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星光黯淡,为数不多的星辰在高空闪烁。这种场景早已经司空见惯,记得小时候夜晚的星辰明明很亮,甚至不需要灯光照耀也能看清路,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不过是不如以前漂亮罢了。
我随意的扫视一眼,回到宿舍快速洗漱,然后缩回被窝拿起手机打开光遇。对于社恐的我来说,这个游戏目前让我很痴迷。
这是款号称治愈的社交游戏,虽说有一个让某些玩家诟病的问题,那就是没有攻击键。
社交游戏嘛,要攻击键做什么,真要有的话指定会多出些贱人。
反正我是不在意。
游戏是朋友一年前安利我的,非要拉着入坑,当玩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这款游戏我早在两年前就玩过,当时不懂,以为是单机游戏,甚至都不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所以玩了几天就卸载啦。
进入熟悉界面扑面而来的是海面,点击之后视角快速向前延伸来到一个祭坛状的圆石,上面站着的小人就是玩家操控的角色,我们亲切的称呼为光之逆子!
我习惯性的点开祭坛,看看有没有熟悉好友在线,好去找他们一块玩,结果就是没有。
这款游戏我固玩的好友不多,仅仅只有一个,这已经是我这名社恐人士尽最大努力来维持的啦。再此之前我已经失去了两个固玩一个退游,一个发生矛盾。
“她最近上线时间变短了。”
我有些感慨心中有一点点失落,不过能够理解,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不在线,那就去云野看看有没有人聊天吧。”
云野是这款游戏的第二个地图,第一地图是晨岛,主要是教玩家熟悉操作,俗称新手教程。
所以新玩家很容易在云野相遇,更多的是些老玩家在云野“养老”。随着熟悉的好友陆陆续续退游,他们对这款游戏已经没什么动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最大的爱好就是在云野或暮土聊天。
我操控角色越过传送门,伴随着白光闪烁鸟群的惊起,光之子已经出现在一处裂隙之中,这是座高山隔开两张地图向后走可以去晨岛,向前跳下就是云野大厅。
站在云野大厅中央,我长按角色大叫,试图刷新地图这是常见的刷新方法,也可以用来呼唤其他玩家帮助。
重复多次我依然没有见到有人聊天。我放弃了,换上背饰双人座椅前去雨林。
之所以没有去暮土是因为那里玩家都是耍帅的,有时候聊天也特别抽象,我完全不能理解。
来到雨林经过第一道双人门,天气开始阴沉下起小雨,这里是个小水塘,右边有道小桥从桥上走到对面可以不淋雨,顺便收集烛火。
烛火就是货币,淋雨会让光崽的能量消退。水塘中央有几只小船,那是玩家的留言,我很喜欢看这些小船,只要有水的地方都可以放。
我走上前,淋着雨查看玩家们的留言。
“青青草原的风吹不到狗熊岭,所以你再也没有回来。”
好吧,又是一个伤心人。
“再装可怜骗我,打死你!”
这个明明很可怜,可我看到这段话为什么会想笑呢。
“不被爱就是我的命运…”
不予评价,伤心娃一枚,现实生活中大概率缺爱。
“许愿,lh一辈子平平安安,越来越幸福!”
嗯…助你成功。
“他说我应该去4,活着碍眼。”
放它喵的狗屁,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滚一边玩去,什么玩意怎么说话呢这是。
看到这句话我心里生出股无名怒火,对于敏感的人来说这句话的杀伤力该有多大。
我不清楚…
但我知道这句话会让她们怀疑自己,陷入深深地内耗中起码几天走不出来。
没有新的小船刷新我走入桥洞,面朝水潭,放下双人椅安静的坐在那里倾听雨声,身后有个小黑在弹琴,弹的很熟练很好,一听知道没少下功夫,悦耳的琴声配合安逸的雨声,在这一刻我想就这么睡一觉。
(小黑是其他玩家,不点火看不到建模。)
不知过了多久,我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倾听雨声,直到另一个玩家刷新进来。这名小黑他蜷缩着身子把自己抱成团,双臂环绕腿部,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感觉他指定有伤心事,希望能够听听他在为什么伤心。我走下椅子用动作指向椅子示意他坐下,这样我们才能够聊天不然陌生人是看不到。
他坐上椅子,我问道“你这是咋了,一个人缩在这里。”
他:“我唯一的好友不和我玩了,我好像打扰到她啦。”
“啥原因,你去找她道歉试试。”
“我今天没见她在线,这几天我看到她经常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我也想和她玩,我去了但她好像在刻意躲我,我到那里她就不说话。”
“好几次这样啦,然后昨天她说让去找别人不要再去找她了。”
“可是我没有别的好友,我就想跟她在一起。”
我下意识认为这个小黑是喜欢那个好友,这在光遇是很常见的,光遇会放大玩家的占有欲。
“你喜欢她?”我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懂喜欢是什么情绪。”
“那你要么是对她有好感,要么是喜欢,这在光遇是很常见的。”
毕竟我也有过这样的情绪,我之前稀里糊涂的也喜欢上一个好友,当时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占有欲能那么大,好魔怔啊!
