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才刚捡回一条命的乔迪珂,居然立马就嚣张的嘲讽起了自己,要不是为了救安丽娜,谁会管你这种家伙!
我赶紧丢下弩枪,一回头却发现多伦多还待在自己的身后。
「喂,你为什么不赶紧离开这里!」
「你觉得我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吗!?」
「......算了,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快来这边!」
我拉住多伦多的手就向后边跑去,这时赤红色沙虫才反应过来,立马蠕动着全身的躯体,随后便用力朝我们这边冲了过来。伴随着对方举起快速的冲击,插满弩箭的躯体与沙地上的石子拼命摩擦,沙虫体表的鳞片在剧烈的冲击下片片剥落,每一片鳞片坠落都如同铁片砸在地面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但这一“自作自受”般的举动似乎激怒了它自己,赤红色沙虫尾部的钻锥状结构高速旋转,带起的沙暴形成了小型的龙卷风。整个沙地瞬间开始剧烈的震动,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我感觉脚下的地面如同游乐园里高速旋转的咖啡杯,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只好死死咬住嘴唇,用疼痛来保持住清醒。
「秋原木,你听好了,现在就给我离开这里!!」
「等......多伦多小姐,你要干......」
不等我把话说完,之间对方立马闭上了双眼,随后原本晴朗无比的天空突然聚集起了无数阴暗的乌云,这个难道是......!
「我先说好哦,小子。因为没有雨伞作为媒介,所以我也没办法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想活命的话就给我快点走!」
「轰隆隆——轰隆隆——!!」
紧接着,那些乌云之中突然便降下了落雷,其中一发更是直接劈在了那只焦黑色的沙虫身上。
比起之间所见过的降雨,这次的落雷似乎更加具有攻击性。
那只被击中的沙虫直接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直挺挺的躺在了沙地上,硕大身躯冲击地面所发出的巨响,也很快就被接连而至的落雷声掩盖了过去;这些落雷还将城堡周围也进行了大规模的破坏,就连身后那扇闭锁的大门也被一并炸裂开来。
可赤红色的那只沙虫相当聪明,在发觉焦黑色沙虫被落雷攻击后,就立马钻入了沙地之中,借助沙子的导电性保全了性命。
至于刚刚召唤过如此恐怖落雷的多伦多,只见她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一下子栽倒在了沙地之上,而那些堆积而至的乌云也在她的昏迷后迅速散去,灼热的日光再一次照射了下来。
不太妙,要是继续这么下去的话......果然,刚才钻入沙地中的赤红色沙虫并没有立马钻出来,而是在地表之下快速移动,翻滚起了巨量的沙尘;至于对方的目标,正是倒地不起的多伦多。
我一个箭步向前,快速抱起了陷入昏迷的多伦多,只见她满头大汗,通红的小脸上是一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孔——那回只是一场降雨就让她产生了严重的发烧现象,这一次恐怕只会比上次更加糟糕。
但是这里距离身后的大门还有将近五十米的距离,在自己抱着多伦多跑到那头之前,地底下的沙虫就会先一步将自己两人吞噬。可即便如此,我还是用尽全力向前奔跑着;刚才运气好躲过沙虫与落雷攻势的士兵们,此刻全部悄悄探出头来,观望着这场与死亡的赛跑。
在我奔跑的途中,多伦多勉强睁开了双眼,迷离之中,对方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快......快跑......别管我了......」
「别开玩笑了!要么你跟我一起活下来,要么就一起死!」
可能是被多伦多这番话刺激了一下,我反而更加拼命的向前冲了起来。
身后沙浪卷起的声音越来越近,距离门口还有一半的距离,我铆足劲大跨了一步,然后把怀中的多伦多用力向前一扔——娇小的女生在这一刻腾飞到了空中,紧接着向前滚落而去。
下一瞬间,我脚下的沙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那只赤红色的沙虫就这么从下方冲了上来,将我一口吞入了肚子之中。
「秋...秋原木......!!」
躺在沙地上的多伦多无力的伸出左手,却因为身体严重的损伤而很快落了下去;她眼睁睁看着沙虫冲破沙土,然后将我整个吞噬而下。
多伦多现在应该安全了吧?我的眼前一片漆黑,无法判断此时此刻所在的位置。唯一可以确定的,就只有自己现在处在赤红色沙虫肚子里这一个事实了。
看起来对方没有立马杀死吞下猎物的习惯,而是喜欢用自身带有的胃酸直接进行消化作业;我试着摸了摸身旁的胃壁,在一股滑腻柔软的触感之余,上面附着着的有些黏黏的奇怪感觉,应该就是沙虫的胃液了吧?
只是稍微触碰了一下这些粘液,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毛毛的刺激感,恐怕接触的时间再长一些,就会危害到我的皮肤了吧。
翻找一阵之后,我找到了位于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手电筒的光束在沙虫胃袋里划出一道颤抖的弧光,照亮的瞬间让我的瞳孔一下子猛地骤然收缩起来——那层正在不停跳动的胃壁并非平滑的肉质,而是密布着蜂窝状的褶皱,每一道褶皱都像被缝合的生物组织,泛着湿润的青紫色光泽;褶皱间隙里渗出的胃液呈油状,粘稠得如同松脂,正顺着弧度缓缓垂落,滴在地面时炸开细小的酸雾,将沙粒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凹坑。
更令人窒息的,是胃袋再往更深处的景象。堆积成小山的白骨堆里嵌着半副锈蚀的胸甲,在靠近肩甲上残留的队徽纹章已被胃酸腐蚀得模糊不清,但仍能辨认出狰狞的轮廓。
一根大棒骨斜插在骨堆顶端,类似脚踝的地方还缠着腐烂的绑带,仿佛主人临死前仍在徒劳地蹬踏。散落的指骨间卡着几根已经变了形的弩箭,箭杆早已被消化成糊状,唯独金属尖端还保持着冷冽的反光,却在接触胃液的刹那泛起绿莹莹的锈迹。
向后退了一步,紧贴着的胃壁突然传来脉搏般的跳动——那些血管状的凸起瞬间鼓起,暗紫色的 “血管” 里仿佛有液体在奔涌。低头时才发现裤脚已被胃液浸染,布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成碎末,露出的皮肤泛起针扎般的刺痛,就好像被烙铁烫过似的蜷曲起来。
得赶快想办法逃出去才行......说起来,这只沙虫应该是用安丽娜那股神奇的力量所诞生出的产物,那么如果靠自己的力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