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文明的守墓人、染色狂魔与嘴替兔子凑一桌,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永眠花庭的月光石茶桌又一次铺上了彩虹色桌布。
染色魔女伊丝黛尔·萨菲莉娅翘着空气二郎腿(她右腿截肢到大腿根),用她的蓝色山茶花拐杖戳了戳桌布上绣着的“禁止染色”四个大字,挑眉道:“梦邈寐,你这待客之道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梦公主面无表情地往茶壶里倒进一勺《悲剧集》的灰烬:“怕你手痒。”
恢复兔形的紫色梦质兔子蹲在茶壶盖上,爪子扒拉着壶嘴:“她昨天还偷偷用丝线织了个伊丝黛尔与狗不得入内的挂毯,被我吃了,快夸我快夸我。”
镜梦从书架上滑下来,怀里抱着一摞被啃得坑坑洼洼的典籍,笑嘻嘻地插嘴:“哎呀,别这么严肃嘛~今天可是难得的反派茶话会!”
她故意咬重“反派”二字,顺手往伊丝黛尔茶杯里丢了颗用《战争史诗》腌制的蜜饯,“尝尝?保证比你的染色缸有滋味~”
伊丝黛尔眯起眼,虹膜里的放映机闪烁了一下:“镜梦,你复活后是不是更欠揍了?”
“那当然!”镜梦骄傲地挺胸,“毕竟我现在是合法疯批,有梦公主罩着!”
梦公主:“……我没有。”
紫色兔子:“她有。”
……
茶会刚开始,话题就直奔禁忌。
“所以——”伊丝黛尔晃着茶杯,里面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从血红变成荧光绿,“你们俩,一个把文明裱进书里当标本,一个把文明染成彩虹喂狗,到底谁更变态?”
梦公主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靛蓝色的有毒茶汤映出她冷淡的侧脸:“至少我不改他们的结局。”
“但你也没救他们啊~”镜梦插嘴,顺手从伊丝黛尔的盘子里顺走一块染成七色的曲奇,“比如那个蒸汽朋克文明,你明明可以修改他们的意识囚笼技术,却眼睁睁看他们把自己玩死。”
“干涉会破坏记录的纯粹性。”梦公主淡淡道。
“放屁!”紫色兔子突然蹦上桌子,“你明明偷偷给那个写诗的电池人少女编了本《未寄出的十四行诗》,还藏在了《争议文明保护名录》最底层!”
梦公主的银发微微炸起,几根发丝威胁性地缠住兔子的嘴。
伊丝黛尔大笑,独腿在桌下晃荡:“得,原来我们仨里最嘴硬的是你。”她突然凑近梦公主,七色长发垂落,发梢滴落的染色液在桌布上蚀刻出一行小字:“承认吧,你比我更像个染匠——只不过你染的是记忆。”
梦公主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按住伊丝黛尔的额头,强行读取她虹膜里的某个片段——
画面里,小小梦公主蜷缩在湮灭回廊,怀里抱着一本被撕碎的《童话集》,而伊丝黛尔站在不远处,手中的染色缸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你当年是故意的。”梦公主冷声道,“你明明可以修复那本书,却故意把它染成黑色。”
伊丝黛尔耸肩:“而你明明可以阻止我,却选择把它裱进《创伤纪念册》。”她咧嘴一笑,尖牙闪着寒光,“看,我们半斤八两。”
镜梦突然拍桌狂笑:“哈哈哈!所以你们俩一个傲娇一个疯批,绝配啊!”
紫色兔子:“附议!”
梦公主&伊丝黛尔:“闭嘴!”
伊丝黛尔:”我可不是姛!”
镜梦:“主人?”
梦公主→_→
……
茶过三巡,话题逐渐跑偏。
“我比你惨。”伊丝黛尔翘起鼻子,“我至少毁灭文明时还会给他们个痛快,你呢?让他们在书里永恒重复死亡瞬间!”