我知道我那是一定吓到人家了,可我控制不住,如果能重来不带着如今的经历我想我依然会那么做。
他:“是嘛,大概吧。”
“问题不大,咱可以去找其他人玩啊。”我回道。
他:“我有严重的抑郁症在住院。”
我皱眉有些不解,这和抑郁真有什么关系,抑郁症不妨碍你玩游戏吧。话说抑郁症要住院嘛,我不是很清楚。
“这个游戏对抑郁症应该很友好吧?”我不确定的说道。
“这个游戏很压抑,比我的病房都要压抑。”
这…
我没有说话,仔细想想好像是这样的,随着新玩家的涌入这个游戏好像莫名多出来些规矩,逐渐变味啦。
它们歧视建模,穿搭不好看的就要被嘲讽。小黑不点火也会被喷,点火不鞠躬也要被喷,简直莫名其妙。
这样导致很多老玩家退游,剩下的玩家沉默寡言。
“我跟那些人说我有抑郁症他们都不信,说我是骗子。”
“这个因为现在网上有很多装的,大家遇到的骗子多了。”
“我跟他们聊天,说不了几句他们就走,很多次都是这样。”
“这没事,我也遇到过这种事情,以为我们一块玩。”我向他发出邀请,希望以后可以一块玩,我平时时间比较空闲。
“不了,我今天之后就不玩啦。”
“我跟你说,我之前在医院看到了彩虹,而且还是双彩虹!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真的彩虹,之前都是在手机上才看到。”
“有一道彩虹离我很近,我好想看看彩虹的尽头是什么。”
“那你很幸运啊,可以这么近的距离看双彩虹。”
“是啊,还有还有我看到一个小麻雀站在窗户上,我过去它也没有走,我掰了点苹果碎片放在那,它居然去吃啦!!!”
“喔,这个好。”我有些惊讶,这小麻雀居然不怕生,我小时候捉过麻雀,基本上离它们三四米就会飞走。
“是啊,真的很好,我将苹果放在手心它居然还跳上来嘞,它很轻摸起来软软的。”
“蛙趣!那你很受小动物欢迎吧。”
我回复着惊讶,心里却泛起了嘀咕,你说它没飞走我还能相信一下,你告诉我它跳上手心这就有些假了吧。
野生麻雀多胆小啊,为了口吃的能跳到人手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之后我们俩个又有的没的闲聊了很多,他突然告诉我他要去睡觉啦。
我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半了,时间居然过的这么快。
“咱俩加个好友,我明天找你玩。”
“谢谢,我以后再也不会玩这个游戏了。”
“谢谢你能够听我说这么多。”
“不客气,我也很高兴能听你聊天。”
我没有强求,尊重他的选择,毕竟这个游戏玩的时间久点就会发现光遇的遇实际上是抑郁的郁,治愈=致郁,哈哈哈。
随着小黑的消失,我知道他退出了游戏,我对他的话抱有怀疑,也认为他是在骗人,是个骗子图一时的解闷。
不过我不在意,我也是闲来无事倾听别人的倾诉。第二天我依然背着双人椅去往雨林,希望能够再次遇到他,也希望能够倾听别人的倾诉。
虽然我已经不玩这个游戏,不过不得不说以前的氛围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