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云遮蔽天日,阴沉的气氛在世间弥漫。
这才对嘛,这才对嘛…
这才世界该有的感觉。
还是说只有我的世界才是这样的…
面前不知名的小年轻滔滔不绝的鬼扯着些“公司”,“奉献”,“牺牲”之类的字眼,可惜我也是成了老油条,他那义正言辞的话语透过耳膜,落入内心,再激不起半点浪花。
公司的窗户上都贴着黑色的防晒膜,从公司里望向窗外的天空,更显阴暗。
小年轻那滔滔不绝的话语也总会流干,最有用的话总算是听到了。
“嗯,总之综上所述,公司决定将你辞退,这是离职书,请签个字吧。”
我面无表情的接过那几张黑字白纸,找到签名的地方,写下自己那个被嘲笑多年的名字:(李小明)。
随后,在拿上自己在这个公司唯一的私人物品,一个内壁堆积着茶垢,有些微微发黄的茶杯,不紧不慢的走出公司。
出了公司正门,走到距离最近的垃圾桶旁,不由得犯难起来,工牌之类的到底算是什么垃圾?
思索片刻,决定放弃,全丢入了“其他垃圾”。
本来是决定回到出租屋的,扫了一眼手机,9:53,想了想,好像回去也没什么好做的,就决定随便晃悠一会儿。
晃悠到一处公园,见一群小孩真在那玩着,不由得疑惑起他们怎么不上学呢,转念一想,今天原来是周六。
嘴角不由勾起,“呵呵,真是年纪不饶人啊。”
走进那公园,看见那秋千正空着,便坐了上去,看着那帮正在玩闹的小孩们,怔怔出了神。
我并没有跟小伙伴们一同玩耍的回忆,幼年时代,陪着我的东西都是,写不完的字,做不完的题,背不完的单词,练不完的琴。
哦,似乎也有个玩具来着,那是妈妈听说能锻炼大脑,便买来给我的魔方。
那魔方确实难,自从它被妈妈打乱顺序交到我手上,我就再也没能把它复原。
“呵呵。”不由的笑出了声。
三十七年,到底活成了谁想要的姿态?
我叫“我”吗?
我叫“你”吗?
我叫“他”吗?
如果还能流泪就好,去纵情大哭一场,就像从这世界诞生时那般,一切都会好的……
抬起头,望向那阴沉无比的天,纵然是积攒了如此多的乌云,为什么就是不下雨呢?
于是就这么坐着等呀等,终于还是下雨了。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雨,落个不止。
公园的砖瓦上,跷跷板上,健身器材上,秋千上,行色匆匆的行人身上,鸣笛的车辆上,耸立的钢筋混凝土高楼上,全都落着雨,全都雨落个不停。
人群散去,世界成了雨的舞台。
渐渐的,渐渐的,世界被雨封锁,公园被雨封锁,孤寂又宁静,再没有其他的杂音了。
掏出怀中的手机,10:45,该回去了,回到出租屋去。
或许应该去买把伞,但是身上早就湿漉漉了,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红色,这是停止的信号,但如果世界只剩下一个人,红色,绿色,黄色,又算是给是信号呢?
于是便继续走着,向着红色。
突然杂音再次出现,长鸣的汽笛,鲜红的信号……空白无暇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