“呵。”梦公主冷笑,“你毁灭文明是因为受不了他们的丑陋,我记录文明是因为没人记得他们——谁更虚伪?”
“我惨!”镜梦举手,“我被本体杀了又复活,现在还得帮她试毒!甚至当她的绒布球!”
“你最没资格喊惨!”紫色兔子狠狠的踢镜梦的大屁股,“你啃书啃得比谁都欢!”
伊丝黛尔突然掏出一个沙漏,里面的沙子是碾碎的文明残渣:“打个赌吧,看谁能把自己的惨说得最动人——输的人喝下这杯文明浓缩液。”
梦公主瞥了一眼那杯冒着诡异紫烟的液体,嘴角微抽:“……幼稚。”
“怕了?”伊丝黛尔挑衅。
“怕的是你。”梦公主抬手,丝线在空中织出一段记忆——
画面里,年幼的梦公主蜷缩在永眠花庭,怀里抱着一本空白的《孤寂者手札》,而镜梦的虚影正在一旁疯狂书写“为什么”,字迹渗出血丝。
“我创造她,是因为我受不了孤独。”梦公主轻声道,“而我杀她,是因为我受不了有人替我喊疼。”
全场寂静。
镜梦愣住,突然一把抱住梦公主的胳膊:“呜呜呜主人你终于说出来了!我宣布这局你赢!”
伊丝黛尔撇嘴,不情不愿地推过沙漏:“行吧,算你狠。”她刚要喝下那杯“文明浓缩液”,梦公主却突然伸手拦住她。
“换这个。”梦公主递来一杯靛蓝色的茶,里面沉着一颗微型的珍珠——盲仙子当年送她的那颗。
伊丝黛尔怔住,虹膜里的放映机疯狂闪烁,最终定格在一个画面:染色魔女蜷缩在废墟里,手中攥着一截被染黑的珍珠项链。
“……你早就知道?”伊丝黛尔嗓音沙哑。
“图书馆记录一切。”梦公主平静道,“包括你毁灭的第一个文明——你的故乡。”
镜梦和紫色兔子对视一眼,同时缩了缩脖子:“……这茶突然喝不下去了。”
……
茶会临近尾声,三人(加一兔)罕见地达成一致。
“所以——”镜梦翘着腿,啃着一本《伦理学悖论集》做的饼干,“咱们仨的共同点是:一个不敢承认自己心软,一个不敢承认自己念旧,还有一个……”她指了指紫色兔子,“纯乐子人。”
兔子:“???”
兔子:我不就是你吗?
伊丝黛尔晃着空茶杯,突然咧嘴一笑:“不如合作?下次我染色时,梦公主你负责记录美化版,镜梦负责啃掉黑历史,兔子负责……呃,当气氛组?”
梦公主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敲了敲茶杯。
“可以。”她抬眸,银灰色的瞳孔罕见地闪过一丝笑意,“但有个条件——”
“不准染我的图书馆。”
“不准啃我的珍藏典籍。”
“不准剧透我的记忆!”
三人同时开口,随即愣住。
紫色兔子爆笑:“哈哈哈你们连傲娇都同步了!”
窗外,佚界的星光洒落,虹桥境的彩虹悄然蔓延。
而茶桌上,三只茶杯轻轻相碰——
一杯靛蓝,一杯七彩,一杯紫黑。
“敬我们——文明的守墓人、染色的疯子,和永远拆台的自己。”
后记:
镜梦偷偷把茶会记录写成《三傻大闹图书馆》,被梦公主发现后罚扫厕所三个月。
伊丝黛尔临走前顺手把桌布染成了动态彩虹,并留言:“下次茶会主题——如何优雅地毁灭世界!”
紫色兔子因为吃太多书页消化不良,被迫在永眠花庭躺了三天,期间疯狂吐槽:“你们三个麻烦精比邪典还难伺候!”
梦公主默默把茶会合照藏进了《未公开记忆集》,扉页写着一行小字:“或许孤独也可以是彩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