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气晴,阳光正好。
白若曦抚着自己的白发,一声不吭。
白戟站在她面前,低着头,活生生一个认错的孩子样。
“我还不想见到您。”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飘到另一个世界上的月亮。
“父亲”这个字眼在她眼中仍然是如此的晦涩。
“若曦,是父亲对不起你们……”
“这样的认错,就像是我在责问……嗯。”白若曦顿了顿,那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疲惫感再次来袭,“我有些困了。”
“那个叫莉莉丝的小姑娘,想找你……”白戟的面容上出现了恳求与歉意的复杂情绪,没有能继续保持一名作为财阀家族家主的沉稳。
“嗯……”白若曦睡了过去,思绪早已飘到远方。
白戟挪着步子,小心翼翼的合上了房门。
“抱歉啊,小朋友,若曦她有些困了,可能是身体创伤太大,一下子恢复不过来。”
“你也应该还没休息好吧,需要什么都可以直接和护士医生说,然后让女仆去置办就行。”
莉莉丝穿着整洁的病人服,轻轻说了声“谢谢。”
失落的白戟转过身,但当他最后看一眼莉莉丝的眼睛时,还是忍不住将他想问的问了出来。
从他女儿失踪又忽然出现在老房间开始。
从他听说夏家带回来了个没办法查清来历但是莫名与女儿有些关系的莉莉丝开始。
从女儿走出房间,不再对着角落自言自语开始。
“我可以也喊你莉莉丝吗,小朋友。”
“嗯,您当然可以,作为我的长辈。”
“你…能让我亲眼见证一下魔法吗?”白戟吞咽了一些口水,似乎是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发笑,竟然向一个不明来历的少女提出这种神经质的请求。
莉莉丝怔了片刻,然后回到自己的病房中,取出了白若曦送给她的魔杖。
外观只是好看复古了些,并没有神秘的符文,也没有镌刻在上面的闪闪金光。
白戟不免有些失望,又同时有些庆幸。
魔杖的出场方式如此简单,仅仅只是从病房的一处被取了出来,就已经大大降低了他不安分的期待。
“我见过被长久日晒而疲惫的原野,不愿以大水倾覆世间。”
“只求一缕轻雨缓缓降临,轻抚干裂的泥土,慰藉沉默生灵。”
无事发生。
白戟始终直着的身板,放松了些。看着这个明显更像是中二病的少女,他还是说了声“谢谢你,莉莉丝,我女儿希望你能多多照顾。”
与莉莉丝告别,白戟走出了医院,上了自己的专车。
“回公司吧,我去处理几天事情,对外说微墨去了国外暂时休养。”
“嗯,知道了老爷。”
二小姐常年羸弱,去到国外休养也属实寻常的事情。
他的思绪很快就飘向了远方,望着窗外的雨滴淅淅沥沥。
嗯……雨滴?
素来沉稳的白戟瞳孔微缩,难以置信。
……
……
天气阴,小雨,有转为中雨的迹象。
洛思雨婉拒了月开的居住邀请,回到了母亲租的房子内。
“这个月的工资。”
妇人手里捧着一篮草莓,怯生生的放在了少女的桌前,然后推回了那个纸袋。
“给朋友买点礼物吧。”
“我有,预算。”
“不说这个了,跟我说说,你跟你朋友之间的事情,好不好?”
“她们,她们很好。”洛思雨眨巴着眼睛,看上去活跃了很多,但很快暗淡了下去,“但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
“跟妈妈说说?”她悄无声息的坐到了洛思雨身边,试着拉过她的手。
“我…可能,有些长。”
“还有很多时间,慢慢说。”
“明天还要,上课的…”
“晚点妈妈帮你请假。”
“……哦…”洛思雨点了点头,最终还是絮絮叨叨的说了出来。
将她们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母亲。
这种感觉让她有一点点害羞,就像是心事全都被披露了出来一样,而且还是告诉自己以前最害怕的一个人。
……
“她好勾人啊,你觉得是不是?”
洛思雨在说白若曦跟她约会的那时候的事情。
听到母亲这么说,洛思雨的小脸顿时红了一片。
“我不知道…她真的。”洛思雨咽了一下口水,紧张兮兮的,“很好看,跟她在一起,不一样。”
“你看啊,这么一个大小姐,却没有一点架子,还愿意跟我家宝贝一起等晚上吃我们普通人才吃的打折铁板烧,什么事也记着你护着你,还从不对朋友撒脾气,是不是?”
“啊…嗯,嗯…我也觉得。”听到母亲将她喊做宝贝,洛思雨本能使然的感到小小的怪异,顺着她说的话埋下了头。
自己女儿的这副模样,妇人暗自叹了口气,同时又对接下来的对话产生了越来越多的期待。
这是她跟女儿交谈的夜晚,是母女两个人打开心扉的重要话题。
……
“车祸……?”
“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莉莉丝,安慰我,然后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察觉到自己一无所知的洛思雨感到了疏远。
似乎月开都知道的比自己要多得多。
……
……
“去睡吧,我给你请到了中午的假,早上起不来想睡懒觉也可以。”
“嗯,谢谢。”
妇人回过头,笑了起来。
在她那张也曾经涂过数不清多少张昂贵面膜,现如今已经年老色衰的脸庞上,总算有值得称赞的东西。
“晚安。”
“晚安。”
……
……
洛思雨坐在桌前,捏着新鲜热气的包子,又环顾了一圈周围空旷的客厅,默默咬了一口。
她没有迟到,起的很早。
那个需要兼顾不知道几份兼职的人会起的更早。
母亲知道她不会真的赖床不起。
她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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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前两天发烧还有肠胃炎犯了,现在还有些犯恶心,抱歉。后面会想办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