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希尔兹发现眼睫毛结出齿轮形状的冰晶，每根冰棱都倒映着圣裁所的追捕路线，呵出的白气在地面拼出“42”——母亲的工牌编号。他摸向后颈，齿轮胎记的裂痕增至八道，每道都缠着乳汁冰晶的反光，像母亲当年为他织的婴儿披风上的银线。
“哥，你的乳牙在生成‘哺乳棱镜’，”缇珞的指尖抚过他袖口的冰晶齿轮，“妈妈的日记说，这是圣裁所的‘数据折射’——用我们的哺乳记忆，制造时间的海市蜃楼。”她指向漫天大雪，雪花在路灯下投出的阴影，竟组成“婴儿车囚笼”的立体投影，车轮正是母亲哺乳时的指纹形状。
手机弹出的圣裁所公告右下角，希尔兹发现极小的冰晶裂痕图案，与他胎记的变化同步加深。公告配图的奶瓶状投影仪上，凝结的奶渍冰晶组成母亲的工牌碎片，编号“42”的边缘，是双生儿的齿轮胎记轮廓。“建议回收异常数据？”他冷笑，“和前世删库跑路的应急预案如出一辙。”
圣裁所地下实验室，周言将双生儿的吐奶数据倒入培养舱，亡妻的声纹残片在乳汁冰晶中显形——这次是她哺乳时的轻笑，带着初乳的甜味。他触碰屏幕，声纹化作冰晶落在掌心，融化成37.2℃的温水，与当年储奶袋的温度一致。培养舱的冰晶自动排列成双生儿第一次同步哺乳的时间坐标，而他知道，亡妻藏在大雪井的，不是反骨代码，是一句未说出口的：“老周，我们的孩子，连吐奶都是时间的漏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