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守着柳梦瑶,柳雅婷一连三天待在甲板扶手旁。
李儒明见柳雅婷寸步不离,便在甲板搭起帐篷,沏了壶茶递过去,随后转身对握着撬棍的叶船长扬声道:“老叶,歇会,喝杯茶!”
叶船长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擦汗,喘息道:“船身三米厚的钢板都被那群鳖孙削成薄纸了,你倒有闲心泡茶?”
李儒明将茶杯塞过去,笑道:“那不是有你掌舵嘛!”
叶船长接过茶杯,将茶一饮而尽,便匆匆离去,没走两步他停下,转头对着李儒明说道“儒明,船头有坨鸟屎,留给你玩玩。”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柳雅婷狐疑地看着李儒明:“明叔,你还有这恶趣味?”
李儒明抿了口茶,缓缓说道“雅婷,这你就不懂了。在这茫茫大海,鸟屎可是宝。”
看着柳雅婷困惑的眼神,李儒明继续解释:“鸟屎中若有未消化的谷粒,就说明附近可能有陆地——海鸟不会飞太远觅食。”
说着李儒明就伸手讨要匕首。柳雅婷撇撇嘴,将匕首拍在桌子上,冷声道“等会别还给我了。”
李儒明拿起匕首笑道:“放心,明叔答应你的不会忘!”看着他蹲在船头拨弄鸟屎,柳雅婷嫌弃地别过头,喃喃道:“不知道,丫头醒了没有?”低头望向渔网上的柳梦瑶。
此刻柳梦瑶正在悠闲地摆弄着她的鱼尾,鱼尾落水溅起阵阵水花。柳雅婷看着活蹦乱跳的柳梦瑶,心中一暖。
柳雅婷捂着嘴笑道“受这么重的伤,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柳梦瑶看着海面的倒影,转头对着柳雅婷打招呼。
柳雅婷鼻头一酸,轻声道“傻瓜!在海里玩得挺开心,害我白担心了。”就在她沉浸在妹妹苏醒的喜悦时,传来李儒明的急促喊叫“雅婷,快过来!出事了。”
柳雅婷对着海面的柳梦瑶说道“你再等等,姐姐一会来接你。”
见柳梦瑶点头,她快步来到李儒明身边。李儒明从褐红色的粪便中挑出一节拇指大小的白骨,柳雅婷捏着鼻子嘟囔道:“真恶心。”
李儒明对着柳雅婷说道“快去把夏教授请来。”看着李儒明严肃的神情,她不敢耽搁立刻进入船舱。
柳雅婷推门,见夏安平躺在床上神情颓废,方志强警惕地盯着她。她暗想:“自周伊事件后,夏教授就没出过房门。”
她先对周伊的事情向夏安平表示抱歉,然后将李儒明的事情简单地说一遍。听见李儒明的邀请,夏教授立马焕发精神,戴起眼镜,对着柳雅婷说道“没事,不是你们的错,夏伯伯不记恨你们。”说着带着方志强走向甲板。
李儒明看着前来的夏教授,立马迎上前,问道“夏教授,据你所知有没有海鸟是吃肉的?”
夏安平回忆道“很多海鸟都会吃点小鱼小虾,比如海鸥就是杂食性的。”
李儒明沉思片刻,摇摇头道“不对!绝对不是海鸥这类。”他将匕首上的骨节递给夏安平。骨节在匕首上反射出森森寒光。
夏教授严肃地盯着骨节,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开始细细端详。
李儒明问道“这是人骨吗?”
夏安平拿着骨节与自己拇指进行比较。随后他掂了掂重量,喃喃道“骨节是中空的,应该属于飞禽。”
李儒明沉思片刻,说道“我去找老叶,必须立刻出发。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柳雅婷说道:“先把梦瑶给我拉上来。”
闻言方志强率先说道“我来!”在方志强帮助下,柳梦瑶从水里被捞了出来。方志强挠挠头:“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鱼尾?”
突如其来的话让柳梦瑶紧张起来。柳雅婷率先上前怒斥“你是变态吗?鱼尾不就是腿的变形,有什么好看的!”
看着强势的柳雅婷,方志强只能作罢。
柳梦瑶见夏安平等人面露失落,刚想开口就被李儒明打断:“如果只是好奇,给你们看一眼无妨,但要是想研究——”他瞥向柳雅婷,“我第一个不同意。”
柳雅婷听着这话,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儒明。
李儒明尴尬笑道“大家也是好奇,再说了,谁都没见过人鱼。你通融下?”
柳雅婷撇撇嘴,她将目光看向柳梦瑶,笑道“你要不愿意,就跟姐姐说。”
柳梦瑶沉思道“那好吧,只能看一下。”得到柳梦瑶许可,夏安平等人便都围了上来。
夏安平看着鱼尾喃喃道“神奇!大自然真神奇。”
柳雅婷见众人对柳梦瑶指指点点,沉声道:“够了,别把我妹当展品。”说着就将柳梦瑶抱在怀中。听着柳梦瑶肚子的咕咕声,柳雅婷笑道“走吃饭去,姐姐给你做饭。”
柳梦瑶看着忙碌的柳雅婷,百无聊赖地趴在餐桌上。透过门缝看着甲板上神情紧张的赵虎,赵虎手脚并用指着船舱。船锚链条摩擦甲板,发出刺耳声响,赵虎的话被掩盖。李儒明皱眉踱步,拳头捏得发白。
就在柳梦瑶还想继续看下去时,柳雅婷端着海鲜炒饭走上前来。
柳梦瑶接过炒饭大口吃了起来,就在她吃到一半时,柳雅婷的手就伸在她面前。
柳雅婷说道“你已经三天没进食了,不能一次性吃太饱。等会儿饿了,我再给你做其他吃的”
听到这话柳梦瑶只好点点头。
这时李儒明走进来,对着柳雅婷招手。柳梦瑶看着李儒明对着柳雅婷低声说了一番。随后柳雅婷神情严肃地冲了出去。
柳梦瑶走出大厅,望着空无一人的廊道。她并没有在意,走回房间。开始换衣服。就在换衣时,忽然整艘船剧烈摇晃起来。
柳梦瑶跌在地上,看着发颤的地板,疑惑道“怎么回事?”她穿上白色连衣裙走到甲板。发现从不离开驾驶室的叶船长竟然也不在,船锚只回收了一半,她喃喃道“这船的上面和中间就我一人?其他人去哪里了?”
就在柳梦瑶疑惑之际,一声来自地狱的厉哮传来。她循声望去,船底传来金属扭曲般的厉啸,海水正泛着诡异的黑色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