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咬破自己的大拇指,待血液顺着伤口流满半只手掌时,我赶紧用力拍打在一旁的胃壁上。原本还在不停抽动着的褶皱内壁立马剧烈的颤抖起来,紧接着便快速炸裂开来,最后化作了点点红色的粉尘,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果然有效,自己的力量可以抹消掉这只用能力产出的怪物,可只靠这个还不够,如果每次只能将触碰到的地方消除,那在消灭这只沙虫之前,自己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了。
就在我愁于找不到合适的方法时,一条细长的东西一直明晃晃的在我眼前摆来摆去——那是一条用粗抹布编制的长长布条,看起来是挂在了某个士兵的盔甲上。
大概是因为沙虫一味只顾着吞噬的缘故,这个留下布条的士兵尸骸被卡在了上端的褶皱之中,不过这倒是方便了自己。
我赶紧握住布条,因为一直处于悬空状态,所以还十分坚韧,完全可以支撑得起自己的体重。伴随着缓慢向上攀爬,我的双腿终于得以脱离地下的胃液,这样最基本的生存总算是有了保障。
顺着布条持续网上爬行,我终于来到了更上一层的区域,这里似乎已经离开了胃袋的区域,继续向上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出去了。
可就在下一瞬间,原本应该向上的空间突然急速挤压,我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居然悬浮在了半空,再一次感受到脚下柔软触感的时候,刚才还位于下方胃袋的胃液,居然一股脑从上方坠落下来。
不好!我居然忘了沙虫是活物,他也会随时移动变换自己的位置;不过现在可没有停下来思考的机会,我赶紧顺着布条向下方跳去,借助着周边柔软内壁的缓冲力,我也算是成功降落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这里也有很多被腐蚀成白骨的士兵,我打着手电筒继续向前,在这其中,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很快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捡起来后,才发现是一个打火机,还是那种长期在野外使用所以专门设计成防风性能的类型。用这个的话,是不是可以......
「滴答——滴答——」
这个声音是?没想到刚才好不容易躲过的胃液,居然伴随着沙虫的移动,再一次朝自己的方向喷涌而来;身后就是死路,要是再想不出什么办法的话,肯定会......哎?
情急之中,我突然摸到了裤子口袋里的打火机。
对了,刚才自己其实就有这个想法,不过因为担心安全问题,加上突然滴落的胃液打断了思路;不过事到如今,就这么呆站在原地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拼一把好了——我取出打火机后,将外壳拆开,露出了里面的电子元件。
紧接着我又撕下了衣服一角的布料,用力塞到了电子元件的空隙里,然后按动了打火的开关齿轮;伴随着轻微“咔嚓”的声响,塞在内部的布条一下子就被点燃了起来。接下来就很简单了,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加上沙虫胃液里所含有的强烈腐蚀元素。
眼看着胃液就要蔓延到脚底,我深呼了一口气儿,然后挥手朝前使劲扔出了电子元件,紧接着赶紧背过身去蹲下,抱住了头部......
「轰——!!」
在电子元件接触到胃液的一刹那,瞬间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将我重重压在内壁上,我拼命伸出手向前按压,避免自己的脸被紧压在内壁上导致缺氧窒息。
不过这种痛苦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伴随着爆炸的发生,沙虫的内壁立马就被炸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原本要涌向自己的胃液也顺着裂开的口子流淌了出去;新鲜的空气与混杂着石子的砂砾一并冲击进了内部,看起来自己的运气很好,居然在赤红色沙虫即将钻进地下时炸开了身体,不然就算成功,也会被掩埋在沙地之下吧......
来不及为生还而高兴,待胃液差不多流干净了以后,我赶紧从中爬了出来,此时外面的情况也依旧不容乐观——那只焦黑色的沙虫还在攻击着那些疯狂逃窜的士兵,至于多伦多那边,她似乎还躺在地上,痛苦与不甘心的表情显露于脸上,看起来对方是在亲眼目睹自己被沙虫吞下以后就昏迷过去了。
我走上前去,轻轻将她抱了起来。身体好烫,这不只是简单的发烧,被红晕覆盖的脸颊上,也依然能看出内在惨白的气息;必须尽快带着她去看医生才行,可如今自己就算离开了城堡,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愿意帮助自己,甚至还有可能会收到更加剧烈的迫害。
「......秋...秋原......」
「哎!多伦多小姐,你还好吗!?」
「......没事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说完这句话后,多伦多试着用手捧住我的右脸,然后再一次昏了过去;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也很难保之后不会更进一步恶化下去,不管外面的人愿不愿意,哪怕是强迫也好,必须要先治疗多伦多才行!
我抱着不顾一切的想法,将怀中的多伦多改变以背着的姿势,就打算向大门口跑去。
突然之间,一股恶寒从背后涌来,紧接着下一秒,眼前的门框就被寒冰封住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们可以离开了!!」
「乔迪珂你这家伙,到底还想要干......什么......?」
「不会让你们离开的,这是国王陛下的命令。」
「怎么会......?为什么你们......」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眼前的景象实在让我无法接受。只见刚才还一脸胆怯的乔迪珂,现在一副无法无天的嚣张模样,正一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瞪着自己。而他之所以能有如此巨大的改变,全部都是因为他身旁所站着的那几个人。
只见包括安丽娜在内,泽田和纺间雏,以及她的哥哥跟嫂子居然都在那里——他们的眼中没有一丝神采,简直就跟安丽娜一样。
洗脑。这个词语一但划过脑海之中,就再也无法抹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难不成乔迪珂那边有能够对别人进行催眠能力的人,或者说他自己根本就是这个能力的使用者也说不定。
就算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而且刚才来自纺间雏的那通电话也确实是诱骗自己跟多伦多来这里的原因。
「好啦好啦,刚才那两条沙虫就只是跟你们开开玩笑罢了,现在才是重头戏!」
「......抱歉,兄长大人,我没能完成您的命令。」
「是啊,你这个家伙可真是没用啊,与其这样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