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洗着碗,思索着陆妈的话。
活在当下吗?对于他来说,改变过去就是当下应该做的事情。
陆一鸣鬼鬼祟祟地靠近陆灵灵的房间,轻轻推开房门,透过门缝看向身穿连身睡衣正在用手机打字聊天的陆灵灵。
路一鸣的内心,不禁感叹。穿睡衣的妹妹果然很可爱呢。
“陆一鸣!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陆妈的声音,陆一鸣浑身一个激灵,缓缓转过身去。”
“妈?”
“陆一鸣,你碗洗好了吧。”
“是的,长官。”
“灵灵没有发现吧。”
“妈,你说啥?”
“来来来,路一鸣,咱们换个地方说话。”陆妈的表情有着和善,但是对陆一鸣来说却有些不怀好意。
路一鸣有些疑惑地跟着陆妈来到客厅,陆爸似乎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妈,有啥要说的,得避开灵灵啊?”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于是陆一鸣再一次喜获陆妈的拳头。
“靠,连妹妹的生日都忘了,你还配做一个哥哥吗?”
“不是,就因为这个你捶我?我没忘记,灵灵的生日是四月三十号号下午三点五十九零八秒好吧。”
“还是有点良心。”
听到这话的陆爸不免小声吐槽。“当时你还不到三岁吧?怎么记得比我这个当爸的还清楚。”
就在陆爸小声嘀咕时,陆妈用力拍了拍桌。
“老陆,我问你。蛋糕是选巧克力蛋糕,还是草莓蛋糕,还是甜甜圈蛋糕,还是可可蛋糕?”
“就不能都选吗?”
“都选?好敷衍的回答。你以为这是随便就能应付的事吗?”
“就是就是。”陆一鸣连声附和。
似乎只有在这时陆一鸣和陆妈才会达成统一战线。
“拜托,蜡烛当然要选白色的啊!选粉红色蜡烛算怎么回事?”
“什么,粉红色有什么不对吗?粉色搭配才更能体现出少女的青春气息好吧。”
“搭配白色才对好吧,象征着少女的纯洁美丽。”
“粉色!”
“白色!”
很可惜这统一战线似乎一下就会因为蜡烛的颜色问题,而瞬间崩溃。
由陆一鸣代表的粉色系,由陆妈代表的白色系,两系据理力争着。
“要不,都买?反正要15根蜡烛。”
陆爸不说还好,一说两人瞬间就开始争起来,什么颜色的蜡烛应该插多少根。
一番据理力争之下,没个结果。他们只能开始在场景的布置上,再次争论不休。陆一鸣觉得可以用气球,而陆妈觉得应该用鲜花铺满。
开门的时候要不放礼炮,之类的。
争了半个晚上,都没有争个清楚。直到陆一鸣回到房间睡觉前,都没有停下嘴上动作。
陆一鸣躺在床上,夜不能寐。这倒不是因为陆一鸣和陆妈争得气到睡不着,而是他怕自己一觉醒来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几番挣扎,陆一鸣还是睡了过去。一觉醒来,陆一鸣猛地起身,开始在家中寻找爸妈的踪迹,结果确是一无所获。
“没有?没有!”
就算打电话,也根本打不通。就在陆一鸣无比焦灼地跺脚,身穿睡衣的陆灵灵则是一副不解的神态。揉一揉惺忪睡眼,看着自己的哥哥,有些无语道。
“大早上的,你在吵什么?混蛋老哥。”
“灵灵?对。灵灵,爸和妈呢?我为什么找不到他们。”
“哥,你睡傻了吧,爸和妈当然是去上班了。你不会以为爸和妈是失踪了吧,他们和你可不一样。”
“上班?那灵灵你为什么在这?”
“哥,我看你是真的傻了,现在是学校的放假时间,我在家里很奇怪吗?”
“也就是说,现在是四月二十九号?”
“对,哥,要不你再去睡会我看你状态不太对。”
“不用了,我出门一趟!”
“可是哥,你不要吃早餐吗?桌上有牛奶。”
“不用了,我不饿。”
于是陆一鸣夺门而出,消失在陆灵灵的视野。
刚出公寓入口,陆一鸣就在注意到了面前,在空中突兀的一个黑色圆点,大约有巴掌大小。
好奇心驱使着陆一鸣想要伸手触碰,不过就在陆一鸣的指尖将要触碰到时,他最终还是停下来动作。因为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随意触碰还是太危险了。
但是陆一鸣刚缩回去手,那黑色圆点确是突然有了反应,一道道闪电状的纹路炸裂,圆点开始出现螺旋,并不断扩大,并且呈逆时针转动。
眼看着面前的东西变得如同黑洞一样,陆一鸣打算远离,可是没走出几步,巨大的吸力宛如无形的双手将他拖拽过去。
一番挣扎,他最终还是被吸了进去。
“啊!”
一声大叫从陆一鸣的口中传来,些许白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的脸上,此时他正坐在餐桌的座椅上。
扶着有些微微晕眩的头颅,他看着桌上摆放的胶囊和陶瓷杯具。
“我是这是怎么了?”
恍惚间掏出手机,看向自己的手机。陆一鸣瞬间就清醒了很多,他的双眼瞪大,下唇微张。
“十月二十九号?我回来了?还是在做梦?”
掐紧大腿上的肌肉,疼痛感告诉他,此刻才是现实。之前的只是一场梦?疼痛感现在能否分清虚假和现实吗?陆一鸣不清楚。
“灵灵,灵灵?”
路一鸣现在只能来到灵灵的房间,查看灵灵的状态。此时的陆灵灵在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已没有之前那般痛苦表情。
陆一鸣连声呼喊下,陆灵灵微微睁开双眼。她脸色说不上好,只能说是惨白。嘴唇干裂,眼眶依旧带有黑圈。
“哥?”
“灵灵,你醒了,先喝点水。昨天我一回来就看到你昏倒在地上,真是吓到我了。”
陆灵灵接过陶瓷杯具,缓缓送入口边。
“哥,对不起。我......”
“灵灵,你不用说了。哥知道,昨天很难受吧。不用解释,哥相信你不会那种傻事的。哥会一直陪着你,在直到你好起来。”
“哥,哥,咳咳咳......”
陆灵灵叫唤了没两声,开始剧烈咳嗽。陶瓷杯具脱手而出,掉在地上碎成数个小块。
陆一鸣轻拍陆灵灵后背,表情略显慌张。
“灵灵,没事吧。我们慢慢来,我们不急。”
陆灵灵缓过来后,便弯腰把手伸向碎在地上的陶瓷片,确是被陆一鸣一把握住了。
“对不起,哥,我又搞砸了。”
“没事的,没事的。”
陆一鸣强颜欢笑,内心却是无比地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