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幕：初见璃月城
经过长时间的赶路，李彦和孙芸终于来到了璃月城的城门下。
城墙高大雄伟，青石砖块在阳光下带着湿润的光泽，城门外车水马龙，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李彦仰头看着城墙上的石刻浮雕，微微皱眉：“这城门……修得真是挺气派的。”
孙芸站在一旁，上下打量着李彦，语气带点揶揄：“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感慨了？这城里要是有啥好玩的，别到时候又跟刚才撞到树那样，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李彦耳根微微发红，但嘴上只是轻声辩解：“我才不是呆愣愣。”
虽然嘴上硬气，他却不自觉地低头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似乎担心灰尘弄花了衣服，让同伴笑话。
李彦正专注地看着城门的标识，试图辨认路线，忽然一边的小商贩突然往这边挤来，想抢个好位置卖些小物件。
孙芸眼疾手快往旁边一侧，而李彦没反应过来，被撞得向前一趔趄，差点摔倒。
小商贩见状急忙道歉：“哎，对不住对不住，这位小哥！俺不是故意的……”
李彦站稳后，摆了摆手，低声笑笑：“没事，我也没注意看路。”
孙芸站在一旁乐不可支，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哎哟，你居然还会跟人说没事？要是我，直接就——‘您踩的是哪儿，看明白了再落脚！’”
李彦被她逗得又好气又好笑，却只能轻声解释：“这样不太好，他也不是故意的……”
孙芸听完，笑了一下，但眼底看不出是嘲他老实，还是真心觉得他这反应有趣，总之目光落在李彦身上多看了几秒，嘴角弯了弯，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孙芸刚要接着调侃，突然发现李彦的靴子沾上了几颗细碎的灰石，她指了指他脚边：“你踩的这片全是小石子和灰，刚才那商贩挤你，你就直接摔了。”
李彦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确实踩得脏兮兮的，正犹豫要不要蹲下擦，孙芸的手忽然伸了过来。
他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僵。
孙芸却只是蹲身用手轻轻拍了拍他靴子侧面，动作很随意，但说出的话却让李彦耳根一热：“走吧，城里不少地方连地面都没这些破石头干净，别磨蹭了。”
进城后，街道上的摊贩琳琅满目，卖糖炒栗子的推车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铁匠铺门口挂着几柄新打磨好的短刀，铁锤敲打声此起彼伏。
人群拥挤，孙芸像脱缰的野马般东张西望，很快被卖蜜饯的摊位吸引了目光，她挤到摊子前挑拣蜜饯，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李彦喊：“喂，你是不是又要站那里发呆？快来帮我拎一下东西！”
李彦看着她挤进摊位的背影，想帮忙拎东西，又怕自己的手弄乱了摊位，正犹豫着，忽然听见孙芸喊了一声：“挑一个！再犹豫一会儿，摊主就把好吃的偷偷分给别人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伸手抓糖果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两人挤过街道时，孙芸忽然停下步伐，抬头看了看李彦抓着的剑：“喂，城里可不像外面，这地方到处是规矩，别总把剑这么明目张胆露着，会招麻烦的。”
李彦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佩剑，还没来得及动手，孙芸伸手一把取下了他的剑鞘，动作娴熟得像早已习惯一样，抬头见他愣着没动，笑着补了句：“放心，我不偷。”
却把他的剑随手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还不忘轻声碎碎念：“城里人最看不起冒冒失失的，像你刚才那样被人撞了，搞不好还得连累我赔摊位钱。”
孙芸挑蜜饯时，摊主是个中年男人，笑容满面地热情推销：“姑娘，这罐新鲜的杨桃蜜饯，尝一口不亏，大城来的冒险家都爱抢着买呀！”
孙芸转头看李彦，故意扬声问他：“你尝尝不？冒险家的最爱！”
李彦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太想吃甜的……”
摊主听到，笑着打趣：“哟，这小哥羞的，像没被人追过的小鹿一般。”
孙芸闻言哈哈大笑，李彦连忙低下头，生怕她的笑声吸引更多路人。
挤到城中心的集市时，孙芸盯着一个卖兽皮的摊位挪不动脚，摊位上摆着几张风干的巨牙兽皮。
