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战士"不屈之刃号"的舰载机库内,动力甲靴跟撞击金属地板的声响如战鼓般整齐。泰图斯站在维修台顶端,背后是剥落的帝国双头鹰浮雕,机械教Servitor正用焊枪修补他左肩甲的裂痕。
三百名二连战士呈扇形列队,动力甲肩灯在幽暗中勾勒出红色的海洋,新兵们的圣像项链在胸前明灭,像散落的火星。
“我知道你们闻见了舰体外的焦糊味。"
泰图斯的声音混着通风管道的嘶鸣,震得维修台螺栓轻颤,"那是联邦的魂导舰在焚烧自己的反应堆——他们害怕了,害怕我们的爆矢弹会把他们的神级玩具砸成废铁。"
新兵们的动力甲传来低笑,老兵们则沉默地捶打胸甲,发出闷雷般的回应。
泰图斯看见某个新兵的肩甲上歪歪扭扭刻着"西卡琉斯"的名字,突然想起自己还是连长时,总被老连长骂"像块生锈的链锯剑"。
他挠了挠发亮的头顶,那里的战痕在维修灯下发白:"有人说我现在像个巢都的说书人,唠叨着帝皇的仁慈和链锯剑的保养。"他突然扯开胸甲,露出布满机械义肢的胸口,圣像项链垂在仿生心脏上,"但你们听好了——"
整个机库的空气仿佛凝固。泰图斯的动力剑突然出鞘,剑刃上的圣言符文映红了每一张面甲:"当你们的爆矢弹打光,当链锯剑的锯齿崩飞,记住你们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火星锻造的齿轮油!那个叫二明的猴子..."
他的剑刃重重劈在维修台上,将两米厚的精金板斩出裂痕,"就算真的长着恐虐大魔的角,也要在帝皇的铁誓面前跪下!"
三百道动力甲敬礼同时响起,新兵们的呼吸声通过公共频道汇聚成海啸。
泰图斯突然觉得喉咙发紧——自从升任战团长,他越来越像当年的老连长,那个总在战前背诵《阿斯塔特圣典》的老家伙。但当他看见新兵们面甲后燃烧的目光,突然明白:有些废话,是帝国战士在黑暗中互相点燃的火种。
舰载战术室的红光大屏上,二明的全息投影正在捶打虚拟的行星地表,重力波引发的裂痕如蛛网般扩散。
凯多的白色渡鸦头盔歪向一侧,机械义肢的指节敲打着战术台,发出齿轮摩擦的轻响:"老头子,你说的神级强者,就是这只穿兽皮的大猴子?"
泰图斯盯着投影中二明颈间的魂骨项链,那东西在星炬扫描下呈现出诡异的灵能反应:"联邦人管这叫'神级',大概和我们当年安格隆一个路数——"他的手指划过二明手臂上的肌肉纹理,那里布满了类似屠夫之钉的魂力结晶,"都是把自己捶成战争机器的疯子。"
凯多突然笑了,渡鸦头盔的传感器扫过泰图斯发亮的头顶:"所以你觉得这猴子能和原体掰手腕?50k时代跟着帝皇二次远征的时候,遇到安格隆可是把自己的动力剑砍断了三根。"
"不一样。"泰图斯调出灰骑士的战报,罗镧被砍碎的画面在屏上闪烁,"罗镧的魂力场是胶水,这东西的拳头是流星锤。"他的指尖点在二明胸口的重力核心,那里正泛着危险的蓝光,"但记住,再大的锤子也有落点——"
他突然指向战术屏上的关节投影,"看见这些魂力流动的节点了吗?灰骑士新兵砍罗镧用了十七分钟,我们要把时间压缩到七分钟。"
凯多的链锯剑突然嗡鸣,在战术台上划出火星:"七分钟足够我把渡鸦小队的爆矢弹全打进他的膝盖。不过说真的..."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头盔转向角落的帝国圣像,"你确定这东西不是恐虐新造的宠物?那些兽皮上的纹路,像极了血神信徒的剥皮仪式。"
泰图斯沉默了。星炬修士的最新报告显示,二明的魂力波动中确实夹杂着类混沌的灵能杂音,但又缺乏明确的腐化烙印。他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那里还沾着三百年前近战留下的绿皮血渍:"不管他是谁的宠物,记住我们的任务——"
动力甲突然爆发出强光,照亮了战术室墙上的战团徽记,"在帝皇的星域里,只有一种怪物能昂首行走,那就是极限战士!"
凯多的渡鸦头盔重重捶在泰图斯肩上,机械义肢的力量让后者的动力甲发出闷响:"得了吧老头子,你现在说话比牧师还像牧师。"
他转身走向战术室大门,链锯剑的锯齿还在滴落机油,"我去把渡鸦小队的链锯剑全磨一遍,顺便给新兵们讲讲,当年你在考斯怎么用爆矢弹把灵族的星歌声钉在墙上。"
泰图斯看着凯多的白色身影消失在红光中,突然笑了。他知道,无论自己变得多唠叨,这些跟着他从考斯打到日德兰的老兄弟,永远能在废话里听出铁与血的真意。
战术屏上,二明的投影仍在咆哮,但在帝国战士的眼中,那不过是下一道需要砍碎的防线——就像所有敢于挑战帝皇权威的存在一样。
他摸了**口的圣像,那里还残留着凯多捶打时的震动。当舰外的炮火声再次响起,泰图斯知道,属于极限战士的时刻到了——不是作为说书人,而是作为帝皇的铁拳,将一切所谓的"神级",砸进星骸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