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大小姐,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
“不仅如此,听说她6岁时就学完了初中的课程哦!”
毕竟我是穿越者嘛,这是理所当然的!
……三年。
“真不愧是大小姐,遇到了那种事都能镇定自若。”
“一大家子就剩她一个人了,换了别的孩子可怎么活哦!”
毕竟我是穿越者嘛。这是…理所当然…
……三年。
“嘶…再坚持一下…”
左腿扭成了奇怪的模样,是刚才从楼上跳下来时碰坏了骨头吧。
好痛。胸口好疼。但腿还能走,必须往前走!
“我可是…穿越者…这种小伤不要紧的…”
娇小的少女在狭窄的小巷里一瘸一拐的奔跑,银白的马尾辫沾染了血污,杂乱的散开在肩头。
“三年了,终于抓住了那家伙的踪迹…怎么可能在这里放它走!”
那个夜晚,那个所有人口中的“意外事故”!自己的一切都被它…!
追猎的脚步陡然停住。
干什么了?巷子深处竟是死胡同?
不。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音乐厅。明亮的灯光,整齐摆放的乐器。
和舞台上那具“身体”。那端坐于钢琴前的“人”。
男人和女人,两颗头颅,两根修长雪白的脊柱齐插在一个胸腔内。
那是曾名为“父母”的二人。生前,他们以自己的艺术和孩子为荣。
如今,艺术已融入了他们的骨血。他们真正成为了艺术的一部分,而那孩子——
“小…曈…”
温柔的呼唤自那口中传来。两张熟悉的脸正看着观众席,看着他们引以为傲的珍宝…
“不许说那个名字!!!”
十字弩的弩箭伴着泪水和愤怒疾射而出,将那男性的头颅连根拔起,重重的撞击在琴键之上。
沉闷的巨响在音乐厅中回荡。
“你怎么敢…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带着哭腔的质问没有得到答案。
“小曈…你在哭吗?来,到妈妈这里…唔!”
温柔的女声戛然而止。一支弩箭精准的刺穿了那蠕动的喉舌,只留下含糊不清的呜咽。
无头的身躯颤抖了几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灯光熄灭了。灰尘和锈迹爬上了光洁的乐器表面。清冷的月光从破碎的天花板洒落。
不堪重负的双腿终于跪倒在地。
但端着弩机的双手依旧平稳。小曈明白一切还远没有结束。
她见过那怪物的丑恶,她知晓那怪物的恶毒。她能看到——
那滚落在地的头颅正对她说话。断裂的声带已吐不出完整的话语,但那颤抖的双唇此刻仍旧清晰可见。
快 逃
“?!”
双腿试图发力,但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小曈的眼前一片空白。
意识在回归。高雅的气息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灰尘和血腥的气味。没有什么钢琴和头颅,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除了——一团阴影。
背对着自己的,近乎人形的阴影。钳子般的鳌肢在它的身前移动,似乎正将什么“东西”送往“口”中。
“咿?!!!!!”
小曈忍不住发出悲鸣。
那是一条小腿。白皙粉嫩,看样子是14岁出头的少女的腿。
咦?自己右腿膝盖以下正空空如也呢。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
好冷,好害怕。手止不住的在抖。但那怪物没有回头,是没有听觉吗?还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怎样都无所谓。这个距离足够近了,自己的弩箭不会落空!一定能命中它的头!
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刻。咬紧牙关,扣动扳机——
“加力燃烧!!!”
夜空突然被照亮!火红的流星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了阴影般的怪物身上!
“…?!”
举着十字弩的手僵在半空。
“竟然会伤成这样?!抱歉,我来迟了!”
火焰中跳出的是一位少女。赤红的长发飘扬,黑红相间的连体紧身衣包裹全身,小巧而坚实的装甲精确的保护着身体的重要部位。
精致的小脸上稚气未脱,却看不出丝毫的恐惧或迷茫。她出现在这片战场,就好像夜晚的巷子里升起了太阳。
“…什么?你到底是?”
各种意义上的连续冲击实在太过猛烈,此刻的小曈已经几乎无法思考。
“虽然很突然,但我是魔法少女哦!这家伙就交给我吧,我会保护好无关人员的!”
不明所以。不知道这家伙在说什么。
此刻的她,看起来是那么自信,那么耀眼,那么…
恶心!
“你说谁是无关人员啊!!!”
扳机刹那间被扣动,弩箭飞射而出。在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
脑中最后一根弦彻底绷断。小曈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
“好…温暖?”
模糊不清的视线中是一片金黄。像是丰收的麦浪,令人安心。
隐约能听到有人在说话,好像是两个人在交谈?
一个声音很温柔,另一个则显得有些沮丧。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咦?你醒啦?”
似是察觉到小曈的苏醒,金发的少女转过身来。
“感觉还好吗?你伤的太重啦,我正在为你治疗。”
“虽然已经不会痛了,但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一些时间…”
混沌的大脑逐渐清明。
“谢谢你的照顾,治疗费用我会补给你的。但现在我必须…唔!”
猛烈的眩晕袭来,试图起身的小曈差点摔下病床。
然后她看到了,看到了一些很违和的东西。
“我的腿…?复原了?!”
那与其说是恢复,倒更像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受过伤。
这是…医疗?
“啊!所以说你还需要休息嘛!关于你的腿…”
“这个其实是我的魔法啦。你当时的状况太糟了,小葵她吓坏了…”
魔法。其实自己也隐约意识到了。但事到如今,这样的东西…
“是,是吗。我叫曈,想怎么称呼我都无所谓…”
“所以说,你也是…魔法少女?还有你说的小葵她…?”
“那我就叫你小曈吧?我们都是哦!虽然具体表现出的魔法差别很大啦。”
“我叫穗风芽,叫我小芽就好了!”
“至于小葵那边,让她自己跟你说吧?”
隔帘后的红发少女微微一颤,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你,你好!之前的事真的很抱歉!我叫枫岛葵,称呼的话大家平时都叫我小葵,如果你愿意的话…”
后面的话小曈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看到了,看到了少女肩上那狰狞的伤痕。
想起了自己失去意识前,究竟做了什么。
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