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的铃声刚响,汪舒怡踩着最后一声尾音踏进教室。她故意将书包甩在江泽前排的课桌上,金属挂饰撞出清脆的响声。
“我的燕麦拿铁呢?”她转过身,指尖敲了敲江泽摊开的英语卷子。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见他眼下淡淡的青黑——那是他凌晨三点还在代练游戏的证据。
江泽头也不抬,铅笔在完形填空上划出利落的勾:“让你爸司机绕路去买了,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汪舒怡怔住。她习惯性伸手去揪他袖口,却抓了个空——江泽恰好侧身去捡滚落的橡皮,校服袖管擦过她指尖,带起一丝薄荷味洗衣粉的气息。
“咔嚓。”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在汪父推门的瞬间凝固。
汪舒怡盯着父亲手里摇晃的奶茶纸袋——杯壁凝结的水珠正顺着鎏金logo往下滑,在米色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迹。
"爸?"她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您怎么..."
"小泽说你要喝冰燕麦拿铁,三泵焦糖对不对?"中年男人用袖口抹了把额头的汗,定制西装腋下洇开两团汗渍,"他特意打电话说你被南艺录取了,爸直接从董事会上溜出来的!"
后排传来压抑的笑声。汪舒怡感觉有蚂蚁顺着脊背往上爬,她几乎能想象出江泽此刻的表情——他一定歪在后排窗边,等着看她的笑话吧。
"谢谢爸。"她夺过奶茶时冰块哐当乱响,"我们马上要模考了,您快回吧。"
关门声惊飞了窗外的灰喜鹊。
汪舒怡转身刹那,看见江泽正将一张白纸翻到背面,在上面写下“第2001天,结束了。”的字样。
随后,面前的男孩看向了汪舒怡,并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用红色水笔在字样上划下大大的叉。
“江泽,你什么意思?”
红叉映入女孩的眼帘,让本就心情不佳的她变得更加烦躁。
“哦,这个啊,数字题目罢了,大小姐看不懂就别看了呗,反正你不是已经被录取了吗?”
江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
“奶茶啊,对不起啊…”
听到江泽道歉,汪舒怡一下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
“那你今天给我买饭。”
她自顾自的说道。
“啊?”
江泽有些不悦,他很讨厌被别人插话的感觉。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大小姐,我可不是你的佣人,想吃想喝自己买去可以吗?没别的事情就请回吧,一会还有考试呢,您已经考上的就别来烦我了行吗?”
“你!”
汪舒怡气的满脸通红。
“哼!”
在一声闷哼中,早读风波也就此结束。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由于要模考的原因,即使下面睡倒了一片,老师也只是自顾自的刷着手机。
“喂,兄弟,你最近怎么回事,有啥事情尽管跟兄弟说,兄弟就是你的垃圾桶知道吗?”
一旁的刘涛震惊的看着江泽,他那天有事没去喝酒,但他知道江泽表白又被拒绝的事情,所以一口认定他是受了刺激。
“哎,涛子,江泽已经放下了。”
还没等江泽开口,后座的崔皓突然插话道。
“嗯。”
江泽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解释道。
“忽然觉得做舔狗没有学习有意思,舔狗舔到最后可能会一无所有,但学习可以充实我的灵魂,为我带来美好的前程,仅此而已。
刘涛皱着眉头:“那个,老顾啊,你终于意识到你是舔狗了?”
“嗯,”
江泽点点头,忽然觉得不对:“你一直觉得我是舔狗?”
周翔宇道:“难道不是?”
江泽:“……”
好吧…他之前确实是有够舔的…
“那啥,泽,其实吧我觉得,你能这么早醒悟,兄弟真的挺为你高兴的,她汪舒怡有啥好的,你现在这么帅,不怕没人追你,对吧?”
“好了好了,狗儿子。”
江泽打断了刘涛的话,从包里掏出早上剩下的两个包子。
“你的话我不太爱听,但最后一句还算句人话,这皇粮就赏给你了。”
“woc,爹!你是我亲爹!”(不影响自习课的前提下的最大音量)
刘涛捧着手里皱皱巴巴的塑料袋,猛吸一口,随后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刘涛的样子,江泽和崔皓对视一眼,随后齐齐笑了起来。
果然,比起暖不热的校花,还是真心对你好的兄弟更香。
“哎,舒舒,你跟江泽到底咋啦?”
林倩好奇的问道。
“他?他就是最近脑抽,晾他几天就好了。”
“原来是小两口闹别扭了。”
林倩心想着,她知道汪舒怡根本没有跟外校的男生谈恋爱,据她本人所说,好像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吧。
毕竟在她心里江泽和汪舒怡早就是一对了,只是一直处于“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状态罢了,当这个状态被打破之后,就会顺理成章的成为恋人。
“嗷嗷,我还以为你和江泽掰了呢。”
“好了倩倩,别提他了,你赶紧复习吧。”
江泽啊江泽,你到底想怎么样?
和我冷战?
谁怕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