他看到就走不动了，手指着兽皮半开玩笑地问李彦：“你觉不觉得，这皮挂在墙上，晚上还能当门帘挡一下？”
李彦低头正想反驳，就听到孙芸直接和摊主搭起话：“老板，你这兽皮新不新鲜？多少钱要啊？”
他忍不住提醒：“这东西咱们……能用得上？”
孙芸白了他一眼：“你不学着做陷阱，或者衣服破了得补吧？再说了，你没点常识？提瓦特的冬天，可不会给人多留一点脸皮。”
逛了一会儿后，两人都有些累了。
孙芸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靠在墙边摘了自己的发带随手绑住长发，看起来松散又随意。
她抬头问李彦：“喂，你接下来想去哪儿？城里好玩的地方多着呢。”
李彦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本来打算谨慎一些，但因为孙芸带着几分狡黠在看他，他忽然愣了一下，说出口的话反倒坦白了许多：“嗯……你随便挑，都成。”
孙芸微微一怔，随即笑开了，语气里带着点得意：“那好，这一路就跟着我吧，别走丢了。”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语气随意，但眼神却好像比刚才多了一丝认真。
第2幕：寻找客栈
两人进入城门后，开始寻找客栈。
璃月城的街道错综复杂，他们沿着街道走了一阵子，却感觉像是在迷宫里转圈。
每到一处巷子，李彦都会停下来仔细观察路牌，但很多地名的符号和发音他都不太熟悉，总是一脸迟疑。
李彦一边走一边盯着街边的牌匾，嘴里小声嘟囔：“这么多路，我怕是走一整天也找不到地方。”
孙芸听后忍不住笑了声，拍了他的肩膀：“喂，你这迷路的样子，真的像个笨蛋。”
李彦皱眉回道：“我就迷路一会儿，又不是迷路一辈子。”
孙芸撇撇嘴，抬头望着远处的一座牌楼，调侃道：“那你可当心点，别真把一辈子都扔在璃月城里了。”
李彦耳尖一下子红了，刚要反驳，却看到她的嘴角藏着一抹笑意，眼神狡黠，顿时有些无奈，只能低头继续看路，嘴里小声嘀咕了句：“说什么呢……”
李彦盯着一块青石石碑，上面刻着一些陌生的文字，他俯身细看，又用手指沿着文字轮廓描了描，似乎想从形状上记住路标。
孙芸站在旁边看热闹，故意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调侃道：“菜鸟，你看得懂这石头上写的什么吗？”
李彦头也不抬，认真解释：“这些文字记号形状都差不多，可能都是某种规律……”
孙芸嗤笑了一声：“看来你还挺认真，那你说说，这是在说哪家客栈的方向？”
李彦愣了愣，发现她是在逗自己，但也不生气，只是抬头看天叹了口气，说：“我尽量找，再乱走下去，估计连客栈门朝那边都不知道了。”
走着走着，前面突然热闹了起来，一群人围在一起，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李彦停下脚步，警惕地打量着人群，低声说：“这么多人，不会是要闹事吧？”
孙芸却丝毫不在意，伸手抓住他的袖口，强行把他往前带了推：“走，到前面去看看。”
李彦被她拉着，步伐显得被动。
他皱起眉头，低声提醒：“这任务看起来不太对劲，我们还是别靠太近，小心点。”
孙芸却饶有兴致地盯着人群，回头朝他一笑：“菜鸟，你平时不都喜欢查线索吗？好奇心哪儿去了？过来看看又不怕——”
李彦一脸认真地打断她的话：“我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不是怕。”
孙芸挑了挑眉：“知道了，放心吧，有我在呢。”
李彦低头看她，但眼神中依然带着一抹隐约的不安。
孙芸注意到，抬手拨了拨他垂在额前的碎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笃定的语气：“再这么草木皆兵，你迟早得给整个璃月城的人讲你那点怕事的‘丰功伟绩’了。”
随后她冲他笑了笑，推着他往前靠了些。
人群里是一位穿着深色斗篷的江湖人，腰上挂着一张布告，正说得手舞足蹈：“寻找失踪的‘琉璃珠’，知情人请速与本人联系，赏金十枚摩拉！”
孙芸挤到前面，抬头盯着布告看了会儿，低声哼了一声：“琉璃珠？听起来不过是有钱人玩的玩意儿。”
李彦却显得有些紧张，小声对她说：“这种事……会不会是骗人的？还是小心一点好。”
孙芸白了他一眼：“能有什么骗？这江湖上还有比钱更好骗的东西么？你瞧，现在不就围了一堆想捡便宜的？”
她伸手直接把布告撕了下来，动作十分利落，江湖人愣了一下，刚要出声，孙芸直接丢出五个摩拉：“先记下来，回头再说。”
李彦站在李彦看着孙芸用五个摩拉打发江湖人，表情明显有些复杂的他，抬头小声问：“你就这么相信她不是骗子？”
孙芸漫不经心地回他，"这世上骗子是很多，但敢空口开价招人的，骗的不过就是‘好奇’和‘时间’，"
她低头把布告折好塞了起来，"再说了，十枚摩拉买个消息总不过分吧？"话是这么说她的语气却没多少底气的认真
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琉璃珠到底去哪了？你敢编个由头来骗钱。”
孙芸眼神一凝，扫了一眼那人，发现他衣服破旧但腰后别着一块木牌，像是在璃月城做过守卫之类。
