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 周二
我以快速穿好制服,打开房门。客厅,老妈正在津津有味地看晨间新闻。
“今天是七月七日,星期二,观众朋友们,早上好。”
“我出发啦!”
老妈回以我一个“一路顺风”的眼神。
昨天的雨下的不大,天空被洗净般清亮,天空之下我的奔跑也舒适了半分。
我下意识注意着地面,避免脚下的泥溅脏皮鞋。
我的视线随之穿过高一C班后门,我早有预料,这时班上肯定差不多到齐了。没想到的是,我原先的座位已经坐上了人。
我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最后一排的空座位应该是给我准备的。
座位旁边久违地坐着一个刘海遮住脸的女生,我一时没看出来是班里的谁。
我控制着刚狂奔完后的喘气声走进教室。
坐下的同时彩彩老师开了口:
“阿素,今天好点儿没?”
“好多了,谢谢彩彩老师。”
我平静地回应了彩彩,我同样也惊讶于我一周以来心理素质的成长。要是换作初中时的的我,肯定会慌张成热锅上的蚂蚁,撒不下这个谎的。
“都说了叫我老师就好,别加多余的字!”彩彩老师明显对着我翻了个白眼。
〉〉第一节课
简单的课前流程。
老师刚下令坐下,我习惯性把板凳翘起,却顿感后背发冷。
“看来今天真得早点睡了。”我这样想。
等彩彩背对着写板书时,我用按动笔戳了戳旁边妹子的胳膊,明知故问道:
“诶同学,什么时候换的座位呀?”
没有回应。
但凡长脑子的肯定能明白是昨天,也就是周一换的位置,但莫名的好胜心让我放不下这个话题,我又重复道:
“诶,同…”
“你很烦啊,可以别跟我讲重复的话吗!”
她把上半身伏在书桌上,扭过头来,很凶地瞪着我。
我和她不小心对上了眼。我没想到这家伙长的还不错。
我的后背突然怪异地发凉。
板凳却不听话地失衡,我向后仰倒,摔在地上的同时险些用手撑住了地,不过板凳已然倒地。
怎么可能!我可是翘板凳高手!
原先热闹的课堂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后面干什么呢!”
我没有理会和我一起摔在地上溅开墨水的笔,假装慌张地扶起板凳坐下,冲着彩彩老师尴尬地笑了笑,比了个求饶的手势。
“抱歉!您继续!”
课间。
前排的男生在我下意识起身时迫不及待把我拽住,眼神加招手示意我把脸凑过来。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老兄!”
他忽的顿了一下,随后自顾自摇了摇头,接着说了下去。
“你也这么觉得吧,浮叶确实是个美人呢,但是传说中她有股…”
听到这,我打断了他。
“不过有一点我不是很喜欢呢。”
“哪里哪里?”
“嗯…你没感觉她眼神看起来凶得很?”
我们两个心有灵犀点了点头。
“话说有股什么,莫非她有超能力吗?”
“我也不敢确定啊!凡是和她有过交集的,近期都会变倒霉呢!所以说啊…”
“怎么可能!这家伙是扫把星吗?”我吐槽道。
我当然不相信这个所谓的传说,也没理由相信。
“话说,张严。”
“是庄严啦,庄严。你可不止一次叫错我的名字呢。”
可这明明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浮叶。
这个名字还真是老气呢,老辈子的茶道文化也有类似的名词。
〉〉第二节课
“这节课大家做套试卷,待会上交!”
娜姐快步走进教室大喊道。
底下哀声一片。
娜姐洋洋得意地找了个凳子在讲台上坐了下来,翻看了一下刚拆封的英语试卷。
“这套卷子上的题有部分是做过的,我有印象呢,所以不会很费时间。”
马上就有人接过话茬:
“骗人!哪里做过了!”
娜姐瞪了他一眼,原先热闹的班里瞬间安静下来,这时如果谁再弄些幺蛾子出来,娜姐准会生气的。
“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
听力开始,这时我却感觉被下了**般,眼皮不听使唤地盖了下来,尽管我拼命想保持清醒。
下课铃贴心地喊醒了我,我离开桌面,迎面是白花花的试卷。
我的疲惫感完全没有消失,但这种状况下,首先得考虑如何交上作业。
“诶,同桌!”
“浮叶!”
我喊了她两次。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被吓到般一抖,又猛地扭过头来,熟悉的凶狠眼神:
“自己来抄!”
我没有说谢谢,随手把答题卡铺到浮叶的桌子上。
由于我倾斜身子速度过快,导致我的太阳穴蹭到了浮叶的头发。
她触电般身子后缩,使劲推了我一下。
时间紧迫,我也管不了太阳穴处传来熟悉的轻柔感,下笔就开始疯狂填涂。
“咔嗒。”
刚填上两个空,笔芯就断掉了。
我按动两下笔头,打算继续填。
“咔嗒。”
“咔嗒。”
笔芯又连断两次,等我再次按下的时候,它已经断到必须要换芯的程度了。
每次遇到这种问题,我都莫名烦躁。
…
不会她真的是“扫把星”吧。
我把笔放回我的桌面,想从试卷底下偷出浮叶的笔。
“浮叶,写好了吗?”
娜姐在讲台上伸长脖子问浮叶。
“好了老师!”
浮叶用力从我的答题卡底下抽出她的那张,小跑向讲台。
这家伙!真是不留情啊…
摸索了半天,我还是没有找到浮叶的笔。
“庄严!把笔给我!”
“马上!”
