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中或许有人也深爱着自己的弟弟,害怕自己弟弟溘然长逝,或许有人就是某个被姐姐深爱着的弟弟,可是就在工作中突然死去了,我不想交养老保险,我觉得自己活不到那个年龄,每天早上我总和自己说要是继续以低落的心情工作就会把一切都搞砸,组长看向我的眼神总是带着怜悯与审视,同事也常常会向我投来怜悯的目光可是他们对我真的很好记得七月九日那天下着暴雨铅云垂落台风呼啸吹倒了写字楼前我们一起种下的摇钱树,楼下车尾灯那点红,在白茫茫里颠着往前挪,每一下都像在浪里挣。写字楼的玻璃窗镀着银白色的雾,我用指尖勾勒绘制出伞的轮廓,看样子今天没法回家了,在方舟过夜也是一个好选择啦,明早做生活就没必要挤一小时地铁,我天天坐地铁,会有一日遇到我的姬丝秀忒吗,她会四肢尽失像个杯子一样倒在血泊中哀求我拯救他吗,塔斯可蝶,已经整整一年了,到三十还是处女会不会变成魔法少女,我有風子就够了,爱我的人有風子一个就足够了。请问你需要伞吗,我刚好有一把伞用不上。風子姐姐腿微屈用双手从她的手上接过雨伞,你没有雨伞不要紧吗,外面雨很大,没有伞的话会被淋湿,淋湿了会感冒,感冒后发烧,发烧后病重,搞不好会死,死很可怕,到了下面没有泉此方,没有和泉纱雾,没有春日野穹,没有轻音少女,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苦痛与折磨。你没必要这样担心我的呀,澪姐今天开车载我们回家,她的车可是宾利欸,能坐五人。那真是谢谢你了,真的很感谢。楼外,雨势不减,连下七日好似也不会停歇,有了伞就能回家了,希望今天还能来得及给風子做晚餐。風子姐姐的手臂缠绕在伞柄上,弓着背顶雨,电瓶车在积水里犁出银亮的浪,前轮劈开的水沫子溅上脸,凉得像冰碴。伞面早被风掀得猎猎响,泥水往裤脚灌,近视镜蒙着白花花的雨,只敢盯着前头车尾灯那点红,在白茫茫里颠着往前挪,每一下都像在浪里挣。路边的快闪店,放着初音未来的曲目,風子姐姐情不由己随旋律扭动起来,轻盈的步伐跃过一个又一个水坑,她那与初音联名的雨伞被留在了房间的壁龛,那是風子为她挑选的礼物。她也送过風子很多礼物,很高兴能够养活自己和家人,钱仍由自己支配,想做什么都可以。她的嘴里轻哼着她最爱的初音的曲目,忽然间风把她手中的雨伞吹落,她拼了命地往前跑,想抓住飞走的雨伞。后来一位年轻人给他送回了雨伞,这名绅士身材秀丽,戴青蓝色的假发;红宝石般的眼睛面色白净,没有多余的寒毛。她觉得那位绅士看上去像个中性人,心里又想他比平日里公司的那些男性可礼貌多了。她从绅士手中抱过雨伞,那绅士开始与她聊起下雨的天气。他想那满是泥泞的白鞋子和湿答答黑丝袜,便说她一定在雨中走过了很多的距离,又聊起她刚哼唱的曲目,说到未来电子乐与ACG一定会流行全球。風子姐姐同意他的看法,拘谨地点着头,呃呃地表示赞同,却不免觉得一丝感伤,想继续和她聊些什么,喉咙发不出声。他对她真是很好,一路护送她走到地铁站口,她躬身向他致谢,他也躬身还礼,亲切地对她微笑;当她低着小脑袋在雨中沿台阶向上走时,她心想原来男娘是那样的美丽,哪怕他已经喝了杯酒略带醉意散发着与風子身上同样的淡淡的烟香,西国特产的七星,过几日也给風子买一些假发与美瞳吧,他装饰起来会不会也有那样美丽。風子姐姐回到家,風子还在床上睡觉,玩偶落下地上,她从地上捡起玩偶,他们都已经脏了,她将玩偶带出我想活到四五十岁就死了,要是老了变成丑陋的老太婆我也不想活下去。他们那么早死去也算是一种解脱吧,登上了新闻,会有人记得。我不要毫无意义地死去,我不要死的毫无意义,我想要更多的爱,我想要爱我的人能够幸福地活下去,我想要看见他的幸福,我想要和她一起吃饭,多说几句话,抱着他送的抱枕入睡,靠着他给的玩偶和他一起玩游戏,我想要每天起床都能看到他绽开笑颜,我想要他陪我度过每一个清晨,我,想要他在十一点多给我发哦呀粟米将我吵醒。風子的姐姐站在人群外,人群像蜜蜂般它的运动永不停止,神秘而狂躁地飞舞。蜜蜂在蜡房中无休止地劳作,进行着艰苦而无用的苦干。它们竟为此如此狂热,连睡觉都顾不上……最后,终于静静地死去,远离了这个既无法忍受疾病也无法忍受死亡的地方。
小野寺小咲的幸福与快乐
作者:白坂依未
更新时间:2025/8/27 13:57:40
字数:16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