会这样反应。"
戈薇盯着那发光的白发,一股莫名的悲伤突然涌上心头。她的眼眶湿润了,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为什么会哭呢?
自己到底在干嘛?
她慌乱地擦去眼泪。
薇薇安轻轻拥住她:"你的灵魂记得,即使你的意识否认。"
她松开手,表情变得严肃,"但我不强迫你接受。你可以继续做牧师,做你想做的任何人。只是……"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恳求。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过去的遗憾,好吗?"
戈薇沉默了。她想起老牧师,想起自己成为牧师的初衷。
如果她真的是血族转世,那她一直以来使用的"神圣能量"又是什么?她的资质异于常人,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不对。
她前世可是生活在一个叫蓝星的地方,这点她很清楚。
那又为什么……
"我需要时间。"最终她低声说道。
薇薇安点点头,没有纠缠:"当然。"
她站起身,"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明天我们再谈。"
她转身离开,又停住脚步:"对了,那个地下室,你想去看看的话随时可以。那里没有什么可怕的秘密,只有一些过去的纪念品。"她回头对戈薇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少了往日的戏谑,多了几分真诚的期许,"晚安,我的小可爱。"
门轻轻关上。戈薇呆坐在壁炉前,看着跳动的火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
戈薇不知道自己是该恐惧还是该接受这个荒谬的事实。但有一点她很确定,从今晚起,她再也无法用过去的眼光看待自己,看待薇薇安,看待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