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黑着脸站在不远处。
“你还有脸回来!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丢了多大的脸?!”
声音来自迪索·伊瑟,恶毒女配的父亲,安罗斯帝国的公爵。
满脸横肉,体型肥硕。
看起来高高在上,一脸凶样,对府里的规矩要求极其严格。
但是对于自己这个唯一的亲女儿却宠爱有加,很少有动怒的时候。
除非被气得不行。
迪索看见安闲周围的混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安闲倒不怕,因为她知道怎样准确拿捏这位老公爵。
那就是女儿的眼泪。
“诺加莉!”
有这样的女儿,老公爵当然是面色红润,气血方刚。
“你怎么能这样羞辱王子?!亲王殿下也是一等一的贵族啊。”
安闲开始了,酝酿了下情绪,仰着头眨了眨眼。
“还有,你忘了府上的礼仪吗,谁叫你鞋子袜子乱丢的?别人会怎么看你?”
‘泪意涌上来了’
“公爵府的传承怎么会……
迪索顿了顿,一阵啜泣声打断了他。
安闲在那里哭的梨花带雨,双手用力揉搓着脸不想让眼泪掉下,脸红通通的,好像显得自己很委屈,两旁的女仆看着都觉得心疼。
还不经意间提起裙摆,展示才包扎好的伤口。
”呜呜呜……父亲……对不起……”
老公爵愣住了,他哪里受的住这种打击,马上冲了过去,半蹲在地上。
看到安闲的伤口,瞬间泄气,把安闲搂了过去。
“我的好女儿,好诺加莉,是父亲态度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嗯?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不要怕,有爸爸在,爸爸会帮你出气。”
安闲微微一笑
‘这可是你说的嗷。’
然后假装抹了抹眼泪,支支吾吾说道:
“不……不……不怪艾德王子,是女儿自己摔的。”
迪索懵了,明明刚才人都不在,你是怎么见到那位的。
“诺加莉怎么会……”
本来想继续追问,但被安闲的又一声嚎啕声打断。
“伤口好疼!呜呜呜……”
好巧不巧,公爵夫人也被哭声引了过来。
“迪索·伊瑟!你在干什么!!!”
迪索很少这么窘迫,想起身解释什么,但又不好放下手中的女儿,
难得体验到了一次前有狼后有虎的感觉。
公爵夫人双手叉腰,目光凌冽。
“你就是这样教育女儿的?!”
娜珊拉开迪索,冲过去抱着诺加莉,淡蓝色的眼里尽是无尽的宠溺。
她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诺加莉的脸,轻轻抚走落下的泪水,最后把她的头抱在怀里,俯身亲吻她的脸颊。
“好的不哭了不哭了,妈妈帮你去问问那小子,好不好?”
诺加莉眼里噙着泪,‘乖巧’地点了点头,为自己的演技轻哼起来。
夫人摸了摸诺加莉的头,“没事的,等结婚后磨合磨合就好了。”
诺加里本来想秀一波茶艺功夫让夫妇两人知难而返。
但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们已经帮你答应王子殿下了,等你们成年后,就举行盛大的婚礼。”
诺加莉无语了。
娜珊看女儿停止了哭泣,还以为是自己的安慰起了效果。
“还有,斯维因学院向你发了邀请函,到时候让他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诺加莉哭不动了,她觉得自己的茶艺功夫还需要锻炼。
吃过晚饭,时间来到傍晚,门前的小溪冲淡了夏夜的闷热,月色澄澈,给公爵府洒下一层白霜。
晚上诺加莉穿着一件“恶龙”睡衣看着窗外发呆。
“原主怎么会喜欢穿这种衣服……”
粉色的衣服上绣着几只喷火的龙,不过看起来傻头傻脑的。
安闲撑着头,独自坐在梳妆台边看着窗外的月。
她来这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仔细想想,这两天过得像过山车一样,一会儿是变态王子,一会儿是老爹的怒吼,真的好折磨人啊……
转生还体验着富足的千金小姐生活。
有时候她会思考,这些到底是属于诺加莉的,还是属于自己的。
前世的自己也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宅男,好不容易脱单,可也不懂得到底什么是爱。
太远会想念,太近会迷茫。
“唉……”
镜前的自己白发如瀑,看起来带着稚气的脸已经显露出了绝世美人的胚子,浅粉色的睡衣更是增添了几分可爱。
可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忧愁。
诺加莉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间的火热早已褪去,可是那股愧疚还是钻进了她的心里。
莉尔站在诺加莉背后,看出了小姐的郁郁寡欢。
从小她就是诺加莉的贴身女仆,陪在她的身边比夫人都多,以至于诺加莉的一举一动她都能看透。
但是最近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她悄悄离开房间,从厨房端来了热可可。
一股甜丝丝的味道来到了诺加莉的鼻子里,诺加莉转头发现女仆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小姐要不要尝一点?”
诺加莉喝了一口,感受着热可可在嘴里带来的丝滑与温暖。
明明不是很烫,但她还是觉得有股热气熏到了她的眼睛。
“完了,这次好像是真的了……”
女仆靠近诺加莉,俯身把头贴在了诺加莉的脸上,双手把小女孩儿揽在怀里。
白色的袖口出现了一块一块的青斑,莉尔抱着小小的诺加莉没有放手,用心感受着女孩的颤动。
“没事的,小姐,莉尔一直都会在你身边。”
莉尔顺着诺加莉的头发,就这样静静陪在她的身边。
看着诺加莉渐渐在床上合眼,莉尔静悄悄的拉上了窗帘,缓缓退出了诺加莉的故事。
“哐当。”
门合上了,阴影下莉尔挺直了腰,眼神里透着寒光。
夏日的天就像愤怒的公爵看见可怜的诺加莉,说变就变,外面厚重的铅云滚过,遮住了皎洁的月,万物沉寂,好像惧怕即将到来的天雷。
神秘的身影不断在阴影处穿梭,紧身的黑色皮衣完美勾勒出了她身上的绝美曲线。
黑色兜帽下看不清她的脸,短暂的闪电只让人看清她淡粉的薄唇。
最后停在了公爵的书房门口,公爵不在,只有娜珊一个人在里面
夫人一只手撑着头,光着双腿坐在书房里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翻滚的铅云。
银色的长发如瀑,婉如雨中唯一的皎洁之月。
“辛苦你了。”
刺客半跪在门前,低头接受了命令。
雨一点一点滴下,直到完全打湿古老的窗棂,暴雨落下,打落了墙上的红蔷薇。