孙芸突然压低声音说道，“这人估计是想趁机会试探什么，”
李彦正抬手要插嘴，孙芸直接轻声打断他，“走吧，这地方不凑热闹更好，不过…”
她从怀里摸出了一块刻着“城主府”符号的碎木片，这明显是从布告的背面撕下的残口，顿时眼神多了些深意。
李彦看着手中沾着灰尘的木片，忍不住出声：“你直接把别人布告撕走……不会被人家盯上吧？”
孙芸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了点得意：“我是从他贴的东西上‘借’点东西用用，又没偷钱，怕什么，他要敢管，我自有理由。”
她说话间又把木片塞回去折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小动作却没逃过李彦的眼睛。
当李彦还想说点什么时，她却已经用肩膀碰了碰他：“喂，愣着干什么，快把注意力放我身上，总盯着别人告示看，小心被真骗子瞄上。”
李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人群散后，李彦发现自己的衣角被孙芸刚才推他的时候弄皱了几处，他刚蹲下整理，却看见自己刚才在城门口捡的那把小木片掉到了地上的角落，沾满了灰尘。
孙芸瞥了一眼，顺手踢开一块小石子碰到木片：“你刚才捡到什么了？不会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线索？”
李彦刚要答话，孙芸突然弯腰帮他拍了拍衣角，但指尖却绕着布料的边缘，刻意避开那处小口皱褶。
她抬起头笑嘻嘻地说：“别管这些，要不然别还没找到客栈就把自己累死在城里了。”
李彦愣了愣，但没再多说什么，默默把木片收进衣袋。
两人继续走了一会，孙芸突然停在一个小巷口，抬头望了望天，终于说：“行了，我大概知道了，先找个客栈放下东西。”
她的语气轻快了不少。
李彦松了口气，正要迈步，却听到她的叹气声：“走吧，今天我出钱，奖励你没真迷路到没人找得到我。”
李彦愣了一下，耳根不争气地红了，正想要反驳，孙芸已经自顾自笑着往巷子里走，远远丢下一句：“快点，再迟就赶不上热乎饭了。”
李彦只能小跑着跟上，嘴里小声嘀咕着：“她好像……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第3幕：选择客栈
终于，他们找到了几家客栈。
有的客栈看起来豪华气派，门前的石狮子雕刻精美，窗玻璃映着街灯，显得十分光鲜；有的客栈却布置简单，只有一些朴素的布帘和木桌，甚至能闻到门口柴火堆的焦香。
李彦和孙芸站在几间客栈前，表情都有些犹豫。
李彦看着一家装饰豪华的客栈，犹豫道：“这里……是不是太贵了？”
孙芸白了他一眼，语气略带教训：“你以为璃月城的客栈都像你村里的那样便宜？”
李彦挠了挠头，小声嘟囔：“我觉得能住舒服就行，不一定非要豪华吧……”
孙芸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玩味：“哟，没想到你还挺会过日子。
那边的小客栈看起来倒是便宜，就是条件差了点，房间估计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她随手指了另一间破旧些的木房子，门框上一块漆已经脱落，显得不太体面。
李彦又看向小客栈，挠了挠头，回头问她：“那你觉得……哪种比较好？”
孙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双手抱胸盯着他考虑的表情，不紧不慢地回道：“你拿主意啊，菜鸟。
再犹豫，等会客栈全满了我可不会替你收尸。”
李彦被说得耳根发红，小声反驳：“这又不是我的错……”
但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低下了脑袋。
正当他们讨论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从一家客栈里传出来。
李彦正低着头纠结，下意识地朝声源处望了一眼，看见一群人围在一家客栈门口，闹得不可开交。
孙芸看得津津有味，拉着李彦的衣袖就要往前挤：“来来来，走。
陪我看看这场好戏，城里难得有这么热闹的场面。”
李彦有些无奈，犹豫着问：“这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些吵架的事，咱们不是还得选客栈住？”
孙芸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狡黠：“当然值得看。
你没发现吗，客人这是在找茬。”
李彦愣了一下，皱眉问：“你怎么就看得出来？”
他有些半信半疑，但终究还是没再争辩，跟着孙芸挤到了围观人群中。
孙芸一边看一边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像是早已看穿了一切：“这客人开口就盯着菜里的三根头发，连水壶边沾着一滴油都念叨个不停，明显是明知东西没问题，还偏要找麻烦。
这种人啊，不是自己心情不爽就是别有目的。”
