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铭,说起来你还对那孩子有印象吗?我记得你当初还是头一回对我发火来着。”
向铭隐身在人群中,听着约克的话她也不自觉想起更多细节来,于是她没好气地道:
“那还不是你和沃克先生知道关键的信息还不告诉我。”
届时她刚刚成为事务所的代理主人,还未从阳的离去里完全振作起来。
所以向铭其实完全能够理解他们当时的做法。
而且就更别说沃克先生最后还帮了自己一把了。
“这个嘛,因为当时那个少年上身负了太多的因果命运,而你恰好又刚刚开始,我只是不想你太早走进一些存在的视线里。”
约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了起来,它看向向铭的侧脸:
“但你的表现超出了我和沃克的预期,尽管你还是因此被命运国度所算计。”
“算计?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么。”
说是算计但向铭其实没有太多别的感觉,倒不如说也多亏了他们的算计,自己才能更进一步,从而掌握媒介的力量。
至于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当是命运向她索取的代价了。
毕竟凡事皆有代价,她不会是例外。
“没错。”约克又看了向铭一眼,这孩子依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命运,哪怕现在都还完全逝去,国度的遗民如今也还守候在河边,这就是传说啊,只要哪怕还有一个人记得就不会彻底消失。”
记忆中的那个白发女孩和向铭最后见过的节对应在一起,她最后对着约克发出一声反问:
“但就算没有彻底消失,他们也再无法成为完整的他们了吧?传说是会随着人们的口口相传而发生变化的。”
她也一样,在作为魔法少女星辰生活的这几月,向铭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属于过去的那部分存在正缓缓地在被新的存在挤兑。
尤其是在自己魔女化过后,这种快要变成另一种东西的感觉便越发明显了。
向铭的眼神莫名一黯,或许阳也是这样当不再有人记得她作为苏晓雪存活过之后,她便完全成为了阳。
那么自己呢?自己最后也会和她一样吗?
于是怀着疑惑和不知是什么的心情,向铭忽然停了下来:
“我以后到底会变成什么呢?”
她抬起头看向时代广场一处标着某某漫展的活动场所,她终究没有对约克问出心底的疑问,而是展颜轻笑着道:
“我们到了。”
至于上面的那个问题,就当作它从未出现过吧,现在可是她的休息时间,既然是休息时间就不该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约克并没有看出向铭身上的异样,它和往常一样询问起她的意见:
“嗯,你要直接去找秦圆还是说先到处逛逛?”
“先到处逛逛吧,顺便把这个也关掉。”
向铭一边往漫展的入口走去一边解开蝴蝶结的隐蔽功能。
今天来参加漫展的人还是蛮多的,也正因如此本来突兀出现在原地的她现在也没有多少人注意。
当然你要是有人能在身边有几个装扮成龙虾怪人的coser分散注意力去看别处,那向铭也只能认栽了。
“对了,进漫展是要买门票的对吧?”
向铭在排队入场的人群往前看了一眼,接着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上面敲敲点点打开了一个购票的页面。
看着上面还显示有余票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约克看着她的一通操作,忍不住问道:
“你不是可以直接走进去后再解除蝴蝶结的效果吗?”
“可那样的话不就是逃票了吗?”
向铭理所当然地回道,这时她也在手机上买到了漫展的门票。
“是这样没错,但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忘了什么?”
约克看着她一脸困惑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这孩子是装傻还是真傻了。
果然在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后周围莱参加漫展的老资历都纷纷朝向铭投来了热情的目光。
随后向铭便听见了他们的窃窃私语,不,应该是正大光明的惊呼声:
“你快看前面那个小姐姐,你看她是不是和骑士小姐长得超级像?”
“真的假的,完全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打扮的也和Q老师画的常服骑士小姐一模一样,该不会是coser吧?”
“话虽如此,能这么还原的coser我还是头一次见我等会一定要找这位老师集邮。”
“加一。”
“赞同。”
“不行不行,我才要第一个和老师集邮,你们都不许和我抢!”
他们的讨论还在继续,甚至隐隐已经有了往肢体接触上发展的趋势了。
向铭见了也是汗颜不止,她这下算是明白约克为什么要让她直接走进去了。
看样子她好像有点《少女骑士》这个故事的知名度了。
还有秦圆那姑娘还真就直接用自己的脸画的插图,她真不知该从何吐槽了。
漫展内,正在为粉丝签名的某人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吓得她面前的小粉丝直接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感冒药。
至于为什么会随身携带感冒药,这个嘛就暂且不表。总之在安抚过对方后,秦圆便起身去找展台后负责舞台剧的工作人员了。
另一边,得亏向铭里检票口不算太远,不然她感觉自己得被一群人围起来参观。
“这就是受欢迎的感觉么,好不习惯。”
“但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乐在其中?”
“哪有,我只是觉得自己老是用蝴蝶结隐蔽身形不太好,我总有一天会用这具身体生活下去的。”
向铭已经变不回原来的那个少年郎了,习惯自己作为少女的身份,她其实早该这么去做了。
只是近来诸事缠身她实在是没太多空闲时间来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也就和乐乐她们一起的时候作为少女的向铭生活了一段时间。
可那时实际上她更多是作为魔法少女而非一个正常的女性去生活。
说到这个,向铭忽然想起来自己这具身体第一次见血的那天,只能说先学会治愈自己是件很明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