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莉希雅「彩图」致曾经的天真

飞鸟掠过深渊,恰似一片金色的海洋。晨光,仿若黎明的絮语捎过结界的褶皱,勾住窗棂的一角,转身投入爱莉希雅蓬松柔滑的粉毛里,褪去着昨日的暮气。
空旷的走廊上,维尔汀女士正手持扫帚,清理着来自庭院里,跃过窗扉飘进来的落叶,而它们经历一夜的风吹雨打后,都皆尽湿乎乎地粘在原木织毯的表面。
打扫起来很是麻烦,只能用小铲子一块一块推掉。
突然,在余光回眸的一刹那间。
她发觉了一件令人糟心的事,只见得原本晾晒衣物的区域,那片的晾衣绳(麻绳)竟然不翼而飞,所有人的衣物都不知被谁,悉数挂在正门的那棵大槐树上。
衬衫与外套搅成一团,风吹过,像松脱的毛线球。
“哪混蛋这么做的?别让我知道,否则要他好看。”
眼见于此,维尔汀女士的怒火可谓直冲冲往上涨!到会儿上课的时候,若爆发出来,可有人要遭老罪呢!
然则彼时,一阵阵洪亮的钟声在耳畔响起,仿若来自远古的回音,绵长而清脆;它既敲碎了孩子们晨间的清梦,也让那座伫立镇中央的钟塔,再次引人瞩目。
那里是这方土地权利的中心,也是最为腐朽之地。
想起昨天晚上,经由天窗看到的那些怪物,它们为何像人类一样循规蹈矩的行动,或许这与钟塔本身脱不了干系,这是一场看似柔和,实际却如同温水煮青蛙般的设局,而根源就是那些早已腐败的高层与仙家。
它们把镇民当做牲畜一样饲养…蚕食…直至吃掉。
而往日钟响的时分,则代表新一轮劳作的开始。
画面一转,把镜头转向道妄枝那边瞧瞧。
漆黑如墨的深雾里,衰草连天,离奇诡谲且如蛇瞳一样的巨大石像,静静地矗立在辽阔无边的荒野,随行的众人对此见惯不怪,然道妄枝则默默地跟在队尾。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开采名为“墟白渊花”的矿石,那是种外衣呈现白玉,内茎却为深空灰色的石花,通常生长在雾气极其浓郁之地,以及湿润的沼泽地上。
但值得令人注意的是一般在这些花周围,极其可能会撞见幼年期的古兽出没,而这些古兽很大概率的是些先天发育不足、四肢残缺不全与被母族遗弃之类的。
可即便如此,亦不是寻常人可以对付的……例如,有种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名曰“狍鸮”的古兽,它一爪子就能将人撕碎。
如果一不小心撞见的话,大概可以吃席了。(*꒦ິ⌓꒦ີ)
随着众人的深入,各自之间也互相分开,生性谨慎的道妄枝寻了一处偏僻之地,这里是她前几天意外发现的一处沼泽地,算是不错的好地方,对于狩猎来说。
紧接着她割破掌心,将鲜血洒向那些石花,自背篓取出捕兽夹,薅了些许衰草覆盖在上面,而做完这一切后的道妄枝则藏在一处隐秘的角落,静静地旁观着。
不一会儿的时间,几道低沉的嘶吼自巨大的石像间传出,收入眼帘的是一群有着黑色鬃毛,长着两对獠牙的狸力,它们形似黑山猪,但其力量更加恐怖骇人。
望着这一幕,道妄枝心中略生欣喜,毕竟离上次吃肉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不是每次都能遇到这些实力并不是很强,速度也不够快的猎物,想着就口水直流!
当然,这仅仅对她而言,其他人就另当别论呢。
攥紧掌心的匕首,摒气凝息,静待猎物上门……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狸力群离陷阱越来越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道妄枝耳畔只听“咔嚓”一声,旋即猛然于结虬的的枝干上跃下,匕首直直插入血肉。
“噗呲——”滚烫的血花迸溅在脸颊,恐怖的力道顺着掌心窜入双臂,瞬间席卷至全身,苍白失色的双腿则死死夹紧狸力的脊背,生怕一不注意就被掀翻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此时。
道妄枝额头满是汗水,两侧的鬓角被打湿,而周遭其他狸力则因惊吓,四处逃窜,毕竟对于它们这类处于食物链底端的存在,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就足够惊惧。
“呼哧…哧呼…”急促的喘息自她口鼻传出,肾上腺素退去的效应开始持续延展,逐步蔓延至四肢百骸,身体就犹如背负着一块千斤重的巨石,变得异常沉重。
不过好在身下的猎物已不再动弹,倒没什么危险。
拔出插入脖颈的匕首,露出早已经被磨得破破烂烂的衣袖,以及其下伤痕累累的小臂,从包裹里取出几瓶用于止血的药罐,倒出来把粉末均匀的擦拭在皮肤上面,一瞬间灼热的疼痛袭来,令她忍不住咬紧牙关。
些许“轻咛”自她道妄枝口中哼出,她眉头微皱,旋即取下挂在腰间的剥皮小刀,干净利索的分割好狸力的皮毛,取出其肉类最精华的部分,装在背篓里。
接着又将兽血涂抹在衣物上,擦去脸上的血污,乃至于整个人像似一副遭受古兽袭击的模样,至于为何如此做,只因为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可隐藏些点真相。
“嗯,这是什么?”突然这时,道妄枝惊呼了一声。
只见左腿的内侧陡然出现了一条虚幻的小道,仿佛镜中月、水中花一般;使人看得不真切的同时,又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而不是什么戏剧性的癔症。
而如此奇异的一幕,不由得令她心生警惕,但这并不重要,毕竟现在道妄枝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已,等以后接触到这方面的信息,才可反制。
接下来的时间,道妄枝摘走些许“墟白渊花”,便赶忙离开这边沼泽地,这里终归是古兽的地盘,浓烈的血腥味很快便会吸引大量古兽的到来,还待在这里,实在是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眼里,整个人就是在作死。
而之前少量的血倒是无所谓,这次可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