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前辈曾经总结过，钟晓觉得非常有道理。
每日三省吾身，稳健否？老六否？争否？
小心驶得万年船，可以杜绝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就比如现在，钟晓踮起脚尖，蹲着向巴掌大的娃娃前进。恰巧没穿鞋，发不出一点声音。
靠近后，她察觉到娃娃只有非常微弱的“火焰”，对她造不成威胁，就更加放心，手掌对准娃娃的后脑勺。
一出手，就以雷霆之势，控制住娃娃。
连钟晓本人都非常意外，被转化成天使后，身体素质也强化了不知道多少倍，有待验证。
“卑鄙的鸟人！”娃娃缓过神来，挥舞着小短手，在半空中嗡鸣作响，“发动自爆术居然不会死，卑鄙卑鄙卑鄙！”
钟晓淡金色的眼珠子一转，知道了这个娃娃就是紫色光团，还有她被错认为黄色光团。
这样的话，应该能诈出来一点消息。就是信息差有点大，有点难诈。
“咳咳。”
钟晓哑着嗓子，面容严肃，故作玄虚道：“不错的骨头。”
娃娃的豆豆眼僵住了，代表嘴巴的线也是弯起来，变成问号的模样：“？”
语言不互通。
钟晓面色一垮，这在她意料之外。
她想到一种可能，似乎她能听懂光团们的语言，但光团们对蓝星的语言好像有点不通。
“欸！”
钟晓眼睛一亮，想到一个好主意！
她将左手空出来，将中指缓缓竖起，对准娃娃。
国际通用手势！
希望对这名天外来客也有作用。
娃娃不懂，她现在的身体不能支持她做过多的思考，但是莫名的感到火大，连洁白的骨头都泛出红色。
然后，娃娃破口大骂：“&$:!$&:!/!&/!!$!!!!!!!$&!!!!!!!!!!”
好了，现在钟晓也听不懂了。
钟晓耸耸肩，她初步推测，光团们用的语言，可能是“全世界”通用语言，可以帮助它们与所有生物无障碍交流。
而现在娃娃骂得可能非常脏的语言，大概率是它来源地的土话。
别说，变成天使后，脑子似乎也能转得更快，能想明白许多事情。
于是钟晓加大力度，继续狠狠地竖中指。
娃娃憋的小脸通红，小短手有样学样，也竖起了中指。
大小中指对竖，谁也不服谁。
言语上可能会难以交流，但是灵魂的本能始终如一。
钟晓又有一个好主意。
她加大手中的力度，想徒手捏碎娃娃的头骨，直接碰触到其中的灵魂之火。
“咦？”
钟晓轻咦，她半个身体都在因为发力而颤抖，却奈何不了娃娃分毫。
娃娃也逐渐冷静下来，像是看傻子一样看面前这个稚嫩的天使。
“你不是她。”娃娃的豆豆眼中显露出讥讽，“果然还是我更胜一筹，提醒一下，我这骨头，可不是那么好捏碎……”
“咔嚓！”骨头上裂开一条缝。
“停停停！”
娃娃慌了，小手打出了一个个小法术，紫的，黑的，蓝的，黄的，白的，五颜六色，开了烟花铺一样，可惜收效甚微。钟晓被攻击到的皮肤上，淡淡的圣光流转，防住了这些攻击，不痛不痒。
就是被动使用圣光的时候，钟晓头有点晕，连带着手中力量也减小许多。
一个新的疑问。
如果圣光是她的力量源泉，她该怎样利用它呢？
钟晓盯住娃娃，眼中光芒更甚，透过娃娃的头骨，观察里面蕴藏的火苗。
紫色的火苗跃动，燎灼出一只只诡异符文，符文没入骨头，进而转化成小型术法，打出攻击。
这次轮到钟晓有样学样，她闭上眼睛，左手中指收回，竖起食指，在半空中模仿其中一个符文。
指尖留下的圣光很快散去，但又在一遍遍模仿中留下痕迹。
在完成的那一瞬间，符文激射而出，“轰”的一声巨响，远处废墟炸开一个大坑。
钟晓：“…”
娃娃：“…”
娃娃老老实实地缩起小手，豆豆眼中充满了讨好：“美丽可爱的天使呦，我相信你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如果你放过我，我肯定会当一个合格的导师，教给你一切知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谁知道这几根骨头里灌多少坏水。
钟晓右手发力，指尖刺入骨头，直接碰触到火焰。
娃娃惨叫一声，对部分身体失去控制。而火焰在不断战栗：“停，我知道一个奴役契约！我可以教你！”
有这种好事？
钟晓侧目而视，思考过后，她点头同意。
紫火萎靡不振，废了许久功夫，才吐出一整套完整的余火，通过小手刻画在一片瓦砾上。
一眼望去，瓦砾上密密麻麻，看得令人眼睛发疼。
“你可以现在就试试。”娃娃感受骨头中的手指抽离，松了一口气，语气相当诚恳，“相信光明之神。”
钟晓愣了一下，光明之神是谁？她真不熟。
而且，是不是有诈？
苦于周围没有行尸，更没有活物。钟晓放弃了对照实验的想法，她换了一只手，用左手沿着裂缝刺入娃娃骨头，忽视掉娃娃的再度惨叫，用右手拾起瓦砾，塞进衣服兜里。
“你是怎么知道有诈的！”娃娃龇着牙，哀嚎道，“你这种新生天使不是最像纯洁白纸的吗？！”
在巫妖的古老记忆中，天使分为三类，第一种，是原生天使，繁育而来，生来就是光明神的虔诚信徒。这种天使掌握独有的禁术，可以“复活”其它灵魂，形成第二类天使与第三类天使。
被“复活”的天使无一例外，都是由灵魂生成血肉，洗去一切记忆与认知。唯一的区别，就是有没有自主意识。
没有自主意识的，那就是第二类天使，空羽天使，纯粹的战争工具，拥有强大的力量，听从原生天使的一切指挥。
有自主意识的，为第三类天使，安魂天使，极易于亲近光明信徒，白纸一张，在刚诞生的时候，也很容易被带歪，只要提到光明之神，比拿棒棒糖骗小孩都容易。
娃娃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会有新生的安魂天使是这样啊？！
它面前这个少女，真是“天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