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在众人都休息后,诺卡背上剑匣,静静隐入街角的阴影。
转眼,诺卡来到鳞渊境,持明龙尊饮月像如远远看到的一样持枪指渊,围绕着整个鳞渊境水壁不失为一处特别的风景。
抬手打开剑匣,从中取出黑伞撑开,随着黑伞遮住头顶,诺卡的气息彻底消失。
一路走到鳞渊境最深处,一根“龙”形的树木扎根于虚空,正是「丰饶」建木。
足尖发力,诺卡来到“龙”首处,一把通体似墨般的黑色细剑从伞柄中滑出,右手反手握剑向建木斩出一剑,意料之中的没有砍下一点儿木屑。
左手将黑伞抛向上空,黑伞在空中飘荡,同时化作三千剑刃,剑刃绕向诺卡组成剑河,首尾相连并高速“流淌”。
诺卡再次挥剑前斩,在“剑河”的加持下,一根长须与建木分离,被剑河卷入,来到诺卡手中。
收好建木根须,剑河也重新化作黑伞,撑在诺卡手中,最后看了眼恢复如初的建木,诺卡转身离开。
在一根石柱后,一个黑发的脑袋小心翼翼的探出,见到建木前已经空无一人,名为涛然的龙师松了口气,转身背靠石柱滑坐在地。
黑色剑河,在他印象中,只有一个,虚陵仙舟的某代剑首,苍峦。但苍峦的剑是苍青色的,而且是元帅亲卫并且早已亡故。
在他看不到的某处,青袍男子轻轻在身前的棋盘上落下一子,然后看向对面的少女:“你就这么出来了?”
青袍男子对面的少女看了眼棋盘就收回了目光,无声的抬头,似是做出了回答。
青袍男子挥手收起棋盘,转而看向一个方向。
太卜司,收拾完因岁阳带来的影响后,粉发少女似有所感的看向青袍男子的方向,出于一名卜者的直觉掐起卜术,算不到!
自认为不可能感觉错的符玄拿出法器快速拨算,依旧什么也算不到。
于是,符玄不再犹豫,向着她感应到的模糊气息快速赶去。
太卜司职守的云骑军见状,立即分作三队,一人快速向神策府跑去,两人留守岗位,剩下的人迅速跟上符玄。
青袍男子的目光动了动,符玄……
该走了。
当符玄赶到青袍男子刚才所在之处时,场中只余一盘残棋:黑子居中,白子散于棋盘边缘,黑白子之间是大片空白。
后来,符玄才明白那唯一的黑子代表什么。
……
岁阳,真是种神奇的生物,勾起人内心的情绪,引发人的情绪大变。只可惜,这种生物普遍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少女摇摇头,随手抛开一团鬼火。虽然她从一场“天灾”中救下青袍男子,可已经过去很久,他还是放不下之前的感情。
另一边,诺卡轻轻放下剑匣,如他所料,「丰饶」的力量令建木的根须即便离开了建木也依旧保持着充沛的活性。
打开剑匣,手指轻轻划过封识,无量两把剑的剑柄,然后握住封识剑,封识剑划过建木根须,解离。
得到想要的东西,诺卡收回封识剑,然后坐在窗前,等待隔壁的女孩们醒来。
当众女醒来时,诺卡正坐在窗前喝茶,似是一夜未眠。
不过,诺卡并没有与几女多说什么,「丰饶」的力量让他有了些别样的印象,经过思考之后,他又恢复了一些记忆。
如海的敌人,无数的尸体,以及从天而降的光矢将一切结束。
显然,他并没有结束,「巡猎」的光矢并未杀死他,「丰饶」保下了他。
为什么?
这件事,诺卡思考了很久:我是,什么?
记忆中的光矢似乎把当时在场的一切撕得粉碎,然后……
想不起来了。
宇宙的另一个角落,一道橙红的剑痕贯穿恒星无法照亮的黑暗,星球般巨大的真蛰虫化作两半。下一刻,真蛰虫变成一颗火球,然后变成一把战刀。
“无论看多少次,还是让人骨里生寒。”青袍男子看着少女手中的那橙红的剑。
少女收剑,然后接住这把刚刚熔炼而出的战刀,刀刃上映着少女的异色双瞳:“还差得多。”
青袍男子接过少女递出的刀,看着少女又冲向另一只星球级真蛰虫。
如果没有旁边的素袍女子,他会更自在一些。
“怎么了,竞天?”素袍女子一边挥剑将冲到面前的虫子斩杀,一边问道。
“元帅……”青袍男子看着素袍女子手中的轩辕剑,头一次觉得自己真傻。
“想问我为什么不带个护卫?”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在虫群中左突右进的黑衣少女,意思很明显。
竞天只得将身边的战刀一柄柄收好,毕竟他一个卜者,即使一定程度上返老还童了也是没有多少正面战力的。
巡猎令使「华」,仙舟联盟的元帅,孤身来见自「虚陵」仙舟中越狱而出的丰饶令使「妖冶」,还有自己这个本应和仙舟「方壶」一起殒命在帝弓光矢下的前「玉阙」太卜。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三人的目标正在这片虫群的后方,仙舟「方壶」。
与此同时,在这座已成废墟的仙舟中,一双狐耳竖起,拿起身边的弓,看着和她一同苏醒丰饶造物,嘴角微微上翘。
……
安静的舰桥中,寂静领主滑动着面前的数据,最后放下手,看了看星舰外的「罗浮」仙舟。
“天才?或许吧。”寂静领主将星舰中的数据恢复原状,离开了白诺亚号。
「罗浮」仙舟,旅馆中,诺卡看着眼前几人,愿岁月永远如此刻般。
吃过早饭后,诺卡与景元再见一面后,与五女一同离开仙舟。
经过多次跃迁,飞船停在一片特别的星域前:一具具巨大的尸骸伏于虚空,证明着这里发生过的惨烈战斗。
群星死寂,众多古兽中,诺卡找到了此行的目标。
在长达一个月后,诺卡终于从实验室中走出,手中看着一管承现碧蓝的试剂。
诺卡将目光投向亚可,亚可接过试剂,离开船舱来到宇宙中,没有过多停顿,将试剂注入体内。
亚可的体态迅速变大,当她的形态稳定时,宇宙中只有一只翼展达两百米,全身碧蓝鳞片,头顶一对巨角的巨大龙蜥。
古兽,冰原古蜥,一种近乎令使的“冰龙”。
事实上,现在的亚可已过令使级。
但是,接下来才是关键:无法控制自身力量的人,与野兽无异。
索性,数百年的坚持为她赋予了极强的意志力,在经历漫长的等待后,巨兽化作一名非常漂亮的成年人类女性。白泽几女拿着提前准备好的被子把亚可包裹好,带回飞船。
实验成功,只是亚可还需要不短的时间来熟练控制自身力量,至少先做到不会捏碎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