李彦听着，下意识看了看那老板满脸无奈又愤怒的表情，又看着那客人趾高气昂地比划着手，终于听明白了：“所以他根本不是在挑刺，是存心想让老板难做？”
孙芸一笑，轻轻撞了他一下：“聪明了啊。观察力这么差，等你被哪个不长眼的小贼盯上，估计你连人家什么目的都看不出来。”
李彦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忘抬头再确认一次孙芸的表情。
他不自觉地多看了她几眼，像是发现了些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孙芸兴致勃勃地盯着周围人的动静，时不时对李彦点评：“看，老板气得手都在抖，可还是不敢发火，这就是生意人。”
她轻轻哼了一声，又指着围观的人群补充：“这种事在璃月城不少见，有些客人就是图个乐子，有些可就藏着别的心思了。”
李彦一边听，一边站在人群的边角，明显更想退后。
他转头看了看其他几家客栈，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小声嘀咕：“要不……咱别打扰了，早些住下吧……”
孙芸瞥了他一眼，挑眉笑着拉了他一把：“愣什么？这才热闹，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凑这些闲事？”
虽然嘴上笑他，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话听着不那么客气，干脆又补了句：“再说了，这些老板的软脾气，正好给你练练眼力，以后别碰上坏人两眼都分不清。”
争吵中，客人忽然提高了声音，指着一盘有些发凉的菜质问老板：“这道菜的肉，分明是昨天的，你当我饿了一天都看不出来？”
争吵越发激烈，客人故意将盘子重重一摔，引来周围众人一片叫好声，而客栈老板脸色涨得通红，却硬是没发火：“这位客官，小的们确实疏忽，这道菜就算免单，但请客人别太过分——”
李彦站在人群后，隐隐注意到，老板已经让人去悄悄呼叫官府人员。
孙芸见李彦一脸若有所思，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腰，笑着说：“这老板估计也是惯犯。”
李彦抿了抿唇，刚要开口，却听见不远处有人喊：“这老板就是虚伪，菜不新鲜！你们城是不是没王法了！”
李彦张口正要再劝孙芸走吧，孙芸却伸手扯了扯他的后衣袖，低声道：“听够了就走，再凑这热闹，你就要替这家老板掏腰包了。”
语气虽轻，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两人离开客栈门口，孙芸拍了拍手，语气轻快：“总算走了，看这种吵吵闹闹的戏，耽误选客栈的时辰，不值。”
李彦站在原地张望了片刻，发现那些闹事的客人开始往旁边小巷拐，隐约似乎和几个陌生人碰头低声交谈，但他的疑惑没问出口，只是跟着孙芸继续走。
孙芸回头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表情有些犹豫，便笑着说：“怎么，心里还在琢磨那客人？走吧，找家靠谱的客栈，比听他们吵有意思多了。”
李彦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记住了那个拐角方向的模糊景象，跟上了孙芸。
而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警惕，却没有表露出来。
第4幕：入住客栈
在一番考虑后，他们选择了一家价格适中、评价还不错的客栈住下。
客栈门口挂着一块略显陈旧的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刻刀写着“明心客栈”，虽然看着不起眼，但老板的态度让人一下觉得心情舒展了不少。
办理入住手续时，老板穿着一身略显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热情地迎了上来。
他一边翻着账本，一边满脸笑容地和他们寒暄：“两位一看就是从远处来的呀，小地方招待不周，还请多担待。”
说着，他从柜台下拿出一包点心，笑着递给孙芸：“这是店里特制的，姑娘尝尝，刚烤出来的，香着呢。”
孙芸接过点心，低头看着那包有点破旧的油纸，抬头看了一眼李彦，似笑非笑地说道：“李彦，你也别干站着啊，老板可是很热情的，还不快伸手接点？”
李彦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忙不迭地摆手：“我……我不饿，不用了。”
老板也笑了，语气轻松：“哎呀，小哥也别客气嘛，出门在外，总得吃点顺口的，您说是不是？”
孙芸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看，人家老板都这么热情了，你还害羞什么？”
李彦耳尖发红，低声嘟囔：“哪……哪有害羞……”
孙芸没再追问，径自拆开点心，咬了一口后，回头看他，眼里带着些狡黠：“你确定不尝尝？老板亲手做的，真的挺好吃。”
