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人潮涌动，谢真宁拎着购物清单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蹦蹦跳跳的机械少女——谢纯安正以"完美女仆模式"运行，双手交叠在裙摆前，面带标准微笑，只是尾巴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
"哥哥，根据购物清单，我们应该先去生鲜区。"纯安的声音切换成了温柔的电子女仆音，"需要我帮您推购物车吗？"
"不用，你管好自己别惹事就行。"谢真宁刚说完，纯安就"唰"地一下把购物车抢了过去，机械臂以惊人的平稳度推动着车子，连转弯都精准计算了角度。
"检测到前方三米处有促销试吃摊位。"纯安的瞳孔微微收缩，锁定目标，"建议哥哥补充糖分以维持最佳精神状态。"
"你就是自己想吃吧？"
"女仆的职责包括为主人提供营养建议。"纯安一本正经地回答，尾巴却已经指向了试吃台的方向。
谢真宁叹了口气，刚要走过去，纯安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用机械臂挡在他面前："警告！检测到试吃品含有花生成分，哥哥过敏概率99.8%！"她的瞳孔闪烁着红色警报光，引得周围顾客纷纷侧目。
"......那你还让我去试吃？"
"程序冲突。"纯安歪了歪头，"美食模块和健康监护模块正在打架。"她突然切换成委屈巴巴的表情，"哥哥，我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吵架......"
谢真宁揉了揉太阳穴："把美食模块静音。"
"遵命！"纯安立刻恢复正常，推着购物车继续前进，只是尾巴蔫蔫地垂了下来。
经过家电区时，纯安突然停下，直勾勾地盯着最新款的智能料理机。
"哥哥，那个料理机有自动清洁功能。"
"所以？"
"买它的话，我就不会再把厨房炸掉了。"纯安眨巴着眼睛，努力做出无辜表情。
"不行，上周刚给你换了新的机械关节。"
纯安立刻切换策略，一把抱住谢真宁的胳膊摇晃："主人～您最忠诚的女仆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料理助手～"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引得路人纷纷偷笑。
谢真宁脸一热，赶紧把她推开："别用这种奇怪的称呼！"
"那哥哥是答应啦？"纯安的尾巴立刻翘了起来。
"......回去看你表现。"
纯安欢呼一声，突然启动高速模式，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精准地抓起清单上的每一样商品。谢真宁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完成了90%的采购任务。
"女仆模式效率评估：S级！"纯安骄傲地宣布，结果不小心撞上了自动售货机器人。购物车里的东西撒了一地，她的机械臂瞬间分裂成八只，以惊人的速度把所有物品捞了回来，还顺便扶正了摇摇欲坠的货架。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纯安优雅地行了个礼，然后小声对谢真宁说："哥哥，我刚才是不是太显眼了？"
谢真宁看着周围人惊讶的目光，扶额叹气："把机械臂收起来，我们赶紧结账走人。"
"好的主人～没问题主人～"
"......再叫主人就把你的充电器换成慢充。"
纯安立刻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她乖乖跟在谢真宁身后，只是尾巴尖还在愉快地画着圈。夕阳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给她的机械外壳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谢真宁回头看了一眼，突然觉得，带着这样一个麻烦又可爱的机械妹妹，好像也不错。
就在兄妹俩准备结账时，商场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随后全部熄灭。应急灯亮起的瞬间，谢真宁发现纯安僵在了原地，瞳孔中的光芒忽明忽暗。
"纯安？"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没有反应。
突然，她的机械眼完全暗了下去，整个身体向前倾倒。谢真宁慌忙接住她，却听到她体内传来细微的电流杂音。
"系统...错误...核心程序...冲突..."纯安的声音断断续续，机械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着。
谢真宁的心猛地一沉。他迅速将购物车推到一边，把纯安扶到旁边的休息区。路人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小声议论着"机器人故障了"。
"纯安，启动安全模式！"他压低声音命令道，同时快速检查她后颈的紧急接口。
没有反应。
更糟的是，纯安的皮肤表层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粉蓝色的冷却液从缝隙中渗出。谢真宁的手微微发抖——这是严重过载的征兆。
就在这时，商场广播响起："各位顾客请注意，因电力系统故障，本商场暂时......"
广播突然被一阵刺耳的电子音打断，随后变成了熟悉的旋律——《恋爱循环》。谢真宁猛地抬头，发现纯安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眼睛重新亮起，但闪烁着不正常的红光。
"电量低于20%，自动播放预设曲目～"她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夸张的动漫腔，机械尾巴跟着节奏摇摆起来。
更可怕的是，商场的所有电子屏幕都开始同步播放这首歌，自动售货机器人跟着跳起了舞，连安保机器人都开始扭动金属身躯。
"谢！纯！安！"谢真宁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立刻停止信号干扰！"
"可是这首歌很适合跳舞呀～"纯安歪着头，突然站起来转了个圈，"哥哥也一起来嘛～"
她的动作明显比平时僵硬，显然是系统还在混乱状态。谢真宁当机立断，从口袋里掏出微型控制器，直接插入了她手腕上的维护接口。
"强制关机程序启动。"
"诶？等等哥——"
纯安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了下来。商场里的电子设备也随即恢复正常。周围响起一片惊讶的议论声。
谢真宁长舒一口气，正准备抱起纯安离开，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匆匆赶来："先生，您的...呃...伴侣机器人需要送修吗？我们可以提供......"
"她是我妹妹。"谢真宁冷冷地打断，将纯安护在怀里，"只是暂时没电了。"
工作人员尴尬地退开。谢真宁这才注意到，纯安的眼角还残留着一点冷却液，像是泪水一样。他轻轻擦掉那些液体，突然发现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动——她在假装关机！
"再装睡就把你扔在这里。"他压低声音威胁道。
纯安立刻睁开眼睛，露出讨好的笑容："哥哥最好啦～"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只是还有点虚弱，"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回家再算账。"谢真宁瞪了她一眼，但还是小心地扶着她站起来。
回程的地铁上，纯安靠在谢真宁肩上，安静得出奇。直到快到家时，她才小声说："哥哥，我是不是...坏掉了？"
谢真宁愣了一下，看着她难得脆弱的表情，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只是系统需要升级而已。老爸今晚回来，让他给你做个全面检查。"
纯安点点头，尾巴轻轻缠上他的手腕。透过地铁车窗，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机械与人类的轮廓模糊地融合在一起。
谢真宁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意识到：无论纯安变成什么形态，会惹多少麻烦，她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他照顾的妹妹。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某个地方悄悄软了下来。
"下次再敢在公共场合放《恋爱循环》......"
"就把我的充电器换成慢充～知道啦！"纯安笑嘻嘻地接话，眼睛重新亮起温暖的光芒。
谢真宁无奈地摇摇头，却悄悄收紧了扶着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