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是要造反了!”洛水瞪大了眼睛,水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河洛得逞的笑容。她试图挣扎,却发现恒河沙的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调整着力度,始终维持在一个既不会伤到她又能限制行动的巧妙平衡中。
河洛故意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洛水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哎,姐姐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我现在就去定制一个白昼颖的等身抱枕好了…”她拖长了尾音,留意着洛水的反应,“哎,以后只能抱着白昼颖姐姐睡了呢…”
这句话果然戳中了洛水的软肋。
她猛地抬起头,正要说什么,却对上河洛近在咫尺的狡黠笑眼。少女银白的发间还沾着宴席上不小心蹭到的冰糖霜,在月光下像是一颗颗细碎的宝石,衬得她眼中的笑意更加明亮。
夜风适时地掠过天台,裹挟着远处糖画摊残留的焦香,将洛水未尽的话语吹散在星河之间。但河洛离得那么近,近到足以看清她翕动的唇形——那是一个被晚风与远处隐约钟声掩去的“好”字。
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但那个清晰的口型已经说明了一切。河洛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眼中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她稍稍松开了恒河沙的锁链,但拥抱的力度却丝毫未减。
洛水别过脸去,耳根泛起的红晕却暴露了她的真实心情。她轻轻挣了挣手腕,恒河沙便乖巧地散去,重新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夜色。这个细微的让步,比任何直白的回应都要来得珍贵。
星光静静流淌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远处熄灭的七十二连珠灯笼仿佛也在为这个时刻让路。在这个平凡的夜晚,一个无声的“好”字,比任何誓言都要动人。
此夜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缠绵思尽抽残茧,宛转心伤剥后蕉。
三五年时三五月,可怜杯酒不曾消。
露台上的月光似乎比刚才更柔和了几分,星河在天幕缓缓流转,仿佛在为这对姐妹作见证。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已是深夜时分。
"喂!"洛水突然出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嗯?"河洛低头,看见怀中的姐姐正仰着脸看她,水蓝色的眼眸在星光下闪着狡黠的光。
"做为代价,"洛水一字一顿地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河洛的一缕银发,"以后每天都要给姐姐编头发!"
河洛忍不住笑出声来,胸腔的震动传递到洛水身上。"是是是~姐姐大人~"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宠溺。
...
夜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河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轻声唤道:
"话说,姐姐大人?"
"嗯?"洛水慵懒地应着,似乎已经有些困意。
"你偷袭白昼颖导致拉克希米复活的事情..."河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洛水在她怀里轻轻动了一下,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地传来:"唔...姐姐不知道哦?"
这个回答太过刻意,让河洛忍不住轻笑。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收紧了怀抱,将下巴轻轻抵在洛水的发顶。发间残留的玫瑰香粉气息萦绕在鼻尖,与夜风的清凉交织在一起。
远处,最后一盏营业的灯笼也熄灭了,整座城市渐渐沉入梦乡。只有星河依旧在天际静静流淌,见证着这个带着小小秘密的夜晚。
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明白。就像洛水此刻微微泛红的耳尖,就像河洛眼中了然的笑意,就像那个被风带走的"好"字,都成了这个夜晚最温柔的注脚。
(这里是切割线)
拉克希米城的夜空坠着八轮月亮,银辉与霓虹交织成纱,覆在中央广场的琉璃地砖上。
悬在飞檐下的七十二连珠灯笼渐次熄灭,唯有“星穹酒楼”顶层的露台仍浮着暖光。
河洛与洛水去了看夜景,无双吃了被陌上玉下了药的甜点,也被拖走休息去了。
青玉案上,残存的佳肴蒸腾着香气,水晶盏中未饮尽的果汁泛着涟漪,倒映出潮汐沉静的侧脸。
晨曦赤着脚蜷在魔法的藤编吊椅里,裙摆垂落的金线流苏扫过满地玫瑰花瓣。
她指尖勾着一盏萤火虫灯笼,光斑在她发间跳跃,将那双总含着笑意的金瞳衬得愈发璀璨。
“姐姐。”她忽然翻身坐起,足尖点地时踩出一串清响,“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潮汐正倚在雕花阑干旁远眺城池,闻言指尖一颤,杯中酒液险些泼在袖口的暗纹上。
她转头看向妹妹,灰白瞳孔映着灯火,像雪原上落了两颗星子:“你确定要和我玩这个?”
“当然!”晨曦蹦到桌边,随手抓起一块蜜渍花瓣丢进嘴里,含糊道,“规则很简单!用这个转!”
她掌心浮出一朵金焰凝成的莲花,花瓣在旋转中指向不同菜品,“转到焰照昆仑就是我说真心话,转到翡翠雪莲羹就是姐姐要大冒险!”
潮汐瞥了眼桌上狼藉的杯盘。
那道焰照昆仑只剩焦黑的骨架,而雪莲羹早被晨曦喝得见了底。
她不动声色地弹了下指尖,冰晶悄无声息地覆在莲花底座:“你先把偷藏的玫瑰蜜酒交出来。”
“哎?”晨曦捂住腰间绣着云纹的储物袋,眼神飘忽,“哪、哪有什么……”
话音未落,潮汐腕间禁步流苏忽地伸长,晃如灵蛇一般钻进晨曦袖口,卷出个巴掌大的琉璃瓶。
瓶中液体泛着珍珠光泽。
“还,还给我!”晨曦扑过去抢,却被潮汐用冰雾凝成的锁链捆住脚踝。
“喵呜…”
她气鼓鼓地瞪着姐姐,发间萤火虫发卡因情绪波动剧烈闪烁,活像只炸毛的猫。
不。
真的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