庄严刚把笔从试卷上离开,便用了一个招笑的投篮姿势把笔丢给了我。
还差几个小题,我便随手涂了上去。
“为什么你又是最后一个呢?”
我向老师点点头。
可这明明是我第一次参加英语测验,我只能理解成这是娜姐的口头禅罢了。
〉〉午休
到吃饭时间了。
浮叶没有离开,在座位上低头摆弄着一些东西,像是某种饰品,亮闪闪的。
我明白庄严这家伙肯定英语不大好,要不怎么会是除了我和浮叶以外倒数第三个完成试卷的呢?
庄严在我面前起身,在站在我和浮叶桌子的外侧,把手举过头顶,明显是在喊我:
“哟,去吃饭吗?”
正当我要回应庄严时,一个清亮的声音比我的声音先到了。
“你谁啊?”
“抱歉,我没想打扰你的。”庄严赔笑道。
浮叶也发现了不对劲,她瞬间红了脸,用胳膊捂住了自己的东西,同时扭过头横着脸对我催促着:
“还不快去,叫你呢!”
我早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个可爱的女生。
〉〉放学
下午是语文、物理课。
老师盼着快速讲完新课赶紧下班,因此也没有过多提问。
“啊,真是累死我了,明明昨天休息了一天,但还是感觉跟没休息一样。”我靠在椅背上埋怨。
庄严扭过头来眯着眼问我。
“一天没来就受不住了么?”
“或许是吧。”
“老兄,一起走吧。”
我并不惊讶于他知道我的住址,或许这人有着某种奇怪的癖好吧。
“好。”我回应。
我站起身,一个痞子男生突然堵在门口,后面紧贴着两个人影。他们三个径直走进教室,我和庄严没来得及躲开,被人影推了一个踉跄。
“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
“不要。”
浮叶没有抬头,依旧在摆弄些什么。
“你这女人竟然敢拒绝小欣,小心我收拾你!”两个人影指着浮叶骂道。
没想到,这个高个子痞男的名字还蛮可爱的。
痞子男生厌烦地臭骂了两个小弟。
“我给你一周时间,这周我会每天放学都来找你,一周内给我答复。”
三个人簇拥着挤出后门时却不约而同磕到了门框。
“噗嗤。”我不禁笑出了声。
“妈的,倒霉!”高个子男生捂着头大骂。
“就是!”小弟也附和着。
我转头看着浮叶阴沉的背影,总感觉在哪见过。
“阿素,快走。”庄严悄声喊我。
我左他右走向教室后门。
出门时,他有意似的朝我靠来。
“干什么呀,怪恶心的。”
“我有股预感,我马上会倒霉。”
我立马打趣道:
“这门框还有可能会四杀?”
“滚啊。”庄严冷冷回了句。
趁着我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传来易拉罐被踩扁的声音,紧接着
扑通!庄严狠狠摔了个屁股蹲。
“我就说吧!”他发怒道。
走在回家路上,我并没有过多在意捂着屁股跟着我的庄严。
在距离我家门口还有不到五十米时,他喊住了我:
“老兄,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倒霉事有股既视感?”
我怔住。
他接着说:
“今天你叫错我的名字,老师发的试卷,隔壁班的混混男生,还有我踩到易拉罐摔倒,我仿佛经历过一样,或者说,有股既视感,难道说,我觉醒了预言的能力?”
“看来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也是呢,那我就先走啦。”
我并没有无视庄严讲的话,反而倒很在意。
17:00我开始追每周二更新的动漫,动漫剧情的发展总在我的意料之中,可能近几年的固定的创作水平也就这样了。
18:00老妈喊我吃饭,可能最近刚吃了咸的,今天的卤肉面有些偏淡,饭后我拿了罐常温可乐解渴
18:30-21:00 我把积攒了一天的游戏任务清空,我明明记着这个角色的材料我已经打够了,没办法,只好再打一遍了
21:00 我忽然想起今天庄严说的话。
今天的这种既视感,已经不止一次出现过了。除了庄严提出的那些,还有娜姐口中说的“有印象的题”,还有我多次最后一个交试卷…会不会也是娜姐自己既视感呢?
今天莫名的“倒霉”事件,小混混、娜姐、庄严、包括我,今天的“幸运值”像是被吸干了般,不像是巧合般地疯狂倒霉。
“幸运值?”
想到这里,我的思绪不断催促我拐向了一个人。
我打算暂且动用我那还未生锈的大脑推理一下。
一.传说“扫把星”却浑身都是幸运特征的浮叶同学,似乎通过某种方式来和人产生联系,吸取对方的幸运值,进而使对方被动倒霉。
二.之所以开学第一周大概率没有人陷入这个陷阱,可能是因为当时还没有人和她建立某种必要的联系。
这种产生联系的方式是什么呢?
我暂无定论,也就是说,我今天还是没能走出浮叶的“幸运值陷阱”。
也就是说明天,我可能还会在周二醒来。
“既然这样,那今天的作业写不写都没关系了吧。”想着,我把作业本合上丢向一边。
明天如果我不记得了该怎么办。
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我拿出油性笔在脸上写了两个大字:
“逃离”
镇上的大钟敲响了十点的信号,我的身体顿感疲惫,我正起身想要上床睡觉,却全身无力,瘫倒在书桌上。
22:00 晚安
七月八日 周二
我从床上上醒来,旁边躺着我昨晚未熄屏的手机。
“7:50。”还有十分钟就要上课了。
我的头忽的一阵剧痛。
“又起猛了,肯定是昨天晚上熬夜导致的吧,毕竟昨天可是玩到天昏地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