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她下意识地挠了挠自己肉嘟嘟的小脸蛋，翻了个身，突然发现薇薇安正坐在床边，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她。
"呜哇！"戈薇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薇薇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早安呀，小懒虫～"薇薇安的声音甜得像蜜糖。
"睡得还好吗？"
戈薇揉了揉眼睛，这才注意到自己昨晚居然是在薇薇安的房间里睡着的。她记得自己是在花园里练习能力时突然昏睡过去的，看来是薇薇安把她抱回来了。
"我怎么在这里？"戈薇结结巴巴地问，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子。
薇薇安轻轻抚平她翘起的呆毛："你昨天练习太累了，直接在我怀里睡着了呢～"她眨眨眼，"像只小奶猫一样，还打呼噜哦～"
"我才不会打呼噜！"戈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小苹果。
薇薇安笑得更开心了，两颗小虎牙闪闪发亮："骗你的啦～不过你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像个小天使。"
戈薇低下头，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她发烫的脸颊。
她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一条淡紫色的睡裙，领口和袖口都缀满了蕾丝花边。
这绝对不是她自己换上的衣服！
"你，你帮我换的衣服？"戈薇的声音细如蚊蚋。
"当然啦～"薇薇安理所当然地说，"总不能让你穿着训练服睡觉吧？"
她突然凑近，红瞳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放心，妈妈很专业的，没有偷看其他地方哦～"
戈薇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她一把抓过枕头按在自己脸上，发出闷闷的尖叫："啊啊啊不要说了！"
薇薇安笑得前仰后合。
等笑够了，她才正色道："好啦，不逗你了。说正事，在你睡觉的时候，我给你施加了一个保护印记。"
戈薇从枕头后面露出一只眼睛："保护印记？"
"嗯。"薇薇安点点头，轻轻为自己拉开衣领，露出锁骨位置，注入魔素后显现出一个精致的血色符文。
"就是这个。它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虽然我们血族的恢复能力很强，但还是以防万一。"
戈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锁骨，果然感觉到皮肤下有一个微微发热的印记。
这种被关心的感觉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温暖，但随即又被困惑取代。
"有必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么？"她小声问道。
薇薇安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她伸手轻轻抚摸戈薇的白发："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啊，虽然你现在还不愿意承认。"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但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接受我这个妈妈。"
戈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玩着自己的发梢。
阳光照在两人之间，在地毯上投下交错的影子。
"好了！"薇薇安突然跳起来，恢复了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今天我们要学习拟态能力！这可是血族的看家本领之一哦～"
戈薇抬起头，红瞳中闪过一丝期待。
薇薇安打了个响指，"理论上可以变成任何东西，不过初学者最好从简单的开始。"
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比如这样。"
一阵猩红色的雾气突然包裹住薇薇安，当雾气散去时，原地只剩下一只巴掌大的黑色蝙蝠，扑棱着翅膀在空中盘旋。
戈薇惊讶地张大嘴巴。蝙蝠飞到她面前，又变回薇薇安的模样，轻巧地落在床边。
"怎么样？厉害吧～"薇薇安得意地晃着脑袋。
"嗯。"戈薇由衷地赞叹，红瞳闪闪发亮，"我真的也能做到吗？"
薇薇安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当然啦！方法很简单，就是将体内的一部分魔素包裹在体外，然后按照你心中所想的形象重塑形体。"她做了个示范动作，"就像用橡皮泥捏娃娃一样～"
戈薇跃跃欲试地坐直身体，闭上眼睛，尝试感受体内的能量。那股红色的力量立刻回应了她的召唤，在血管中流动起来。
