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驴的颠簸声中,柳梦瑶睫毛颤动着睁开眼。
柳雅婷喉间溢出轻笑:“你醒了,刚好到家。”
柳梦瑶看着灯火通明的屋子,疑惑道:“雅婷,你出门没关灯吗?”
“呸!” 柳雅婷啐道,“你以为我是你?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她瞳孔骤缩——整间屋子浸在血光里。柳雅婷失声道“见鬼了?”
柳梦瑶艰难咽下口水,不会有阿飘吧?
柳雅婷内心发毛,她暗暗给自己打气。为了妹妹,坚强!坚强!
两人互相依偎着缓缓进屋,满屋红光勾勒出一座座山峰般的图案,一条弯曲的线路,连接着一座座山峰。见此两人猛吸一口冷气。
柳雅婷低头看着红光来源,原来是柳固送的礼物。
柳雅婷盯着 “山峰” 轮廓疑惑道:“这地形走向像海底山脉,咱们国家近海没有这样的地质构造吧?”
柳梦瑶拿着手比画着,淡淡说道“根据我直觉,这是海图!”
柳雅婷目光驻足,惊讶道“那这图会指向哪里?”
柳梦瑶指尖划过海图,忽然眼瞳剧烈震颤,失声道:“海…… 海神三叉戟?”
“什么?”柳雅婷手中的玻璃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柳雅婷快步来到柳梦瑶身边,看着金晃晃的三叉戟标志。她指节狠压眼眶,金晃晃三叉戟在红色海洋中,不断刺痛着两人的神经。
柳雅婷跑到散发光源的茶几旁,一把将沐浴在月光中的玻璃珠合上。
柳雅婷抚额试图整理思绪:先前神秘人的对话中,血清似乎与某项实验挂钩。那录像带上的人可能是实验对象?这珠子……老头子怎么会有,他从哪里拿来的?难道老头子真是那组织的人?
柳梦瑶叹息道“根据我直觉,这东西不像来自陆地?”
柳雅婷对柳梦瑶的话置若罔闻,口中重复着 “录像带”,猝然抬头嘟囔着 “信箱”,不一会。柳雅婷抱着信箱回来,她抖动信箱“扑通。”看着掉落的蓝色头骨,
“啊!”柳梦瑶尖叫声回荡在别墅内。
柳雅婷双眼空洞地倾倒信箱,直到再无物品掉落,随后狠狠将其丢向窗外。
因长时间尖叫,柳梦瑶胸口剧烈起伏。柳雅婷颤抖着手将黑白照片逐一摊开。
第一张照片:一个人骑着鲨鱼,手持从未见过的枪械;
第二张照片:一只山岳大小的螃蟹,正在跪拜;
第三张照片:一只美人鱼;
第四张照片:是一座决斗场,观众席挥舞着三叉戟;
......
第六张照片:是一支军队,军队有人鱼、鲨鱼、八爪鱼……
......
第八张照片:有八尊石像,每一尊石像拿着海神三叉戟!……
看着八张最具特色的照片,柳雅婷五指深陷发根。喃喃道“这些照片是怎么来的?”
柳梦瑶颤巍巍起身捡起蓝色头骨,刺骨寒意直冲天灵盖,“扑通” 一声,头骨从她掌心滑落。她双腿一软,坐在地上。
柳雅婷见状,上前将柳梦瑶搀扶而起。看着柳梦瑶眼瞳涣散,像是恐惧都无法让她集中注意力。柳雅婷心疼安慰着她。
柳梦瑶“哇”一声哭了出来,柳雅婷一边安慰一边询问原因。
柳梦瑶哽咽道“头骨空的?”“头骨有孔”东一句西一句。让柳雅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柳雅婷披头散发、眼神涣散地望着窗外朝阳,此时柳梦瑶也停止了抽噎。看着满沙发的珍珠,
柳雅婷叹息道:“家里的珍珠快把杂物间塞满了 —— 颗颗都有鸽卵大小,圆润得反常。”她曾动过出售的念头,可这些珍珠比普通珍珠圆润数倍,颗颗都有鸽卵大小,一旦流入市面必将招来麻烦。
她回忆起柳梦瑶的哽咽和梦呓,捡起头骨。一道刺骨寒意瞬间遍布全身。
柳雅婷疑惑道“这头骨怎么这么轻?就拿最轻的女性头骨,也有五百克。这头骨怕是不足二百克?”
她端详起头骨,只见天灵盖,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针孔,她拿起水杯往天灵盖倒水,只见蓝色液体从密密麻麻的针孔中渗出,如漏雨般滴滴答答,看得柳雅婷毛骨悚然。
“扑通”头骨落地摔成稀碎。柳雅婷双眼空洞,双手无力垂落,她一个踉跄倒在沙发上。她失声道“不可能!不可能!”她愤怒扫落桌子上的照片。
柳雅婷惊魂未定地说道:“头骨本是人体最坚硬的部分,而这具头骨的骨质竟被全部抽空 —— 这得多丧心病狂才能做出这种事?”
柳雅婷走进厨房,拿出红酒。红酒被她猛灌进口中,酒液顺着下巴滴落。落入咽喉的红酒,火辣辣地刺激着她咽喉,让她剧烈咳嗽着。
柳雅婷试图借助酒精压制自己的恐惧。此刻柳雅婷看着偌大的房子,冷声道“这房间就像个活棺材”
柳雅婷踉跄着走到沙发边,按住柳梦瑶的肩膀轻笑:“或许这世界都是假的,但眼前这动不动就哭鼻子的丫头才是真的”说着她还捏了捏柳梦瑶的胸。
金色的夕阳落在柳梦瑶眼睑上。她迫不得已睁开双眼。她用手揉着脑袋,好重。她低头瞥见自己的衣裙落在地上,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胸部的疼痛传来,将她拉回现实。
柳梦瑶看着身上趴着的柳雅婷。她猛吸一口气,打算缓解情绪。吸入的酒精刺激着她咽喉,让她剧烈咳嗽起来。她她捏着鼻子咒骂道:“混蛋,我怎么不知道柳雅婷是个酒鬼!”她瞥见地上凌乱的衣裙,喃喃道:“柳雅婷酒品这么差吗?居然还会发酒疯?”
柳雅婷的手无意识地按在柳梦瑶胸口,嘴里含糊梦呓:“肥牛…… 肥牛……” 说着竟真的低头啃咬起来。
柳梦瑶阴沉着脸,一把推开柳雅婷!她破口大骂“混蛋!死变态!”她捡起手机,点份外卖。
看着被柳雅婷嚯嚯的房间,桌子上堆着翻倒的椅子,窗户边的发财树竟顶着一把椅子当头盔,枝叶从椅腿间支棱出来......
柳梦瑶揉着太阳穴,疑惑道“这女人,喝了多少,怎么癫成这样?”看着地上摔碎的蓝色头骨,以及吐满黄疸水的垃圾篓,柳梦瑶一阵反胃。
柳梦瑶轻叹“看样子她也被刺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