李彦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样子，喉咙微微动了动，却还是摇了摇头，看着她笑得一脸自在，心里莫名有一种异样的温暖，只能低头盯着脚尖，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两人拿着房票上楼，推开门走进屋内，却发现一股奇怪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孙芸立刻皱起了眉头，蹲下身仔细嗅了嗅，目光在房间内四处搜索。
“这是……什么味，霉了？还是放了什么东西腐烂了？”
她一边嘀咕，一边把鞋子踢到一边，探头往床底下看了看。
“别摸黑乱碰的。”
李彦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钥匙，听到她说话便顺手把火折子点着，举高了些，照向屋内。
“这儿不是，”
孙芸盯着屋子正中间的一个柜子，“这里应该有问题。”
两人迅速开始检查，突然，柜子顶部的缝隙中，一抹棕色快速闪过。
“老鼠！”
孙芸一拍手，瞬间站直身体。
李彦反应极快，立刻冲过去想抓，但又顿了一下脚步：“你……你怕不怕？”
孙芸白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弱女子。”
李彦耳根一红，小声嘀咕：“是女汉子……”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清。
孙芸停下动作，挑眉看了他一眼：“哦？那你刚才还护着我是为什么？”
李彦一怔，喉头发紧，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抓柜子缝隙中的老鼠，边抓边慌乱解释：“这、这叫，这叫……”
越解释越乱，脸上的红晕都快烧到耳根，索性也不再多说，一心只想抓住这只捣乱的老鼠。
孙芸在旁边看得哈哈直乐，蹲在柜子另一边指挥：“往左！动作快点，它要躲到另一边了！”
李彦小心翼翼地用手去推柜子，试图困住老鼠，嘴里却念叨着：“不就一只小老鼠，吵什么……”
“闭嘴，别吓着它跑了！”
孙芸一脚抵住柜子的另一边，冲着他摆手，“你再这么磨蹭，它怕是早钻到墙里去了。”
最后，李彦手一抓，终于按住了老鼠的尾巴。
老鼠吱吱乱窜，拼命想挣脱，却被李彦死死抓住，举在手里愣是没办法，急得满头大汗。
孙芸绕过来看了眼气喘吁吁的李彦，笑得更开心：“行啊，抓个老鼠都这么狼狈，菜鸟。”
李彦咬着牙，看着手里拼命扭动的老鼠，一脸无奈：“要不……你接……”
孙芸瞥了他一眼，弯腰从床头摸了块布，接过他手上的老鼠，利落地塞进提前找来的破布袋子里，动作干净果断，最后直接扎紧袋口：“搞定了。这下可以好好休息了。”
李彦抓过老鼠后，习惯性地用手去擦额上的汗，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袖口还沾着老鼠毛，他正尴尬地想扯袖子擦一擦，孙芸见状，直接丢了一套干净的粗布衣服给他
李彦接过衣服时愣了一下，看着孙芸转身翻行李的身影，嘴里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轻声道了句：“谢谢你……”
孙芸翻找着房间唯一的木柜，翻了半天却只找到了几块破木头，她皱了皱眉，直接把柜子里的垫布掀开，发现底层还夹着一块脏兮兮的东西，似乎是某种草药。
“你闻一下，”
她把那东西递给刚换好衣服的李彦，“这味道有点怪，不是霉味，更像是……有人刻意涂在柜子上的。”
李彦皱眉嗅了嗅，一股酸腐混合着草药的味道直钻鼻腔，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什么人会往柜子里扔这种东西……”
“也许这地方本来就有‘故事’，”
孙芸把布叠好，塞回了抽屉，“不过不是我们该管的。”
李彦抱着换下来的脏衣服站在门口，看着孙芸正把布袋提到屋外的走廊，又转回来，拿火折子把老鼠出入口附近烧着，边烧边嘟囔着：“老鼠钻洞……这房子也快塌一半了。”
两人用过客栈的饭菜后，躺在有些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
虽然房间小，但靠着墙的李彦，看着正用枕头压在布袋老鼠上的孙芸，发现她睡姿随性，连布袋子就丢在自己的脚边，没有半点紧张的模样。
“你不怕老鼠半夜跑出来？”
李彦小声问她。
孙芸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声音带着困意：“那怎么办，还能给它煮碗面不成？”
李彦看着她一脸洒脱的样子，忽然安静了下来，耳根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环境原因还是别的，他沉默良久，只说了句：“晚安。”
孙芸已经没了声息，而他盯着窗外的月影，却感觉这客栈的夜晚，比他们想象中宁静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