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继续砸!」
话虽是这般强硬,可当她再次转过身时,目光却始终躲躲闪闪,像受惊的小鹿,每次落在我身上的时间都极短,仿佛多看上一秒就会爆炸。我强装着镇定,清了清嗓子,然后重新握紧了羊角锤;就在我准备再次敲击飞机外壳时,她却突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腕——这一下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她平时风风火火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她的指尖还带着刚才摔倒时蹭到的灰尘,指甲有些微微泛白,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十分不自然的别扭感。
「等、等下,换我来。」
说罢,她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狠狠瞥了我一眼,又赶忙补充道。
「刚才…… 只是意外,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可不会让你好过哦!」
威胁的话语伴随着尾音的微微颤动,再配上她那依旧通红的脸颊,原本该有的威慑力瞬间荡然无存,反倒像是只炸了毛却又底气不足的兔子。现在还是不要惹她好了,我赶紧把锤子给了对方,她调整好姿势,双脚张开到与肩同宽的距离,膝盖也有些微微的弯曲;手臂高高举起锤子,眼神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砰——!!」
随着这声有力的敲击,飞机外壳上的一块金属板似乎松动了一下,原来密室就在这里,运气可真好!
多伦多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喜,顾不上还未消散的尴尬,急切地伸手去掰那块金属板。可金属板只是微微晃动了几下,并没有完全打开。她皱起眉头,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飞机外壳上。她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也微微凸起,可金属板依旧顽固地卡在那里。
「多伦多小姐,我来帮你吧!!」
我赶忙上前,双手扣住金属板的边缘,和她一起用力——我们两人憋红了脸,额头上的汗水交织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在一番艰难的拉扯后,金属板终于“嘎吱”一声被掀开,露出后面一扇锈迹斑斑的暗门。
暗门上刻着古怪的花纹,那些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神秘的图腾,在硝烟弥漫的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多伦多掏出手机,借着屏幕微弱的光亮照射着暗门,在看清门锁的一瞬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是一扇密码门,未免也太坑人了吧?」
我凑近一看,那密码锁是一个复杂的机械装置,上面布满了灰尘和锈迹,锁孔周围还有一些奇怪的凹槽,看起来年代久远。密码锁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表盘,表盘上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符号,像是在暗示着密码的线索。
「说起来,手机上所传来的消息,真的就只有那几个字吗?」
「是了,多伦多小姐你也能看见才对。」
「那倒没有,我没怀疑自己所看到的消息,只不过......」
也怪不得多伦多这副口气儿,毕竟自己两人会来到这里,完全是因为那条陌生人发来的消息,可现在却又被困在一扇密码门的前面,换做是谁也不会好受吧。
不过现在就放弃果然还是有些太早了点,从这个门的外表来看,想要打开密码的话,应该要从旁边的这个小表盘来下手。
我从多伦多的手里接过了手机,发来的消息的确就只有那几个字,但如果再认真些看的话......
只见这封电子邮件靠近边框的位置,似乎有一些些模糊的线条?我试着伸出手戳了一下,突然传来“滋滋”的声音;再一次看向信件时,发现上面的内容居然发生了改变。
【高塔、游戏、首领、密码。】
又是一串看不太明白的文字,但说到这四组词语分别的内涵,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的经历——自己那时候为了逃脱士兵的追击,逃到了城堡里的一座塔楼里,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叫做安丽娜的女生。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总归还是有试一试的价值。我努力的回忆着当时陪她玩的那款游戏,里面最后的关底BOSS似乎是一只绿色皮肤的巨大犀牛型怪物,那么信息里所说的密码,该不会是......?
我再一次看向那个小表盘,上面的符号虽然不太清楚,但还是依稀可以看得出外轮廓。
当我试着按动表盘上类似于“小人”、“森林”、“动物”的三个地方时,原本沉寂的大门突然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打、打开了?很能干嘛,臭小子!」
「啊哈哈,只是运气好啦~还有多伦多小姐请不要再拍我了,好痛苦......」
大概是打开了密码门这件事足够令人欣喜,多伦多一直不停伸手拍打着我的后背,但是力气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终于等对方停下来以后,我伸出手拉开了那扇密码门,顿时便有一股陈旧的气味发散了出来。
多伦多立马向后退了一步,伸出衣袖捂住鼻子躲在我身后,总之是让我先进去的意思吧。
我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密道。潮湿的空气裹挟着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墙上的壁灯早已熄灭,仅靠手机微弱的光照亮前路。
脚下的石板布满青苔,稍不留神便会打滑,多伦多紧跟在我的身后,每走一步都十分的小心谨慎。 还没向前走多久,突然间一道布满尖刺的铁闸突然从头顶落下,要不是我们从一开始就弯着腰走路,这一下子怕是要把我脑袋刺穿了。
刚从这些尖刺下通过,立马又传来了“嘎达”的声响,我猛地拽住多伦多往后退去,后背猛地撞在了冰凉的石壁上,心脏忍不住的疯狂跳动。
「这个密室里的机关未免也太多了点吧!多伦多小姐你也要多加小心呀。」
「用你小子说呀,给我好好看着前面的路!」
多伦多突然蹲下了身子,仔细观察着地面——石板上刻着一排褪色的箭头,箭头旁还有着一些同样奇怪的图腾。
顺着箭头指引的方向,我们来到一处布满齿轮墙面的通道;墙面中间凹陷进去的地方,摆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八音盒。不过再进一步认真观察就能发现,八音盒生锈的就只有最外层的表皮而已,里面应该还没有损坏才对。
「八音盒吗?还真是符合皇宫贵族的小玩意呢。」
「不过到这里就是死路了,这个八音盒有什么意义吗?」
「.........」
「呃,多伦多小姐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