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雪粒子簌簌敲打玻璃，我蜷缩在李余年怀里数他腕表秒针。婚戒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他睫毛忽然颤动，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呢喃着："再偷看要收门票了。"
昨夜堆在飘窗边的游戏手柄还闪着待机状态的蓝光，茶几上散落着吃到一半的抹茶生巧。我们总会在周五晚上重温学生时代的习惯，只不过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窝在同一张羊毛毯里，他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指缝操作手柄，薄荷气息随着笑声落在耳尖。
"叮——"烤箱传来焦糖布丁的提示音，李余年猛地翻身坐起，睡袍带子散开露出锁骨下的雪花纹身。那是去年北海道旅行时我们一起纹的，冰晶纹路里藏着"XY1314"的摩斯密码。
"第23次烘焙实验开始。"他煞有介事地戴上隔热手套，后腰处还留着昨天我恶作剧画的简笔画——撑着伞的小男孩在追雪花。面团在晨光里鼓成蓬松的云朵，我凑过去偷舔打蛋器上的奶油，却被他转身吻住唇角。
"抓到奶油小偷了。"他鼻尖蹭着我的，指尖抹去我唇边的白沫，"判你终身给我试吃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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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处的永生花玻璃罩蒙着薄灰，那是我们婚礼时他亲手做的捧花。三色堇花瓣里嵌着游戏卡带碎片，此刻正被穿堂风拨弄得微微摇晃。李余年突然从背后蒙住我的眼睛，温热呼吸里带着海盐焦糖的味道："带你看个东西。"
地下室的感应灯次第亮起，映入眼帘的墙面让我瞬间红了眼眶。左侧贴着高中时期偷拍我的照片——趴在课桌上午睡时翘起的发梢，文艺汇演候场时攥紧的裙摆，甚至那年被他喷过人造雪的窗台。右侧陈列着这些年他准备的"错过的礼物"：十八岁的星空投影仪，二十岁的樱花和服，二十二岁的蒂凡尼钢笔套装。
最中央的亚克力盒子里，静静躺着当年那封皱巴巴的情书。信纸被精心封存在两层水晶膜之间，旁边贴着便签条："给擅自拆信的少年：谢谢你没有让这场暗恋成为永冻层。——二十九岁的许晴补笔"
"其实当年在办公室就偷看过信了。"他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搁在我肩头，"看到'沈同学'三个字的时候，把自动铅笔芯都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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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染红雪原时，我们裹着同一条格纹围巾出门采购。超市冷藏柜前，他忽然把草莓牛奶贴在我脸上，冰得我往他怀里钻。购物车在膨化食品区蛇形走位，像极了高中时他偷偷跟在我身后的路线。
"要不要玩真心话大冒险？"他往推车里扔了袋棉花糖，眼睛亮得像发现新地图彩蛋，"输的人要对着电梯监控比心。"
结果我们在生鲜区为"三文鱼寿司该配山葵还是辣椒酱"辩论了十分钟，最后被促销阿姨笑着劝开。他趁我挑选车厘子时，偷偷往购物车底层塞了盒星空棒棒糖——和十七岁那年塞进我课桌的那盒一模一样。
收银台前的队伍蜿蜒如年轮，他忽然低头咬我耳朵："猜猜我现在最想做什么？"没等我回答，他已将薄荷糖推进我唇间，"想立刻回家，把那年没写完的情书补在结婚证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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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里的牛奶浴盐咕嘟冒泡时，我正在帮他吹头发。暖风掀起他后颈的碎发，露出那个比芝麻还小的雪花胎记。我忽然想起婚礼那天，他执着地要定制雪花形状的纽扣，说要把人生每个重要时刻都落上我的印记。
"明天要不要回母校看看？"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沐浴露的铃兰香在蒸汽里氤氲，"听说老张的数学组搬到我们当年私奔...不是，被逮住的办公室了。"
我们笑倒在飘满泡泡的浴缸里，他手腕上的皮卡丘防水表溅起水花。当年那个翻墙逃课的少年，如今连洗澡都要戴着婚戒。我故意把泡沫抹在他鼻尖："李同学，现在还敢抢女同学的情书吗？"
他忽然把我拉进怀里，水波荡漾着漫过锁骨："现在只想抢许晴女士的余生。"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下大了，但我们已经找到了永不融化的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