"想象你想要变成的样子，"薇薇安轻声指导，"然后引导魔素覆盖全身……"
戈薇集中精神，想象着自己原来的模样，葛文的样子。她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从体内涌出，像一层薄膜般包裹住全身。
"我成功了？"她期待地睁开眼，却看到薇薇安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戈薇低头一看，差点尖叫出声。
她的身体确实变大了，但只有上半身变成了葛文的模样，下半身还是那个小萝莉！更糟的是，变大的上半身把睡裙撑得紧绷绷的，领口几乎要裂开。
"噗哈哈哈！"薇薇安终于忍不住笑倒在床上，"这是什么新品种的半人马吗？"
戈薇羞愤欲死，立刻解除了变形，结果用力过猛，整个人"砰"地一声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白色毛球，在地上弹了两下。
"哇！这个可爱！"薇薇安惊喜地抱起毛球。
"这是什么？雪貂？"
毛球发出抗议的"吱吱"声，挣扎着变回了人形。
戈薇气鼓鼓地坐在床上，白色长发乱糟糟的，像个炸毛的小猫。
"别灰心嘛～"薇薇安帮她梳理头发，"第一次尝试就能部分变形已经很厉害了。来，再试一次，这次想象得更具体些。"
在薇薇安的耐心指导下，戈薇又尝试了几次。期间她变成过会说话的茶杯、长着人脸的泰迪熊，甚至有一次不小心变成了薇薇安的样子，但因为控制不好身高，成了一个迷你版的薇薇安，把本尊逗得直不起腰。
"休息一下吧。"薇薇安递给气喘吁吁的戈薇一杯红色液体，"喝点果汁补充能量。"
戈薇接过杯子，小口啜饮着。甜甜的草莓味中带着一丝铁锈的气息，意外地好喝。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薇薇安，为什么我的神圣能量又回来了？血族不是应该和神圣能量冲突吗？"
薇薇安的表情变得严肃："这正是我想跟你说的。你拥有罕见的'混沌体质'，能够同时容纳看似对立的力量。"
她轻轻握住戈薇的小手。
"这很特别，但也可能很危险。有些存在会觊觎这种力量。"
戈薇感到一阵寒意："你是说会有人来抓我？"
“只要不暴露，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而且有妈妈在，没人能伤害你。"薇薇安坚定地说，红瞳中闪过一丝凌厉。
"好了，我们得加快你的训练进度了。来，再试一次拟态。"
戈薇点点头，放下杯子，再次集中精神。这次她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作为葛文时的每一个细节——身体，双手，牧师袍……
能量再次包裹全身，戈薇感觉身体在变化。当她睁开眼时，看到薇薇安惊讶的表情。
"成……成功了？"她低头看向自己，惊喜地发现自己终于完全变回了葛文的模样！熟悉的修长手指，结实的臂膀，甚至能感觉到久违的"那个部位"的存在。
"太棒了！"薇薇安拍手欢呼，但戈薇注意到她的笑容有些勉强，"你做到了，小戈薇。"
戈薇兴奋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感受着久违的身体。但很快，她发现有些不对劲，体内的能量在迅速消耗，维持这个形态比想象中要吃力得多。
"呃……薇薇安，"葛文模样的戈薇声音开始发颤。
"我觉得有点……"
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她眼前一黑，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缩水，眨眼间又变回了白发红瞳的小萝莉，软绵绵地倒在了薇薇安怀里。
"消耗太大了。"薇薇安心疼地抚摸着她汗湿的额头，"拟态成完全不同的形态需要大量能量，更别说你还保持着神圣能量的流动。"
戈薇虚弱地靠在薇薇安怀里，沮丧得想哭："所以……我永远都不能回到以前的身份了吗？"
"别急，小可爱。"薇薇安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随着练习，你能维持的时间会越来越长的。而且，"她神秘地眨眨眼，"等你完全掌握血族力量后，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戈薇抬起头，红瞳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真的吗？"
"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薇薇安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不过现在，你需要休息。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吧。"
戈薇点点头，突然意识到自己正以极其亲密的姿势蜷缩在薇薇安怀里。她慌忙想挣脱，却被薇薇安抱得更紧了。
"别动～"薇薇安像哄小宝宝一样轻轻摇晃着她，"睡一会儿吧，我的小戈薇。"
戈薇想抗议，但疲惫感和薇薇安身上那股冷冽的蔷薇香气让她逐渐放松下来。在陷入梦乡前的最后一刻，她模糊地想：这种感觉，老实说还挺不错的。
薇薇安凝视着怀中的小女孩，红瞳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